第74章 江东副本十 来江东的目的,达成了……

宁长安被他的话搞得身子僵硬, 脚和嘴巴放开了连忙避开,开口就是骂人。

“敢动到你爷爷头上,是想死吗, 我可是孙权的亲信, 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啊!还不快把我放开!”

“你他娘的谁啊,敢绑我, 我告诉你, 周瑜一会儿就来救我了!”

“什么阿猫阿狗这么胆大, 说, 你背后的人是谁,让他出来和我谈!”

劈里啪啦像放鞭炮似的说个没完, 又吵又闹气势还足。

手被反捆在身后, 眼睛也被蒙上,偏偏站得笔直, 下巴抬着, 天不怕地不怕,拽得像是他被求着请来似的。

狼狈好笑。

后面的大个儿又一次把他拎起来,脚底悬空的感觉让他失衡惊叫,“艹,你再把我当玩具拎来拎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把自己气死看你们怎么办!”

“噗嗤——”

坐在旁边一直刻意屏息安静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宁长安,你要是现在能把自己气死在我面前,我一定亲自向主人禀报,赏你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你主人谁啊还赏我,轮得着他?”宁长安破罐子破摔, 像个泥鳅似的一直在动,大高个被他一个钻孔松了手,人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

倒吸一口凉气,他索性就不起来了,就这么直直躺着。

他不敢赌,如果不是主人的人,那就是对他设的局,他好不容易在江东立住,哪能功亏一篑。

门的吱呀声带起轻盈的脚步,宁长安似有所感,一阵馨香飘入,他突然确定了答案。

“宁六,说了多少次,不可以把大家当玩具扔。”女人说是责备,却又是纵容的口吻。

等到宁长安被彻底解放,环顾四周,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坐了七个人。

有的他认识,比如角落的卞书、唐糖,比如左手边的且姝、陈明、络槐。

等等,络槐?张昭的儿媳,张休的妻子。

他视线停留过久,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抬眼看他,露出得体的笑。

坐在正位旁边的男人就是刚才发笑说话的声音主人,此刻起了身,给后来的两人让了位。

两个都是女人,一个应该就是他名义上的主人,而另一个,不是江东的负责人就是主人的亲信。

他还没眼瞎分不清哪个像主人。

好啊,都瞒着等着搞他呢,宁长安偷偷在心底记上账。

今天这顿折腾没唐糖的手笔他吃屎,睚眦必报的女人。

白锦让人把宁长安请来,是真的请,没有其他的隐藏意思,却没想到她的小可爱们摩擦不少,故意折腾了一番。

唐糖给的东西她看过了,证据里,宁长安似乎是真的有二心,能辩解吗?也是可以的,为了更好地深入敌营。

没有赶尽杀绝,但也给出了怀疑的种子。

心术这方面,各个都玩得不错。

当然,也不是真要互相残杀,看着只是个人恩怨。

宁长安啊,还以为和宁七那个狼崽子是一条路子的。

“我倒不知道,江东这边的关系好到如此。”白锦穿着水墨色的长裙,所有的头发都被一根碧翠的簪子盘起,简单素雅浅浅一笑,湖面荡起涟漪。

“长安,你如今是孙权的心腹了?”

周瑜府上,才送走了大乔,后面又来了个宁长安的仆人。

着急忙慌的,说了不见还想闯,和主人一个性子。

不见的话是小乔说的,闹起来了周瑜才出来,要呵斥又见那仆人的惨样,“到底怎么了。”

小丁见到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惨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瞬间爬着去抱他的大腿,周瑜没被吓到,小乔被吓得退了一步。

“说话!”周瑜耐着性子问。

“大人,您要是不见我,我家主子真的就死翘翘了。”仿佛抓住了主心骨,小丁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主子被人五花大绑绑走了啊大人!您快去救救他啊!江东除了您没人在意他了!”

周瑜眼里的无奈都要溢出来了,他拿宁长安没办法,也拿宁长安的侍从没办法。

“闭嘴,谨言慎行。说清楚,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他离开唐糖的住处开始说起。

有人来传话,说是张昭找他,宁长安不疑有他,带着小丁就跟着去了,半路觉得不对,才要反应就被打晕捆起来,小丁没跟着宁长安之前被打习惯了,晕得快醒得也快,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被绑走扔进马车。

“那个大块头还挑衅我!他简直是无法无天!”小丁想起那人看见他醒后的表情,哭泣忿忿。

实则宁六压根没表情,他只是觉得一个仆人而已,他的任务也不是暗杀,而且小丁装死得太自然,他也不必太计较。

周瑜轻皱眉:“见过张大人了吗?”

“没。”小丁缩了缩脑袋。

周瑜盯着他,小丁连忙解释:“张大人一贯看主人不顺眼,我哪里敢上门。这不来找大人您了吗。”

讨好、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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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主仆是土匪吗?”

张昭看宁长安不顺眼?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果张昭都是不顺眼,那他和宁长安是什么,水火不容的几世仇人?

“去给张大人传话。”

不打算再费口舌纠结这个问题,他直接解决麻烦。

白锦等人的宅院由络槐友情提供。

宁长安也明白那话是络槐来传的,他自己是个胆大的,想不到络槐更是。

不止是他,卞书来时见到络槐更是吓了一跳,原本还在暗道让人把小尾巴藏好些,下一秒就见到了尾巴,好嘛,大家是一路的同伙。

卞书不会待很久,他的身份不适合长久消失,给张昭说是出门采买,因他有自己采买的习惯才不让人起疑,可时间还是得控制住。

“主子,您要见我,这个见法太隆重了些吧。”宁长安嬉皮笑脸地说着。

“确实,事先我也不知道大家会这么隆重。”白锦道,“自然也没想到,你在江东混得如此好,一会儿若是周瑜来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一边说着,白锦一边整理了自己的裙子。

她是笑着说的,有故意逗他的意思,也有送上来情报的询问,每个人对宁长安的评价里都有一条,嘴巴厉害,有多厉害她想见见。

“害,主人你说哪的话,那是我狐假虎威吹牛的,周瑜哪里会来救我,他讨厌我还来不及,我和他关系最糟糕了。”宁长安义正言辞地撇清关系。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们关系很好,至少你舍得为他花心思。”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断袖之癖,白锦在华夏古代的千年历史中遇见得并不多,甚至是屈指可数,反而在现代,身边的男人直的没有几个,那时朋友还调侃她的特殊体质。

宁长安的那些心思,对周瑜的眼神和态度,蛛丝马迹间算不上清白。

那可是周瑜,江东叱咤风云的人物,东汉末年乃至三国期间数一数二的人物,人还是有一妻子是江东二乔的小乔,宁长安搞七搞八的搞到周瑜身上,若是真搞上了算他有本事,怕的就是没搞上惹来一身腥。

白锦不是喜欢给人收拾烂摊子的人,可偏偏又是个护短的人。

这事是且姝和宁二她们说的时候她察觉出来的,让系统画上重点回过头越看越不对,今日正巧求证一下。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金龙一眼看出来自己猜的半点没错。

“属下没有,他对于江东来说是重要人物,我只是接近为之后做打算,总得舍点什么。”宁长安解释。

“舍银钱、舍时间,还舍感情?”语气如话家常。

然而,每一个舍出来,都让人心头一跳,而最后一个舍,满堂哗然。

屋内众人齐刷刷的眼神,晦暗不明,眼睛瞪大,满是好奇和吃瓜。

要死啊,宁长安眼前一黑。

靠,他的后槽牙咬紧,抬眸觑白锦的神色,望进她眼底的疏离和通透,便明白了,对方什么都知道。

他仿佛从水中刚刚走出来,衣裳都浸满了水,潮湿、沉重,将他整个人往下坠。

我······

嘴唇颤动、蠕动,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瞬间变了,笨口拙舌。

所有的视线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让宁长安坚挺的背脊一寸一寸弯下。

“主子,长安只是想做得更好。”卞书站了出来,“如今的江东,他是离掌权者最近的人。”

白锦手指敲着桌面,闻言敲击声停下。

她环顾一周,才将视线钉在出头的卞书身上。

卞书是千夜亲自选的人,没有宁姓,是因为他坚持自己的原名,这事除了她们三,没人知晓。

有原则,有坚持,有担当,有感情。

“我知道。”白锦望着他,“我非常认可宁长安,不仅是做事的结果,还是过程。不用这么担心,你们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白锦笑了笑:“我是听闻你嘴巴厉害想见识见识,结果成了个‘哑巴’。”

叹了口气。

宁长安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卞书,双唇抿了抿,又慢慢站直了身体,从卞书并不算强壮的身后走出来,再次抬眼,直直地看自己这位主人。

美丽、强大。

她坐在那,深邃的眼镶嵌在菩萨般的脸上,独坐高台,是慈悲,还是俯瞰。

眼底的疏离似乎是常存的,与她本身有关联还是无关联。

“主人,我们大部分人,应该是第一次见您,您,也给我们一份很大的见面礼。”

今日一局,是故意折腾宁长安,也是,故意试探“新”主人。

白锦撑着桌面,慢慢站起,缓缓地,露出一抹笑。

小崽子们,既内讧,又团结。

很好,江东一行的目的,达成了。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能理理我,我好孤独!评论收藏营养液霸王票,施舍孩子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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