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说明有些事情水耀想自己一个人解决。
那样的话，身为朋友，是要给予足够的包容和信任的。
对于墨弦的体贴，水耀感激似的笑了笑，“琉璃应该没有事……”他将工会结成的魔法契约展开在桌上，手指划过一条条繁复的信息然后落在成员信息上，“我前些天也有找过他，但是却没有回音，本来还在担心的，查下来却发现琉璃的状态一直很稳定。”
“但是……他为什么不回复？”墨弦有些担心地问，因为琉璃主动退队的关系，现在唯一连结在他们之间的就只有工会了，他不想连这最后的希望都失去。
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永夜按了按墨弦的肩膀，后者回头呆呆地看着他，方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失态了，于是呢喃道，“对不起。”
琉璃下落不明，即使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水耀一定也操了不少的心。只要是熟知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个会长大人是有多宠他们的“御用神官”，而为了找到琉璃，他甚至可能想尽一切方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强要一个水耀根本无从得知的答案，实在是很任性的要求。
就像是在把自己的焦虑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一样。
墨弦低着头，恹恹的有些后悔自己无心之中说出的一句话，而一直都是那样包容着周围人的骑士领主并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小墨，没人需要道歉，”他顿了顿，眼神更柔和了几分，“你们赶回来辛苦了，琉璃的事就交给我吧。至于现在……还是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才比较好吧？”
水耀最后的话颇有些揶揄的成分在里面，于是墨弦十分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灰败的魔法外套，跟破布也几乎没什么区别了——在这种状态下竟然就直冲冲跑到第一会长面前呢，还真是不知道该说无知还是勇敢？
而水耀没有说，他的心里却清楚：眼前的这两个人是真的在关心着琉璃，于是明明已经疲累不堪，兼又浑身是伤，还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琉璃，这次你是真的又碰到了真心对你好的人呢。
他笑着，吩咐人给永夜和墨弦准备房间，临出门的时候却见一直沉默着的十字刺客回头开了口，“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水耀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永夜就带点坏心地笑起来，“帮忙找个要去商城的人，拖他把我们的装备全都带去给绯玉吧。”
听了这话，就连水耀都要忍不住笑开了。
——看来这次，某个把自己每一件作品都精心当成孩子来呵护的家伙又要气疯了。
“唔啊～床……”连着赶了几天的路然后又是在某洞窟里被蹂躏得不人不鬼，紧接着就是不作停留地冲回了无痕，墨弦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沾一下枕头了，因为要选择较近的路，他们特意避开了大城市从而不得不落到要露宿郊外的地步，而墨弦自然也只能靠着永夜睡了——虽说感觉并不坏，那也不代表能睡个安稳觉。
一直都担心着琉璃的事情，一朝被告知他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悬着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以至于墨弦看到床铺就想直接飞扑过去倒头就睡的地步。
“先洗澡。”一眼就看出某人意图的永夜出手迅捷地将墨弦捞在怀里，超魔导士强力地挣扎未果，刚张嘴准备在那条手臂上咬一口的时候，却被丢进浴室了。
“唔……魔鬼。”他一边解着软软贴在身上的袍子一边嘀咕，神经放松下来却也让心情分外轻松了，他看着手臂上的伤也觉得不再那么刺眼：这并不是关于惨痛的曾经的刻印，反正再过不久，好好治疗的话就什么都不会留下了。
所以，琉璃也很快就会回来了。
会无事人般的站在他们的面前，眯起狐狸般的眼睛笑得狡猾又惑人，他叫他名字的声音总是充满着宠溺和小小的逗弄，摇着魔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圣职者反而像个耍泼无赖的流氓。
琉璃琉璃，他一定会没事的。
才想到这里，就听到门边“咔嚓”一声，墨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就看到永夜理所当然地站在那里。
“……”有那么片刻，墨弦不明白目前的状况，他呆愣愣地看着永夜开始一件一件卸装备，刺客的紧身衣勾勒出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说是完美也不过分。
等到那紧身衣都被脱下的时候，墨弦的脸——“轰”一声炸了。
直接从耳尖红到脖子根，沿着漂亮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透过单薄的最后一件里衣，隐约可以看到锁骨的形状。
墨弦的脸随着永夜的动作有越来越红近乎滴血的冲动，“你你你……永夜你做什么？！”
一脸从容的十字刺客只是很精简地回答了两个字，“洗澡。”
墨弦被石化原地，短时间内无法脱离异常状态。
入浴
洗澡。
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啊～
面对这种仿佛打招呼似的口气墨弦简直要下意识地回一句，“是哦，洗澡嘛，那当然啊，不然在浴室脱衣服干吗？”
呜啊啊啊……
犹记得上次是在蝶轩，光是看着刚“出浴”的十字刺客裸上身像就让墨弦大脑宣告罢工，按照现在的状况进行下去等会儿不是就要赤诚相对了……？！
那还不如一刀给他痛快吧！
说实话，虽然他们都没有当面道过喜欢，也没有以恋人自居，但是两人的关系在潜移默化之中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粉红色的小气场连周围一众人都要叹服的地步，但是他们之间却也只有亲吻而已。
在脆弱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无助的时候，甚至单单只是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他们能够互相怀抱彼此，也许只是小小地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或者展现一下占有欲，又或者那是一种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
这样的事情最后被归为自然而然，但是……但是墨弦从来都没考虑到更深的层面上。
大概是他拒绝考虑也说不定。
充满□地互相抚触然后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什么的，咳，墨弦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僵着手指不知道该不该把衣服剥下来还是穿上去，那边永夜倒是很爽利地脱了个干净，看着那种标准身材，简直是个男人都要嫉妒。
墨弦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简直到了要冒烟的地步，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那个……你……你急着洗的话，我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永夜向前跨步的动作给止住了。
小墨同学很没骨气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永夜一挑眉，显然对这个反应不怎么满意，他长臂一伸把某个基本上要贴上墙壁的超魔导士抓过来，“不要浪费时间。”
墨弦只觉得被永夜抓着的那截手臂整个像是灼烧般，平时两人在一起惯了，他把撒娇依赖当成理所当然，于是一起睡或是接吻什么的都习以为常。
但是……这个……
发现被自己逮住的家伙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的样子，永夜实在哭笑不得，“想快点睡觉的话就快点洗完。”
“呃……啊？……！哦！！好！！”仿佛是什么神奇的咒语似的，墨弦瞬间解冻，如梦初醒般跳脱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抖落到地上，然后抢先跑进了浴室。
永夜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只能无奈地笑起来。
不是没有欲望，也不是能够轻易克制住，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赶了太多的路加上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这并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他对墨弦所抱有的好感是足够驱使他去进一步地索求那个人的，但是奈何某人虽然就连第一次见面都是在“勾搭”美少年，实际上却是单纯得可以。
不想勉强他。
当然永夜同样清楚地知道，在自己迈出一步那家伙就后退一小步的情况下，如果不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至少不是现在——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是吗？
这边厢，看似不问人情世故的十字刺客大人已经想清了各种利害关系。
那边，虽然打着最爱美少年旗号却因为最近整天和永夜腻在一起导致手段直线下降外加其实本身就没什么手段的超魔导士一边淋着水试图让头脑冷静下来，一边不断抽着嘴角自嘲：是嘛是嘛，这不就是洗个澡而已吗？大家都是男人，墨弦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嗯……就是嘛……就……等等，但是……我是说但是，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我该怎么办？！
墨弦抓着头发突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等到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随意地一个抬眼正看到面对着自己的永夜，于是墨弦站起身，呆呆地把话接下去：我真的肯把一切都给这个人吗？
多么明显的答案。
早在起初意识到自己喜欢永夜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决定了。
全身心地相信这个人，不离开他，也不许他离开自己。
而在火洞的那些遭遇，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所以，即使是更深层次的关系，他觉得也不要紧。
只要相信永夜就可以了。
唔，话是这么说啦……墨弦觉得不但自己不知道视线应该往哪里摆，而且永夜盯着他这个事实本身就够他羞愤致死了……即使觉得没关系，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他在心中小小声地抱怨，迅速转过身去。
但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可是兵家大忌。
于是整个背脊仿佛敏感起来，能真切地感受到永夜“火热”的视线，并且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几乎先一步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明明平时都是凉凉的让他觉得抱着很舒服，这种时候墨弦却觉得永夜的温度其实热得吓人。
自己还真是病得不清。
于是在事态更加无法收拾之前（墨弦认为），他一咬牙一闭眼一横心，转身瞅着永夜笑逐颜开，“我帮你洗头。”
半空中降下的水落在卷曲的睫毛上，不堪重负般滚落下去，湿润了视线。墨弦眨眨眼睛，以图看清永夜的表情，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手遮去了视线。
“永夜？”
墨弦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仿佛被室内的蒸汽熏出了湿润与软腻，浸着水珠的睫毛刷过永夜的掌心，那里曾经不止一次受过严重的伤，却在这一刻仿佛被温柔地抚触了。
永夜看着在朦胧的雾气中被水打湿的皙白一片的皮肤，超魔导士的身材虽然挺拔却也纤细，因为总是偷懒不运动的关系根本没什么肌肉，幸运的是赘肉也是一点也无，摸上去的手感却是极好的。
他微微凑近墨弦的身体，感到掌心下细小的颤动，于是永夜贴着那变得通红的耳朵低低笑起来，“好。”
近在咫尺的笑音。
第一次听到永夜声音的时候就觉得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几乎在诱人堕入无尽的深渊。
于是在如此退无可退的距离之内遭受这样的攻击，墨弦立刻缴械投降，差点腰都软了，猛掐自己手心才堪堪保持理智，于是挥开永夜的手咬牙切齿，“好就好，谁准你回答个问题也耍那么多花样的？！”
永夜只是笑着，任墨弦为了掩盖羞愤而撒泼，也不道破。
说是要洗头，但他们俩的身高基本差了少说一个头，又不能命令永夜坐地上，让他低下头太长时间也太可怜了，那到底要……怎么办好呢？
墨弦咬着嘴唇偏着头若有所思，“永夜……要不你……扎个马步？”
被任性要求的人苦笑起来，“我可不是拳师。”
最后头自然还是自己洗的，因为实在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这种亲昵的享受也只能留到下次有机会了。
墨弦任由永夜从自己手中接过浴巾，然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把头发擦干，因为很长的关系，所以颇要花些功夫，但永夜却垂着眼睛细细地一点一点抚过去。
墨弦扭着头转回去，也抓起一簇永夜的头发，“变长了呢。”
永夜不甚在意地笑笑。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很会打理头发的朋友来，我的头发一直都是他剪的……啊，说起来，好久没回魔法协会了……”墨弦皱起一张脸，“又要被老头念了啊，永夜，你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永夜抬起眼，看着那张因为被蒸汽熏热而泛着淡淡粉红的脸，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太好。”
“……”原以为对方会一口答应的墨弦这下被打击得不轻，瞪大一双眼睛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成分在里面，“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和旁人打交道。”永夜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也没有必要非得去和别人接触……”墨弦话说了一半就意识到了，并不是在担心不能融入集体或是其他。
那些东西对永夜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他是不想让自己觉得为难，是不想因为他的关系而让气氛变得尴尬凝重起来。
想到这里，墨弦觉得鼻头有点酸，于是吸了吸鼻子，“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没关系，迪弗老头除了太啰嗦了一点其实还是个挺可爱的老头。而且还有人免费修头发哦。”
墨弦眨眨眼睛，先一步笑起来，永夜知道他已经了解到自己所想，却还是不愿退步，就也不再拒绝，“好了，睡吧。”
时间是真的不早了。
本来一起洗澡也是打着可以节约时间的幌子，哪知道两个人一起洗才是真正地费时间呢？
那样的话，身为朋友，是要给予足够的包容和信任的。
对于墨弦的体贴，水耀感激似的笑了笑，“琉璃应该没有事……”他将工会结成的魔法契约展开在桌上，手指划过一条条繁复的信息然后落在成员信息上，“我前些天也有找过他，但是却没有回音，本来还在担心的，查下来却发现琉璃的状态一直很稳定。”
“但是……他为什么不回复？”墨弦有些担心地问，因为琉璃主动退队的关系，现在唯一连结在他们之间的就只有工会了，他不想连这最后的希望都失去。
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永夜按了按墨弦的肩膀，后者回头呆呆地看着他，方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失态了，于是呢喃道，“对不起。”
琉璃下落不明，即使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水耀一定也操了不少的心。只要是熟知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个会长大人是有多宠他们的“御用神官”，而为了找到琉璃，他甚至可能想尽一切方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强要一个水耀根本无从得知的答案，实在是很任性的要求。
就像是在把自己的焦虑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一样。
墨弦低着头，恹恹的有些后悔自己无心之中说出的一句话，而一直都是那样包容着周围人的骑士领主并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小墨，没人需要道歉，”他顿了顿，眼神更柔和了几分，“你们赶回来辛苦了，琉璃的事就交给我吧。至于现在……还是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才比较好吧？”
水耀最后的话颇有些揶揄的成分在里面，于是墨弦十分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灰败的魔法外套，跟破布也几乎没什么区别了——在这种状态下竟然就直冲冲跑到第一会长面前呢，还真是不知道该说无知还是勇敢？
而水耀没有说，他的心里却清楚：眼前的这两个人是真的在关心着琉璃，于是明明已经疲累不堪，兼又浑身是伤，还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琉璃，这次你是真的又碰到了真心对你好的人呢。
他笑着，吩咐人给永夜和墨弦准备房间，临出门的时候却见一直沉默着的十字刺客回头开了口，“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水耀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永夜就带点坏心地笑起来，“帮忙找个要去商城的人，拖他把我们的装备全都带去给绯玉吧。”
听了这话，就连水耀都要忍不住笑开了。
——看来这次，某个把自己每一件作品都精心当成孩子来呵护的家伙又要气疯了。
“唔啊～床……”连着赶了几天的路然后又是在某洞窟里被蹂躏得不人不鬼，紧接着就是不作停留地冲回了无痕，墨弦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沾一下枕头了，因为要选择较近的路，他们特意避开了大城市从而不得不落到要露宿郊外的地步，而墨弦自然也只能靠着永夜睡了——虽说感觉并不坏，那也不代表能睡个安稳觉。
一直都担心着琉璃的事情，一朝被告知他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悬着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以至于墨弦看到床铺就想直接飞扑过去倒头就睡的地步。
“先洗澡。”一眼就看出某人意图的永夜出手迅捷地将墨弦捞在怀里，超魔导士强力地挣扎未果，刚张嘴准备在那条手臂上咬一口的时候，却被丢进浴室了。
“唔……魔鬼。”他一边解着软软贴在身上的袍子一边嘀咕，神经放松下来却也让心情分外轻松了，他看着手臂上的伤也觉得不再那么刺眼：这并不是关于惨痛的曾经的刻印，反正再过不久，好好治疗的话就什么都不会留下了。
所以，琉璃也很快就会回来了。
会无事人般的站在他们的面前，眯起狐狸般的眼睛笑得狡猾又惑人，他叫他名字的声音总是充满着宠溺和小小的逗弄，摇着魔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圣职者反而像个耍泼无赖的流氓。
琉璃琉璃，他一定会没事的。
才想到这里，就听到门边“咔嚓”一声，墨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就看到永夜理所当然地站在那里。
“……”有那么片刻，墨弦不明白目前的状况，他呆愣愣地看着永夜开始一件一件卸装备，刺客的紧身衣勾勒出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说是完美也不过分。
等到那紧身衣都被脱下的时候，墨弦的脸——“轰”一声炸了。
直接从耳尖红到脖子根，沿着漂亮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透过单薄的最后一件里衣，隐约可以看到锁骨的形状。
墨弦的脸随着永夜的动作有越来越红近乎滴血的冲动，“你你你……永夜你做什么？！”
一脸从容的十字刺客只是很精简地回答了两个字，“洗澡。”
墨弦被石化原地，短时间内无法脱离异常状态。
入浴
洗澡。
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啊～
面对这种仿佛打招呼似的口气墨弦简直要下意识地回一句，“是哦，洗澡嘛，那当然啊，不然在浴室脱衣服干吗？”
呜啊啊啊……
犹记得上次是在蝶轩，光是看着刚“出浴”的十字刺客裸上身像就让墨弦大脑宣告罢工，按照现在的状况进行下去等会儿不是就要赤诚相对了……？！
那还不如一刀给他痛快吧！
说实话，虽然他们都没有当面道过喜欢，也没有以恋人自居，但是两人的关系在潜移默化之中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粉红色的小气场连周围一众人都要叹服的地步，但是他们之间却也只有亲吻而已。
在脆弱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无助的时候，甚至单单只是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他们能够互相怀抱彼此，也许只是小小地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或者展现一下占有欲，又或者那是一种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
这样的事情最后被归为自然而然，但是……但是墨弦从来都没考虑到更深的层面上。
大概是他拒绝考虑也说不定。
充满□地互相抚触然后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什么的，咳，墨弦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僵着手指不知道该不该把衣服剥下来还是穿上去，那边永夜倒是很爽利地脱了个干净，看着那种标准身材，简直是个男人都要嫉妒。
墨弦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头上涌，简直到了要冒烟的地步，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那个……你……你急着洗的话，我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永夜向前跨步的动作给止住了。
小墨同学很没骨气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永夜一挑眉，显然对这个反应不怎么满意，他长臂一伸把某个基本上要贴上墙壁的超魔导士抓过来，“不要浪费时间。”
墨弦只觉得被永夜抓着的那截手臂整个像是灼烧般，平时两人在一起惯了，他把撒娇依赖当成理所当然，于是一起睡或是接吻什么的都习以为常。
但是……这个……
发现被自己逮住的家伙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的样子，永夜实在哭笑不得，“想快点睡觉的话就快点洗完。”
“呃……啊？……！哦！！好！！”仿佛是什么神奇的咒语似的，墨弦瞬间解冻，如梦初醒般跳脱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抖落到地上，然后抢先跑进了浴室。
永夜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只能无奈地笑起来。
不是没有欲望，也不是能够轻易克制住，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赶了太多的路加上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这并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他对墨弦所抱有的好感是足够驱使他去进一步地索求那个人的，但是奈何某人虽然就连第一次见面都是在“勾搭”美少年，实际上却是单纯得可以。
不想勉强他。
当然永夜同样清楚地知道，在自己迈出一步那家伙就后退一小步的情况下，如果不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至少不是现在——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是吗？
这边厢，看似不问人情世故的十字刺客大人已经想清了各种利害关系。
那边，虽然打着最爱美少年旗号却因为最近整天和永夜腻在一起导致手段直线下降外加其实本身就没什么手段的超魔导士一边淋着水试图让头脑冷静下来，一边不断抽着嘴角自嘲：是嘛是嘛，这不就是洗个澡而已吗？大家都是男人，墨弦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嗯……就是嘛……就……等等，但是……我是说但是，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我该怎么办？！
墨弦抓着头发突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等到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随意地一个抬眼正看到面对着自己的永夜，于是墨弦站起身，呆呆地把话接下去：我真的肯把一切都给这个人吗？
多么明显的答案。
早在起初意识到自己喜欢永夜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决定了。
全身心地相信这个人，不离开他，也不许他离开自己。
而在火洞的那些遭遇，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所以，即使是更深层次的关系，他觉得也不要紧。
只要相信永夜就可以了。
唔，话是这么说啦……墨弦觉得不但自己不知道视线应该往哪里摆，而且永夜盯着他这个事实本身就够他羞愤致死了……即使觉得没关系，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他在心中小小声地抱怨，迅速转过身去。
但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可是兵家大忌。
于是整个背脊仿佛敏感起来，能真切地感受到永夜“火热”的视线，并且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几乎先一步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明明平时都是凉凉的让他觉得抱着很舒服，这种时候墨弦却觉得永夜的温度其实热得吓人。
自己还真是病得不清。
于是在事态更加无法收拾之前（墨弦认为），他一咬牙一闭眼一横心，转身瞅着永夜笑逐颜开，“我帮你洗头。”
半空中降下的水落在卷曲的睫毛上，不堪重负般滚落下去，湿润了视线。墨弦眨眨眼睛，以图看清永夜的表情，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手遮去了视线。
“永夜？”
墨弦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仿佛被室内的蒸汽熏出了湿润与软腻，浸着水珠的睫毛刷过永夜的掌心，那里曾经不止一次受过严重的伤，却在这一刻仿佛被温柔地抚触了。
永夜看着在朦胧的雾气中被水打湿的皙白一片的皮肤，超魔导士的身材虽然挺拔却也纤细，因为总是偷懒不运动的关系根本没什么肌肉，幸运的是赘肉也是一点也无，摸上去的手感却是极好的。
他微微凑近墨弦的身体，感到掌心下细小的颤动，于是永夜贴着那变得通红的耳朵低低笑起来，“好。”
近在咫尺的笑音。
第一次听到永夜声音的时候就觉得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几乎在诱人堕入无尽的深渊。
于是在如此退无可退的距离之内遭受这样的攻击，墨弦立刻缴械投降，差点腰都软了，猛掐自己手心才堪堪保持理智，于是挥开永夜的手咬牙切齿，“好就好，谁准你回答个问题也耍那么多花样的？！”
永夜只是笑着，任墨弦为了掩盖羞愤而撒泼，也不道破。
说是要洗头，但他们俩的身高基本差了少说一个头，又不能命令永夜坐地上，让他低下头太长时间也太可怜了，那到底要……怎么办好呢？
墨弦咬着嘴唇偏着头若有所思，“永夜……要不你……扎个马步？”
被任性要求的人苦笑起来，“我可不是拳师。”
最后头自然还是自己洗的，因为实在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这种亲昵的享受也只能留到下次有机会了。
墨弦任由永夜从自己手中接过浴巾，然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把头发擦干，因为很长的关系，所以颇要花些功夫，但永夜却垂着眼睛细细地一点一点抚过去。
墨弦扭着头转回去，也抓起一簇永夜的头发，“变长了呢。”
永夜不甚在意地笑笑。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很会打理头发的朋友来，我的头发一直都是他剪的……啊，说起来，好久没回魔法协会了……”墨弦皱起一张脸，“又要被老头念了啊，永夜，你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永夜抬起眼，看着那张因为被蒸汽熏热而泛着淡淡粉红的脸，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太好。”
“……”原以为对方会一口答应的墨弦这下被打击得不轻，瞪大一双眼睛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成分在里面，“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和旁人打交道。”永夜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也没有必要非得去和别人接触……”墨弦话说了一半就意识到了，并不是在担心不能融入集体或是其他。
那些东西对永夜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他是不想让自己觉得为难，是不想因为他的关系而让气氛变得尴尬凝重起来。
想到这里，墨弦觉得鼻头有点酸，于是吸了吸鼻子，“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没关系，迪弗老头除了太啰嗦了一点其实还是个挺可爱的老头。而且还有人免费修头发哦。”
墨弦眨眨眼睛，先一步笑起来，永夜知道他已经了解到自己所想，却还是不愿退步，就也不再拒绝，“好了，睡吧。”
时间是真的不早了。
本来一起洗澡也是打着可以节约时间的幌子，哪知道两个人一起洗才是真正地费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