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0)

滚刀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霞光。

雾枭傍晚的霞光极为艳丽,像是给整个雾枭镀了金。旖旎的橙色涂抹在林立的高楼与低矮的平房,玻璃折射出璀璨的高光。而这色彩甚至有气味,是一股带着花香的馥郁,与潮湿晦暗的浊岗完全不同。

屋里的酒味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香烟灼烧的味道。烟雾在光线里扭动缠绕,像是他和墨淳在安全屋里,与墨淳伴着破旧的留声机跳舞的曾经。

门被推开了,靓哥带来了要贴在各处的公示单。

既然挑战已下,接着就要在不同派系进行投票,之前说过,作为非沙岗人的滚刀,他需要得到多数沙岗人允许,他才能以被雇佣者的身份与纯正的沙岗人角斗。

黑浦已经全部签过了,各个派系的阿哥阿姐还前来询问——这到底是要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要不黑浦哥你直接给我们个准数,我们照着办就是。

黑浦只表示你们怎么想就怎么投,不用考虑太多。于是战战兢兢的各派系们又看向展尘和光头,但还好,后者也是一个意思。不用多想,不用揣测,不用权衡立场,这就是一场正规的兽笼赛。

“看什么?”靓哥随手关门,把厚厚的公示单丢给滚刀。

“看雾枭的美景。”滚刀随口答,目光收回到文件上,仍然是沙岗的文字,仍然一个字也不认识,但不妨碍他接过靓哥的笔,一份一份刷刷刷地签下。

“你还有这兴致。”靓哥给他带来了些吃喝,签完该签的文字,他扒拉开塑料袋。

靓哥若无其事地收拾着文件,直到滚刀从塑料袋里拿出透明包装的黑调料——“试我啊?”滚刀把黑调料丢出来,笑了,“不用费工夫,我干净得很。”

不放酒里,不放面包里,特地连包装都不拆,塞在塑料袋给滚刀看到,等于在挑衅滚刀,告诉他——只要你在我这里,我就会试图对你下手。

“没有干净的浊岗人。”靓哥说。

是,没有干净的浊岗人,特别是像滚刀这款在渣市长大的孩子。黑调料用处多,拿来控制这些没人管教的孩子再好不过。

滚刀笑盈盈地盯着他。

就不说黑调料这玩意了,即便是沙岗的酒,雾枭的料,甚至是脂粉油这些世界范围流通的东西,想戒断,过程没有一个轻描淡写。何况,还是从孩子时就沾染烈性调料的人。

滚刀不干净,即便干净,他也不认为滚刀不想。

而只要想了用了,勾起了瘾就得一直用。距离角斗还有一段日子,只要这段日子滚刀用了,那所有审批通过,选手被苛刻看守不许使用这类玩意的阶段,就能让滚刀因戒断而煎熬,从而削弱他的战斗力。

“黑浦哥不屑于用这种下贱的手段。”滚刀微笑着咬牙切齿地说。

“对啊,所以是我给你带的,不是黑浦哥。”靓哥大言不惭。

滚刀笑盈盈地盯着他。

而后打开黑调料洒在桌上,擦亮打火机,让黑调料噗地烧起来,在桌上燃出一条焦黑的粉屑。

靓哥不动怒,收拾好了东西,又从厕所里拿了擦布拭掉烟灰,说——“要是审批通过了,我再联系你。”

滚刀剜着他的背影,操起擦掉黑调料粉屑的擦布,狠狠地朝门板丢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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