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季问桐,吻住了她。

跳上车,她没问去哪,只是抚着怦怦跳的心口,安静地喘气。

司念偏过头看她,海蓝色眼睛像能把人的意识收进去一般:“拍完了?”

“拍完了。”季问桐尽了全力让呼吸平缓,但尾音还是有些发颤。

司念看着脸颊泛着红晕的omega,瞬间想起她那段剧本里写的,被相机记录下的半边红透的脸颊。

她应该还留着那张合照。

最是难忘初次心动时的脸红吧。

司念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张茁怎么样?这次拍短剧有学到东西吗?”

像是被老师课堂点到提问的孩子,季问桐脚指头不自觉地绷紧,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得到满意,声音都透着紧张和急促:“张导人很好,这次进组,跟编剧也学了点东西,我会写剧本了。”

司念看着前方,抿了下唇:“人好不好是另一码事,她给演员说戏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式让演员理解角色,改戏的时候是怎么考量的,角色之间的交互是怎么洞察的,你要学这些。”

这也是她自己一步步成长起来摸索到的东西。

司念在教她!

季问桐愣了一下后,把这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过了又过,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她此时公事公办的神情,季问桐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安,忍不住想说点什么,打破此时的气氛,“念姐,我写的那份剧本,有没有需要改的?”

又提那份剧本。

她是那么念念不忘当年的初次相见。

司念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有着压抑不住的躁意,深吸一口气看向车窗外,平复了一会儿才没什么情绪地说:“写得挺好,对剧本本身,我没有什么意见。”

季问桐差点要顺着问:“那你还记得我吗?”

只是敏锐地察觉到,司念此时似乎没有这种闲情,堪堪地刹住了。

她想起来,司念说过剩下的剧情比较难处理。

想必她一直在为此头疼吧?

自己还扯着她问别的事,这不应该。

于是季问桐没再说什么,乖乖地坐好。

好在很快到了,车停到公寓车库,出来便是电梯。

下车前,司念递过来一个口罩,让她戴上。

这个公寓安保和私密性都很好,住着不少明星名流,但刚经历过斯诺潘偷拍,还是不能放松。

她一直是流量中心,而季问桐正在上升期。

刷了虹膜进入电梯,直接抵达楼层。

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到大门关上,季问桐才无声地松了口气,打量着这套看着有些冷清,且全无司念个人风格的房子:“念姐,这也是你的房子吗?”

“嗯。”司念却没闲聊的准备,让她坐下后,直奔主题地把茶几上准备好的剧本递过去,“今天的戏是顺着前一次未婚妻剧情下来的,要换几个场,配角安晓空演,你去试戏的时候就做到了,没问题的。先把剧本看完,台词背一下。”

“是。”季问桐接过来。

稿纸翻动,发出沙沙声。

司念低垂着眼,坐在落地窗前往下看,感受着情绪爆发前,难得的平静。

纸张的翻动声变得缓慢,司念瞥过去,看季问桐耳尖染上了红晕,那些剧情让她看羞了。

照例,对戏之前,她要讲戏:“我们来分析一下剧情和角色。还记得前一段排的剧情吗?”

“记得。”

提到上一段剧情,季问桐不光耳尖红了,整个额头脖子都漾起了粉色,连眼里的点点莹光,都显得莫名羞涩。

司念把她的情态收入眼中,眼神微动,继续回顾:“上一段剧情,‘我’没有否认即将和傅蓁蓁订婚,并兽性大发,挑战你的底线,当着别人的面跟‘你’做,‘你’彻底心死,第二天,在‘我’醒之前离开了。”

“从协议签下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在为分开做着准备,‘你’原本以为这个过程艰难而痛苦,但其实真的到了那个时刻,‘你’发现,竟然很平静,‘你’看清了你们关系的本质,就是‘你’个人的献祭,献祭完了,这段关系也就不复存在。”

“整整五年,‘你’没有为自己活过,坐在飞机上时,‘你’感觉到了解脱。摆脱‘我’虽然让‘你’痛苦,但也让‘你’清醒,‘你’想,终于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段剧情,就始于‘你’这种心态下。‘你’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alpha安晓,她注意了你很久,写小纸条给‘你’,称赞‘你’的眼睛,像被天使亲吻过的奇迹。”

“得知‘你’要去A国是没有目的地的游玩,她有些兴奋,自告奋勇说要带‘你’玩。‘你’本来就只是为了离开‘我’而出来的,根本没做旅行计划,就答应了跟她玩。”

“你们玩了户外的悬崖蹦极,浮潜,A国的国家森林公园,又去沙漠骑骆驼,看顶点马戏,长达十来天的旅行中,‘你’好像真的沉浸进去,忘了‘我’,忘了那漫长而羞辱的五年,而安晓也准备好了告白。”

“我们的戏就从这里开始。在远离城市烦嚣的乡村小酒馆里,安晓点了烛光晚餐,准备好了玫瑰,对‘你’告白时,‘我’终于找到了‘你’。”

-

“季问桐,我知道你受了情伤。”安晓笑容温和,目光柔软,让人毫无压力,“你可能不想那么快开始另一段关系,但是你知道吗?忘掉一个人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开始新一段感情。”

烛光摇曳,吉他声伴奏中,季问桐看着对面的alpha,眸光有一瞬的放空,随即,她生硬地垂下眼:“安晓,我还没准备好。”

她的心空得像被扫荡过的废墟,连自己都没信心能重新修补好,又怎么能给别人提供一处位置?

这不公平。

在跟司念纠缠的五年里,她卑微地守在角落,不敢有丝毫的奢求,她知道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有多么伤人。

她自己尝过了。

“你能不能不想太多?”安晓保持着温柔的笑,“我先不求太多,不如就先给我一晚?”

在A国旅行十几天,季问桐开了眼。

这里,看似热恋情侣的两人,可能才认识两天,她们在一起时极尽缠绵,分开时干脆利落。

——如果有缘,自然会再见。

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的桎梏,在这样轻松浪漫,不求责任,也并不放浪的眼神里,蠢蠢欲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试试?

她在心里说,司念能做到上床是上床,结婚是结婚,她为什么不能试试,用司念的生活方式,试一试跟别人?

挣扎了片刻,她看向安晓,轻轻点头:“好。”

安晓眼神立刻迸发出明亮的,庆幸的神采:“敬我们。”

她举起酒杯,和季问桐碰了碰。

安晓绕过小桌,口中叼着玫瑰单膝下跪,轻抚着她的手背,印了一吻。

随即,一手拿着玫瑰,向她玫瑰色的嘴唇缓缓贴近。

“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我。”安晓低低的声音,说服她放下戒备和过往。

就在她们即将接吻的瞬间,小酒馆的大门“咣”一声弹开,随即是季问桐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石破天惊地炸响:“你,给我滚!”

司念裹着浑身如寒风的暴怒,闯了进来,朝她们直直而来。

熟悉的窒息感。

季问桐几乎瞬间有些生理性地想呕吐,安晓站起身把她护在身后,直面气势凌厉而迫人的司念:“你是谁?”

“我是谁?怎么,她没跟你说吗?臭东西!”司念压根没把安晓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扯季问桐。

安晓展了展手臂,利落地隔开伸过来的手,格挡竟然非常专业:“无论你是谁,是她的什么人,请你保持最起码的尊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闻言,暴怒边缘的司念睁着拉满了血丝的眼,恶狠狠地瞪向安晓,随即冷哼:“好,那去私人场合好了。”

她看着季问桐,声音发冷,“过来。”

五年的光阴,让她听到这两个字,就习惯了服从,不自觉地抬脚向司念走去。

安晓轻叹一声,拦住她:“问桐,你说的,你已经离开她了。”

季问桐卡在两人中间,进退为难,酒馆里,所有人看着这场闹剧,老板上前来请她们出去。

安晓告罪留下补偿的现金后,伸手搭在季问桐肩上轻轻地护住。

司念看到她这个动作,双眼冒火,“啪”一下推开,直接将季问桐扯到自己怀里,牢牢箍住,大步地往外。

“你东西呢?”到了外面,司念厉声问。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分寸!”安晓再好的涵养和风度,都不奏效了,她有些发怒,顶着司念如有实质的气势,分毫不让,“她的东西,当然跟我在一起。”

季问桐这趟出来,只带了自己的积蓄。

她看安晓出行简朴,两人便合住一个房间。

A国的酒店和旅社,多有那种供多人住的房型,中间由书桌或柜子隔开,便宜许多。

司念的火气,在看到两人同住的现实后,立刻炸了,她一把掐住安晓的脖子:“你敢碰她?”

安晓不甘示弱,狠狠瞪回去:“碰了怎么样?”

季问桐有些受不了这个场面,那种生理性反胃再次涌上来,捂着嘴:“你放开她!”

看着她,司念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放开那个alpha,转而三步两步冲到季问桐面前:“你怀孕了?”

两人最后一次,她放得很开,狠狠要了季问桐好几次,最后标记时似乎滑进了生殖腔。

如果怀孕了……

她看向季问桐的小腹,眼神忽然变得……很微妙,有一些希冀,又有些震惊。

随即想到,如果她们有了孩子,可以大着胆子跟家里谈判,或许不用跟傅蓁蓁结婚。

“没有。”季问桐干脆地否认,她平静看着司念,“我只是,看到你那样施展暴力,就恶心,忍不住地恶心。你说过,你只是看我听话干净,才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她轻轻抚摸床单,唇边绽出个浅浅的笑,声音变得很空很空,“现在,这个唯一的优点没有了。我不干净了,司念,所以放过我吧。”

司念木然了一瞬,眼里立刻聚起可怕的戾气,转过身,狠狠打了安晓一个耳光。

随即一言不发,把床上的背包往肩上一勾,扯着人离开。

季问桐知道,司念工作很忙,自己跑掉前,她刚接了个真人秀的邀约。

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还没结束,或许是费了点代价才脱身的。

五年了,她头一次享受到这种“偏爱”。

大概是发现一向听话的人叛逆,她有种所有物不受掌控的不爽吧?

季问桐发现这种时刻,自己还能如此冷静且习惯性地分析司念的心态,真是很奇妙的感受。

原来她可以如此心如止水。

所以心死了以后,就不会热了。

不顾安晓在后面大声说报警什么的,司念带走了季问桐,塞进她开来的车里,一路疾驰。

季问桐麻木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麻木地被她从车里抱出来,直到看见直升机,她的眼里才有了波动:“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念没有回答,上了飞机,把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后,跟机长说了个目的地。

季问桐打量了一番,座椅套都是司家集团专用的那种紫色,猜到这是司家的直升机。

为了来堵她,看来司念颇费了一番精神,平日里跟司兰心关系很紧张,这次临时出门要用飞机,居然会用家里的飞机。

机舱里有些噪音,她觉得不太舒服,毫无耐心去掩饰情绪:“你刚才那样,很无礼。”

看着她淡然而讽刺的表情,司念气疯了,掐着她脖子狠狠吻上来,重重碾压omega凉薄的舌尖,已经连续20多个小时没睡的眼睛拉满了血丝。

“无礼?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无礼!”

舌尖尝到铁锈一样的血腥味,不知道谁被咬破了,这个吻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压抑和暴力,却是她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亲吻。

季问桐忽然为自己这过去的五年悲哀了。

司念带着蛮劲的发泄,在尝到口中淡淡的咸涩味后,停止了,她深深看了一眼无声流泪的omega,结束了带着凌虐的吻。

直升机停在一座山顶,从飞机上下来,又爬了几分钟山道,终于到了一栋别墅门前。

司念开了门,把季问桐推进门去后立刻把门反锁。

别墅里被打扫过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放满了食物和酒水,尤其是水果,还沾着水,像是刚处理完的。

但整栋房子,都没有人在,只有她们两个。

司念又把大门反锁,一路把她带到楼上,推进了浴室。

季问桐有些心里发毛:“这是哪?你要干什么?”

司念不回答,她拉开了浴室的百叶窗,震撼的山谷呈现在面前,而头顶就是碧空如洗的蓝天。

这是一间四周毫无遮挡,连头顶都是玻璃的浴室。

浴缸里放着热水,汨汨的水声打破了平静,她又打开旁边的淋浴,然后,便把季问桐一把抓到怀里,在她的惊呼声和剧烈抗拒中,一件一件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雪白的身体在明亮的日光下微微发着抖,司念对她的抗拒恍若未见,从浴室柜里拿出绳子,牢牢捆住她的手脚,然后——

将她像个人偶一样抱到落地窗前,在令人纤毫毕现的光线下,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尤其是密处和生殖腔一一地检查,检查有没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在一起五年,季问桐以为自己已经对司念的粗暴和凌辱都习惯了,但这样程度的侮辱,还是突破了她的底线。

“司念,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了……”她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心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绝望像一把匕首,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大滴大滴的泪水沿着脸颊,顺着脖颈,流到锁骨上。

司念对检查的结果满意,她缓慢地,自下而上地,无比耐心地舔掉这些眼泪,贴着她耳廓,语气森森:“恨也没关系,只要你是我的。”

说完,她也脱掉衣服,抱着人偶一样行动受制的季问桐站到花洒下,掌心里挤满了沐浴露,她洗着omega的身体,慢而用力地揉搓,洗得无比认真。

渐渐地,热水蒸腾和用力的揉搓下,季问桐雪白的身体慢慢变得粉红,而旷了十来日的司念目之所及,掌之所触,都令她瞬间焦渴起来。

那些搓洗慢慢变了味道,变得忽而轻了,又忽而重了,像弹琴一样,弹动起她此时此刻才发现,已经离不开了的身体。

这具身体她太了解,也太熟悉了,不用几下,omega脸颊上也染了绯色。

鲜柠香和木樨花香相继浓郁地散发出来。

季问桐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她眨着盈盈欲泣的眸光,含着恨意咬牙:“我不要!”

“不要什么?”司念海蓝色的眼睛已经暗沉一片,手抬起来,让她看上面裹缠着的水泽,“……明明想得要命,是不是?”

她看着季问桐,慢慢地舔干净那散发着鲜柠香的手指,带着这股香气吻过来,“你是不是忘了签过什么协议?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被乖乖捆绑住的,娇嫩的身体,似乎极大地刺激了alpha。

司念兴致浓郁,就在这光天化日下,把她抱进已经盛满了洗澡水的浴缸里。

绳索固定在水龙头那里,而肢体被摆弄成她喜欢的姿态,像个精致的娃娃。

她欣赏许久,一一拍照,才恋恋不舍地跨进浴缸。

水洒了一地,omega被索取了一次又一次,她看着日头从高悬,到慢慢西斜下去。

她想,她得救自己出去。

她真的真的不爱司念了。

-

“叮——墙纸羞辱,完成!”系统声响起。

司念松了口气,完成了。

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考核剧情。

她怔忪片刻,揭开季问桐后颈的抑制贴,完成计划内的标记。

信息素缓慢地注入,季问桐原本蠢蠢欲动的情热反应,瞬间被抚平。

忍不住地想,为什么刚刚好,难道她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快到了吗?

司念解开捆缚在她手腕上的软绳。

刚才这段戏两人都很投入,完完全全走入了这两个角色,季问桐真的演绎出了那份歇斯底里的挣扎,以至于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

她下意识地凑近按了一下,还好,应该很快能褪掉。

但下一秒,手脚得到自由的omega,反手搂着她轻轻用力,随即青涩颤抖的唇贴上来——

季问桐,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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