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的陷进去了。

季问桐的吻一如上次那样有些笨拙,她轻轻追着司念的舌尖,小心翼翼地缠,但牙齿还是笨笨地打架。

她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接吻的视频,也拜读了白无霜推荐的小绿文学城里那些缠绵悱恻的小说,这个吻怎么就接不明白。

季问桐吻得太认真了,全神聚焦于提高自己糟糕的吻技,没留意alpha被吻住后瞬间的空白和凝滞。

这个青涩得透着虔诚的吻封印住了司念的思想,随即——反客为主。

司念任她压着自己,但开始主导起季问桐,她主动地回吻。

不是上次昏迷时那种浅尝辄止,也不是对戏时带着训诫和情玉的吻,而是炽烈但质朴的,透着神性的吻。

司念双眼深深看着她,红唇微离:“你是想要谁的吻,是戏里的‘我’,还是戏外的我?”

omega又急忙追上去,痴缠地继续:“当然是现在的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季问桐生涩地轻轻蹭她,发出小猫一样渴求的声音,下意识地拉着她手往自己身上去。

水已经发凉,司念搂着她从浴缸里出来。

出水的凉意,让两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司念清晰地感觉到指尖处传来的异颤。

从未体验过的拥有感,彻底摧毁了摇摇欲坠的理智,甚至没来得及去房里,她们相拥着站在了花洒的下面。

打开水龙头,亚马逊丛林主题的水雾哗啦啦带着肌肤适宜的温度劈头盖脸而下。

水雾声遮掩住了她们的声音,她们清醒地沉沦,沉沦,直到灭顶的战栗从脚指头到头盖骨,强烈而有力地席卷理智。

水持续地淋下,季问桐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害羞。

她们不是第一次做,却是她第一次主动。主动地索吻,主动地邀请。

以至于结束后,她专注于给司念擦头发,吹头发,不好意思跟司念对视。

“太晚了,今天留下睡。”司念看着镜子里异样脸红的omega,下意识地,又对应到那份剧本里所写的,半张红透的脸。

季问桐没察觉这份注视,心里雀跃:“哦。”

司念移开视线:“下一部剧拍什么?”

季问桐轻轻地理顺司念像丝绸一样顺滑的头发,眼神充满了依赖和信任:“是一部穿书题材小说改编的,我演穿到旧时代的一个后妈,带全家暴富的故事。”

她注意到司念有一瞬间的凝滞,笑了下,“是不是很新奇?我听编剧说的时候也愣了半天呢。”

司念在问系统:“这是不是你们的bug?穿书世界里,嵌套穿书的故事?”

A9不认:“才不是呢,早说了,谁能断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啊?”

系统嘀嘀咕咕,“说不准你那边才是假的咧!”

司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这张脸跟她原先的长相并不完全一样,比如眼睛就是按原书设定调整过的,到底谁是谁呢?

季问桐喜欢的,自始至终,应该都是这个世界设定里的“司念”。

可她已经入戏太深……

久经第一个副本锤炼的A9,对她的异样如临大敌:“喂,宿主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主角,要赖在这里不回去了吧?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留在这里,那边的你可就真死了,死透透的!”

司念慢而果断地摇头:“不会。完成任务后把我送回去,谢谢。”

她还有奖要领,还有自己该做的事没做完。

而对爱情,她一直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她相信爱情的存在和美好,但不追求结果——

什么是结果呢?相爱久了会不爱,结婚了也会离婚,有一瞬间,彼此确定是爱对方的,就是好的结果。

甚至可以不求对方能有同等分量的回应。

A9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不过其实下一个考核剧情,你需要做的不多。”

它做贼心虚地安抚着司念。

因为它动了点小小的手脚。

其实虐主角的戏份,到刚刚通过的考核剧情,已经完成了,但它为了确保宿主不重蹈上一个副本的覆辙,额外增加了一个转折剧情的考核,来给通关加一层保险。

那个转折点就是,宿主阻止主角出门拍戏的剧情点。

这个动作会彻底点燃主角反抗的意识,她不仅违背司念的意愿,还为两人决裂,最后揭露司念的憎恶的面目,埋下了导火索。

“再次确认你的想法,对我们都有好处,你说是吧,宿主?”A9没话找话。

司念闭上眼睛,不再理它。

季问桐对于司念没邀请自己同睡这件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们是做过了,做得水到渠成,但她还没正式开始追,还不是正式的AO关系。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该懊恼,还是该庆幸。

懊恼的是,除了这次是清清楚楚以戏外的身份做的,其他都是剧本要求。

她不知道像司念这样经验丰富的演员,刚才是抽离出来,遵从真实的自我做的,还是尚未出戏,带着角色的动情?

庆幸的却是,她终于勇敢踏出那一步了,这一点也不难!

这间客房应该从没有人住过,像酒店一样,但季问桐闻着自己身上,司念留下来的木樨花香,心满意足得像跟司念同床而眠一样,以至于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第二天,司念按照生物钟时间起床,客厅里有人在走动的声音。

应该是汪晴来了。

她按了下额头。

昨晚忘乎所以没通知助理晚点来,季问桐还在隔壁呢,小姑娘可能会害臊。

司念换好衣服起床,推开门便听到汪晴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呀,今天阿姨这么早来过了吗?今天的早餐……很不一样嘛。”

她穿过套房的客厅,推开隔壁客房,里面没有人。

床铺得整整齐齐,像没有人睡过一样,雪白床罩上,留着一张纸条。

司念走上前拿起:

【念姐,我走啦,早餐是我做的,我看冰箱里有手工饺子,就做了点锅贴,是我家乡的做法,吃的时候热一下,味道一样好的,如果你喜欢,下回我再做给你吃,好吗?】

季问桐的字很秀美,隔着纸条,仿佛能看到她垂着长长睫毛,一笔一划写下的场景。

汪晴顺着声找过来:“呀,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厨房里的早点……”

“放着我吃。”司念飞快把纸条折进手心,坦然地走出房门。

走动间,汪晴闻到房间里的味道似乎有些似曾相识,正要问,却听司念吩咐她,“跟阿姨交代一声,这个房间不要动。”

“是。”

汪晴应下,立刻安排。

一抬眼,见司念打开了炉灶,正在热那份早点,忙冲过来,“我来我来,老大你去坐好!不过,这个比较油啦,按营养师给你算的,只能吃两个嗷。”

她心里隐约猜到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孤A寡O两个人,金风玉露一相逢,居然各睡一屋。

要不要这么纯情啊?

简直判若两A。

准时到达话剧团时,丁曦暖已经在开嗓了:“哟,我的哈尼,你今天真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其他演员纷纷笑起来。

看到她,司念有些意外:“丁老师不是请了两天假吗?”

丁曦暖用了然的眼神扫她一眼,若有所指:“区区易感期,吃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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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销假了,那今天还是继续排CP的戏份。”司念笑笑,对来跟拍的粉丝打了个招呼。

剧团众人不自觉地都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仪容。

自从司念粉丝开始跟拍,无论是《灼烧》这部剧本身,还是演员,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流量增长,下一轮公演的热度眼见着急速上窜。

大家都开始在意起,在司念的曝光中自己的形象。

按排戏计划,今天还是跟丁曦暖的亲密戏。

做完准备工作后,她们进了排练室。

李素过来跟她们说戏,一共三场亲密戏,她希望能从她们的表演看到情感阶段的变化,和角色之间的张力。

“为了培养你们之间的CP感,所有的戏是从后往前排的,这是第二场情玉戏,两个主角第一次做。”

她看着两人,“司念,你需要演出身为omega,突破跟omega做的挣扎,这是跟自我的挣扎,同时,对方是你前任喜欢的人,这里还要表现出足够竞争感,你体会一下其中的层次。”

然后对丁曦暖说,“这是你的第一次,此前,所有天马行空的X幻想,被勾引,被引诱带来的向往,你跃跃欲试,却又胆怯不已。你得演出那种青涩中带着不自觉的引诱,简单来说,就是要清纯,但又要放荡,想象一下十七岁的雏女支,好吗?”

司念闭了会儿眼睛,按从季问桐那里学来的技巧在脑海里走了一遍戏,虽然对手CP是模糊的,但那种挣扎,她好似找到了锚点。

心里思量几番,她睁开眼:“我应该可以了。”

丁曦暖还在挠头揣摩,良久,她放弃一样把稿子一扔:“先试吧,我跟着你的戏走。”

她们各自穿好了道具服装,走到道具沙发前。

-

窗外夜色已浓,霓虹斑斓,但车水马龙声扰不到室内。

已经过了她的工作时间,她总是一次次为这个omega打破自己的规矩,有些说不清到底是想知道前任A为什么选对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比如此刻,精致蕾丝袖子包裹中,omega葱白一样的手捧着杯壁冒水珠的柠檬苏打水,垂着眼要哭不哭地重复:“对不起……可是我一想到回家就睡不着,我就想你,想在你身边。”

这话已经过界了。

尤其是,当司念作为治疗师,在明明知道,她的睡眠问题,归根到底全是X躁动本身之后。

“我已经下班了。”司念第五次拒绝。

Omega眼睫刷刷地眨动,恳求:“求你了,别走好吗?就在这里,你继续催眠我。”

司念无奈:“催眠只是为了了解你的潜意识,并不能成为你入睡的手段。”

“那你碰碰我,你每次一碰我,我就很舒服。”omega眼窝开始酸胀,鼻尖先泛了红,“我要你碰碰我。”

说着,她伸手过来抓住司念的手。

如果是其他omega之间,这么说或许还不算暧昧。

但如果被其他omegaX侵过,且对omega有X幻想的人说出来,就过于暧昧了。

司念看着她菱形的,红润的嘴唇,催眠时从omega嘴里说过的,那些大胆至极的内容忽然生动地回忆起来。

想要像她被侵犯时那样,弄开它们的想法,突如其来地袭入脑际。

理智还在说,这只是因为omega对她产生了依赖,跟雏鸟情结一样,同时因为X躁郁得不到解决,产生了短暂而极端的肌肤渴求情况。

但,当她的视线从omega嘴唇,慢慢移到已经蓄满了泪的眼睛,脑子里的弦倏然崩断了一根,她妥协道:“我是你的治疗师,不能这样做。但作为朋友,我愿意帮你。”

omega渴求着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求求你,你下班了,现在只是我朋友。”

她握着司念的手,放在心口,仿佛这样可以消减此刻躁郁而没有出口的异样。

司念的手终于动了。

先关停了治疗室里的监控,然后,她顺着omega细弱嶙峋的肋骨,手指尖在那上面轻轻拂过,感觉到下面的皮肉一阵哆嗦。

“说说看,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omega呼吸紊乱:“昨晚……她又出现了。”

这个“她”是侵犯她的omega。

司念的手掌停留在腰线上,掌心下柔软得仿佛一块焦糖布丁,只要轻轻敲开面上的脆壳糖衣,就能露出甜美,可以吮吸的蛋奶凝固体。

omega明显因为意识到司念的安抚,那股近乎绝望的情绪平缓下来,她得寸进尺地抱着司念的胳膊,漫无目的地,像一头小兽接近母兽那样,去接近司念的呼吸和心跳。

司念有一瞬间的怔忪,一种很难描述的情绪裹挟上来,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残忍地继续追问:“‘她’对你做了什么?仔细说,一个字都别漏掉。”

“她……她夸我好看,最适合她们店里那条帝政裙,请我一定要试试。”此时omega的嘴唇,离司念的心口只有一寸距离,热烈的气息喷在那上面,在冷气的冲击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帮我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仔仔细细脱掉我身上的裙子,连胸衣和小裤都帮我脱掉,然后那样看着我。”

想象着画面,司念呼吸跟着也有些乱了:“你为什么让她跟你进更衣室?然后呢?”

Omega睁着无辜的杏核眼,柔顺地依次回答:“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帮忙穿衣服的,只是别人不脱我贴身穿的。她看了一会儿,没有给我穿上新裙子,却忽然开始往我胸口……来,一边抹还一边用力地糅。我开始觉得好奇怪……”

司念眼前出现了糜乱的画面,手指正被拖着往那活生生的扔子去,一边听着omega的叙述,心里生出了想要像那该死的omega一样蹂躏她的念头。

她是学心理出身,她知道,这是个可怕的节点,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她必须悬崖勒马了。

但omega回忆到了令自己害怕的画面,带着颤抖一头扎进她怀里,松开了那条胳膊,义无反顾地将扔子送到她掌心下:“她还……她还把我推到更衣室角落,压着我抠,555……”

司念的服务记录里,对遭受过X侵的客户,记录有她们的经验史,omega的过去是一张白纸。

她沉浸进了这荒谬的画面,鬼使神差地说:“你还害怕吗?还原一下过程给我看,能做到吗?”

omega依偎着她,带着哭泣后的哑音,撒娇一样:“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怕。她是这样……”

手伸到当时的位置,一边生涩地打着圈,一边上下。

司念的目光仿佛着了火。

她也不知道,这些自我取悦的事,为什么换作omega做给她看,会这样轻易夺取人的意志。

她忽然就伸手过去,压着那葱白似的几根手指,重重压下去:“是这样吗?”

她说服自己,是在给omega做脱敏练习,重复令对方压力最大的画面和过程,能帮其重新建立稳定的情绪。

但她问出的话,却像一个嫉妒的alpha:“她这么做的时候,你是了吗?告诉我。”

这个问题可能一下子触达了omega最不能接受的底线,她忽然羞耻而恐惧地挣扎起来,眼泪随之决堤。

“回答我。”司念却步步紧逼,“说出来,说出来你就能跨过去!”

此时她忘了自己说过,不再是对方治疗师的话。

强烈的羞耻感让omega含着眼泪咬着嘴唇,咬得潋滟丰盈,崩溃地低喊:“是了……呜呜呜。”

指腹下抵着薄薄的阻碍,司念绕过它,没有停止,抵达了那片暗涌丛生的滩涂。

另一只手,握着omega的手腕,向后扣在沙发上,她任凭意识主宰着行为,第一次用同样对自己的手法,让另一个omega到了。

-

季问桐主动迎上来索吻,小兽一样拱在她怀里,巅峰时刻清丽万分的眼瞳里失焦的瞬间……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接连地上演,伴随了整段演出。

她无比清醒而确定地对自己说,司念,你是真的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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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喜欢这段《灼烧》的剧情。

L老师,你猜中过我想让司念和季问桐两人演《灼烧》,但我有点贪心,我想单开一本文,写《灼烧》的故事,不会很长,OO恋,助眠师vsX躁郁大小姐(她纯情又诱惑)。

等我写个文案出来,hhh,希望你们能喜欢

哦,本章的虫,你们看懂了的话,就别捉了,可以段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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