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叫家长了

安枫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说吗?”

声音温柔又带着引诱,于株瞬间忽略了抽回去的手,更不用说安枫潜藏在眼底的嫌弃。

“当然可以,我们去那里聊吧。”

两人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阴影覆盖着他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片黑暗。

安枫低着头没有说话,眼眶却逐渐泛红,声音颤抖地说出了刚才课上发生的事,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到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落泪,于株的冷静早已不复存在。

“你别哭,等排练完我就去找江屹桉,让他给你道歉!”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安枫又表现出了自己的善解人意,“我没有让你去找屹桉的意思,毕竟是我主动找他说的话,屹桉不想理我也很正常。”

“小枫,你不用替他说话。这家伙现在自私的很,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安枫的事再加上先前江屹桉没有按他设想的那样失去资助,于株已经不想再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友情。

另一边,姜秋缠着江屹桉去了学校食堂二楼新开的自助小火锅,开业折扣引来了不少人,店门口排着长队,他们也在其中。

“人真多啊,看来难吃不了。”

姜秋站在队伍中抑制不住好奇心,眼睛都快进店里吃上了。

江屹桉双手搭在姜秋的肩膀上,面露苦色,“难不难吃先不说,再排不到我们,英俊帅气的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快了快了,别着急嘛。”

前面还有五个人,江屹桉只好拿出手机刷视频来转移肚子的注意力。

三四个视频过去,他们也就往前挪了一步。江屹桉是真饿的不行了,想劝姜秋改天再来。

“江屹桉!”

怒吼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于株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走到江屹桉面前质问他,“今天在画室里你为什么针对安枫?”

江屹桉瞪大双眼,反手指向自己,“我,针对安枫?你在搞笑吧,我和你俩很熟吗?”

“就是,别太自以为是了。”姜秋出声附和。

“嗯,你俩啊别太把自己放在眼里。别说针对了,我都不想搭理你俩。”

江屹桉嘴上从不饶人,于株说不过他,只好搬出安枫这个所谓的受害者来指责江屹桉。

“小枫的手背现在还泛着红,这还不叫针对!江屹桉,你不要以为自己能说会道就可以逃避责任,你必须去给小枫道歉。”

“呵,我能说会道,你能猪能狗?这么喜欢让别人去道歉,那你先给我道个歉吧。”

“你!我凭什么给你道歉,让你给小枫道歉是因为你做了错事,我又没做错什么。”

“说你是傻子都有点侮辱傻子,错事你可没少做呢。非要让屹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嘛,见过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没见过像你这种活受罪不要面子的。”

怼完人,姜秋还不忘赠送给对方大白眼。

江屹桉向姜秋传来欣赏的目光,“要我说出来吗,PUA哥?你做的事我可记得很清楚。”

于株这才开始注意周围人的目光,看到别人好奇的目光,不想自己的事情传播出去,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憋屈地离开了这里。

“我真服了,他最终目的是影响我们的食欲吧。”姜秋看着于株离开的背影,心情糟糕地跟江屹桉吐槽。

“不管他不管他,还有一个人就到我们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人早就在争吵过程中只剩一人,江屹桉刚说完这句话,服务员走出来引领他们去了空位。

两人书包放到椅子上,江屹桉去调蘸料,姜秋去接了两杯热奶茶。

回到座位,姜秋将冒着热气的奶茶递给了江屹桉。

手中的奶茶并没有让安枫感到开心,方才于株拿着一杯奶茶来给他道歉,跟他说没能让江屹桉来认错。

安枫心中责怪于株是个没脑子的废物,面上维持着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样子。

“没关系,这确实不怪屹桉,如果不是我主动找屹桉说话也不会惹怒屹桉。”

于株看不得安枫这样,出声安慰,“小枫,你不用自责,明明就是江屹桉不识好人心。”

“不要这样说,可能是因为快交作业了,屹桉比较烦躁,肯定不是故意对我动手的。”

听到安枫替江屹桉做出的解释,于株神情一愣,眼神逐渐变得阴沉,安枫余光看着于株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黑暗渲染了天空,江屹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平常总是让人觉得脾气不好的面容在睡梦中却是温和的。

夜色遮盖了许多痕迹,紧锁的画室门被打开,穿着黑色帽衫的人站在一幅画稿前。

没有早八又没有兼职,江屹桉再一次赖床。刘阿姨也没有叫他,把做好的早饭放到保温柜里,打扫起了卫生。

九点钟,被子里发出细小的动静,江屹桉坐起身发了会呆,收拾完,人也彻底清醒了。

刘阿姨听到动静,放好手中的吸尘器走向厨房,“屹桉你醒啦,饭在保温柜里呢,我去给你端出来。”

“我来帮忙。”江屹桉跟着进了厨房。

身体补充好能量,江屹桉骑上小黄车前往学校,开启新一天的学习。

今上午这节课依旧是首饰设计,画室里的学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各自的位置聊天,他们聚集在那里,讨论声不断。

江屹桉看到他们聚集的地方,心中顿感不妙,他快步走过去。

同学们发现了江屹桉,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继续小声议论。

来到最前面,入目便是他那已经不成样子的作品。

江屹桉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毁画的人先泼了带颜料的水,可能是觉得不够,又拿小刀割破了画纸。

江屹桉内心了然,嗤笑一声,回头看到了刚进画室的于株。

“麻烦让一下。”江屹桉十分平静地对围在这里的同学开口。

同学们不明所以地让出空间,江屹桉朝于株的方向走去,没等于株反应,拳头已经干到了他脸上。

于株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右脸,惊讶地看向江屹桉,“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江屹桉没有搭理他,骑到于株身上继续打,拳拳到肉。

于株散发信息素想压制江屹桉,可惜江屹桉是Beta,不受影响。

江屹桉一拳接一拳,于株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老子最讨厌别人动我的画,艹,没脑子的东西!”

班里的人站在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没人敢上前拉架。

于株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机会,两人从单方面的殴打变成了互殴。

刚抵达画室的姜秋看到自己好朋友和不知道什么人在打架,扔下碍手的书包,冲过去把江屹桉拽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发生什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江屹桉的胸膛上下起伏,明显被气得不轻,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于株。

“这狗东西毁了我的画,我算是发现了,这玩意儿跟探测仪一样,踩别人底线一踩一个准儿。”

于株颤颤悠悠地站起身,脸上挂了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毁的,没证据的话你就等着赔偿吧!”

“你!”江屹桉确实没有证据,虽然冲动,但这就是江屹桉解决问题的方法,他总认为证据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姜秋明白这是于株的手笔,可他们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三人僵持在原地。

不知道谁去了办公室,赶到画室的导员见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气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扔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画室。

于株知道江屹桉没有证据,不屑地扫了两人一眼,走出画室。

江屹桉被他的臭屁样气得翻了个白眼,同一时刻,姜秋也翻了个白眼。

姜秋拉住了准备去办公室的江屹桉,神情担忧,“屹桉。”

“没事儿,放心。”江屹桉拍了拍姜秋的肩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两人站在一边,导员巴掌猛地拍到桌面上,“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啊,都还是小孩子吗,在画室里打上架了!”

于株先一步开口,“导员,是江屹桉冤枉我毁了他的画,先动手打的我。”

导员看向江屹桉,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是我先动的手,但我没冤枉他。”

于株扭头质问江屹桉,“你有证据吗?”

“可以查监控。”语气有些弱,江屹桉觉得于株还没聪明到可以躲开监控,但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导员打电话到监控室,要来了昨天晚上画室里面和周围的监控录像。

三个人看着电脑上的录像,视频中确实有人进了画室并毁掉了江屹桉的画,但是这个人捂得很严,墨镜、口罩、帽子一样没少,根本没法分辨是谁。

导员眉头紧锁,学生作品被毁这件事很严重,凶手必须找到,无奈只好让两人把家长叫来。

于株听到要请家长,得意地瞥了一眼江屹桉,“导员,您忘了,江屹桉是孤儿,您让他请谁啊?”

大学很少发生叫家长的事情,她一时没考虑到这点,若是不请家长来,这件事会更难办。

“没关系,导员,我可以请来人。”江屹桉不想让导员为难,大不了他认栽。

江屹桉拿出手机迟迟没有动作,孤儿院院长忙着照顾院里的孩子,列表里也就四个人,他只好打电话给刘阿姨说明了情况。

刘阿姨担心地问江屹桉有没有受伤,她也不好处理这件事情便告诉了方延礼。

在办公室里处理合同的方延礼接到了刘阿姨的电话,了解了事情经过,“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方延礼带着特助去了北淮大学。

等待的过程,于株父母先一步赶来了办公室,看到自己儿子受伤,于夫人面露不善。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打我儿子!”

江屹桉不想搭理她,扭头看向一边,手指不断搓摩着自己的衣角。

见江屹桉无视自己,于夫人走上前推了一下江屹桉的肩膀。

“哦~对了,你是个孤儿吧,怪不得没教养,被父母抛弃能是什么好东西。”说着话还不忘用自己的美甲戳江屹桉。

导员出声想要制止于夫人的恶语,“这位家长,麻烦注意一下言辞。”

江屹桉伸手打掉了于夫人的手,眼神凶恶,“别TM碰我,他有父母也没好到哪儿去,教养先不说,脑子都没有。”

从进办公室开始到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于先生走上前,紧皱眉头,眼里是丝毫不掩盖的嫌弃。

“你说什么?”

“说你儿子是傻子,怎么?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被于夫人羞辱了一番,江屹桉对他们没什么好态度。

于先生面露凶色,抬起手挥向江屹桉,导员见状起身想要阻止,江屹桉也没打算就这样受着。

“于总,这是想干什么?”

沉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他们看向办公室门口。方延礼穿着剪裁贴合身形的黑色西装,整个人透露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江屹桉目瞪口呆,脑门一串问号,内心:“我不是给刘阿姨打的电话么,怎么是方董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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