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事不可追忆

26

中原希的消失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武装侦探社社长的脸颊上, 饱含嘲讽意味,说好了要护人周全的,现在连人被带到哪去都成了谜。

可人已经失踪, 此时就算心急如焚,福泽也要顾好眼下的一切。

他小心抱起与谢野放到沙发上,敷上一块冷毛巾在她额头上,然后去看了门口的监控录像,确定在他回来前的几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了解大致情况后, 他又和保安室联系, 让那边帮忙查询瘦高男人的去向……

时间嘀嘀嗒嗒从指缝里溜走,中年男人的心绪越发不安,他轻轻拍着与谢野的脸颊,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晶子!晶子!”

如果叫不醒,那就只能去医院了。

“……呃额!”意识不清的呻吟令守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骤然一松,宽厚的手掌揭开冷毛巾,散发暖意的掌心覆盖上去。

“晶子,你该醒醒了。”

重叠的声音不断传入与谢野混沌的大脑,她的眉头紧锁,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周围景象随着她苏醒变得越来越清楚。

“社长……有人……”她的声音虚弱而又沙哑。

“我都知道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福泽伸手在与谢野眼前晃了晃,确定她是不是看得清。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小希……小希怎么样了!”与谢野想要起来,眼里满是焦急。

福泽按住她起身的动作, “对方没有伤害小希,只是将她带走了。”

躺在沙发上的与谢野很是自责地看着社长,她脸上满是懊恼之色,紧握着中年人的手臂,不住地反省着自己的错误,“是我的错,我不该开门的……”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考虑好你们的安全。”福泽想打断她的想法。

“不,是我太自信了,我仗着自己有异能力不会死,结果对方早就拿捏准了我的弱点。”

与谢野揉了揉脖子,回想起晕倒前的被打晕的场景,越想越是愧疚的。

福泽叹息,“不怪你,就算你不开门,对方也会动手……袭击你的男人很强。”

他说这话时,浑身上下都透着压抑的气息,与谢野心里更加难受了,“我应该先叫醒小希的,不然那个男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带走她。”

“躲过这次还有下次。”福泽摇了摇头,扶着她背靠沙发躺着,“对方用苍之使徒骗你开门,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他们的目的只是带走小希,并不是伤害她的性命。”

“知道小希的人并不多……直接上门绑架,还不杀目击者的人,除了森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与谢野的脸色很差,手指一点点收拢,攥紧成拳。

福泽冷静了许多,注意力集中在了她脖颈处的一点淤青,“小希暂时不会有事的,你先处理一下脖子。”

他倒了杯凉白开送到与谢野嘴边,示意她喝点解渴。

与谢野握住杯子,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着社长,“国木田他们怎么样?炸弹找到了吗?有没有人受伤?”

“没人受伤,军警已经出动了,他们让国木田和太宰帮忙分析炸弹藏匿地点,乱步他们被事情绊住了,暂时回不来。”

福泽回答道:“眼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与谢野捧着瓷杯,心情越发沉重。

福泽轻拍了一下与谢野的肩膀,安抚道:“晶子,听我的,去检查一下伤势,看需不需要上药。”

“横滨现在需要我们,小希也会找到的,我现在要联系乱步、太宰他们,看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说完,他难免有些沮丧。

身为社长,被他人的诡计迷惑,可谓是失责到了极点,愧对大家的信任。但现在横滨大难临头,他不能低迷不振。

与谢野站起来,“社长,我没事,你先忙,有情况我随时能上的。”

绚丽的晚霞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两人各自忙碌起来。

福泽先是拨通了乱步的电话,但是没有打通,只好把大致情况发邮件说明一下,还把监控视频发到他手机里,然后联系太宰治。

电话嘟嘟地响了两声,有人回话:“社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有人来到了我的住所,自称是苍之使者的送信员,骗晶子开门把她打晕了,还入室带走了睡着的小希,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那个人。”福泽简单概述了一下。

“与谢野医生还好吗?”太宰治顿了顿,又改变了想法,“算了,我现在去一趟吧!”

福泽没有隐瞒什么:“晶子没什么大碍,对方只是想带走人,我怀疑是港口□□,所以没有报警了。”

他很清楚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最后还只能算私人恩怨,再加一句“侦探社的敌人蓄意报复”的废话。

“这时候报警反而会把异能特务科招来,到时候才是真的不妙,你们别急,先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太宰治在电话里又分析又是安慰。

福泽略带担忧地问他们的情况:“军警那边有没有为难你们?”

“他们有些急,态度很强硬,但我们也要休息的,不然哪有精神找炸弹。”太宰治笑呵呵,看起来并不慌乱。

聊了没几句,电话挂断了。

国木田急忙问道:“太宰,社长找你什么事情!”

太宰治没有回话,神色凝重得不得了,眼睛黑压压的让人看着都害怕。

中岛敦试探性呼唤道:“太宰先生?”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有人用苍之使徒的名义骗与谢野医生开门打晕了她,带走了小希,小希现在下落不明,估计是被带到港口□□了。”

疲惫不堪的中岛敦,忽然意识什么,大声道:“难道苍之使徒和港口□□是一伙的吗?”

“这个明显不是啊!”国木田板着脸否定:“港口□□压根就瞧不上苍之使者,他们就是趁我们分身乏术的时候偷偷抢人,那群家伙肯定是想给小希洗脑,把她变成自己人。”

“情况不妙,我得去见见社长。”太宰治双手插兜,转身时衣角划出潇洒的弧度,边走边说:“国木田君要一起吗?反正炸弹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他走到大马路边开始拦车,国木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太宰治,回头又叫上了愣在原地的中岛敦。

“敦,你也来!别落单了!”万一再来一个人趁机把中岛敦也拐走,那就真的亏大发了。

太宰治拦下一辆车,三人一同上了车,前往社长的住所。

车上就剩下国木田打电话通知其他人最近注意安全的声音,太宰治安静地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灯光、车辆、行人,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中岛敦直觉身边的人此刻非常危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中间,沉默又彷徨。

司机来到小区前,松开油门、一脚刹车、顺利停下,转头就要钱:“已经到了,你们谁来支付车费?”

车上两个穷光蛋,当然是国木田付打车钱了。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福泽家门口,国木田敲门,“社长!是我们,国木田、太宰治、中岛敦。”

等了几秒钟,门缓缓打开,萎靡不振的与谢野看了眼他们,错开了视线,“门口有拖鞋,自己换。”

说完就走,三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糟糕的心情。

保安室那边把入侵者出现、离开的影像都发给他们了,与谢野和社长看了好几次,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太宰治换好拖鞋走进去,“与谢野医生现在还好吗?”他在询问对方被打晕的伤处。

“没事,那人只是打晕了我而已,喝水自己拿。”她去客厅找了三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白开水端过来给三人。

国木田环顾一圈没看见另外一人,他问:“与谢野医生,社长呢?”

与谢野拿出电脑,递给太宰治,说道:“社长在外面找小希消失的路线,应该也没走远,电脑里有保安室发来的监控录像,还有社长门口自己安装的监控录下的视频。”

三人看起了录像视频,与谢野拿起手机联系社长,让他回来了。

太宰治没抬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乱步先生没有回复吗?”

与谢野摇头,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是谁在操刀了!

森先生不该那么急着把地下室那位弄上来的,除非他那边也遇到了些许困难,不得已要启用魏尔伦这枚表面乖顺,实则叛逆的棋子。

国木田和中岛敦看不出入室作案的男人是谁,却通过对方出手的手段察觉到他的身手很强。

几分钟后,防盗门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穿着古朴和服,身姿挺拔的中年白发男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有发现什么吗?”福泽进来直接询问太宰治。

太宰治耸了耸肩膀,无奈道:“那个人咱们侦探社惹不起,只能我亲自走一趟。”

众人目光一凝,太宰治笑道:“说起来,他勉强也算小希的哥哥,是个很难沟通,但又意外会讲道理的男人。”

福泽问:“你有多了解他。”

“那人原来是个死弟控,现在估计也是个死妹控。”青年笑得温文尔雅,说出口的话语却把其他人噎个半死。

“他对同类的保护欲很重,控制欲也很强,活像一条恶龙。”

太宰治强调道:“有他在,港口□□的首领也不敢做什么,但他的保护对小希来说却不是好事,所以得尽早解决问题。”

与谢野面露担忧,国木田神情复杂,社长一言不发,总之看起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小希的亲人,那——”中岛敦震惊,无意识道出真相,“我们是不是得罪他了。”

通俗一点就是好心办坏事。

国木田“啪”的一下拍在中岛敦的后背,让中岛敦发出痛呼,他推了一下眼镜,“你觉得小希会喜欢一个控制欲强的哥哥吗?”

中岛敦摇摇头,他虽然不了解中原希,但也看得出来小孩是讨厌束缚的人,哪怕是打着“我为你生命着想”也不行。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别慌,小希很聪明,她发现不对一定会想办法逃跑的。那个人虽然不讲道理,但杀心确实没以前那么重了。”

中岛敦斟酌着询问:“以前有多重?”

太宰治恐吓道:“直接把人切成碎片,拼都拼不起,又或者碾成泥,再过分点连一根毛都不会给你剩下,彻彻底底地消失。就算是与谢野医生也不一定能承受得起他的怒火哦~”

原以为芥川龙之介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已经够恐怖了,结果一山还有一山高。

中岛敦打了个哆嗦,“是因为……我才导致小希被发现的吧!”

他此刻哭丧着脸,心里对港口□□的恐惧再次突破顶峰,同时还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与谢野,感觉后背一阵凉意,她可不认为太宰治会开这么骇人的玩笑,这事多半是真的。

而剩下一对师徒的眼里同样闪过惊讶,收留中原希对侦探社原来如此灾难吗?

太宰治凝视着社长,虽然未开口,但意思也很明确了——社长,你确定还要收养中原希吗?

福泽还未开口表态,中岛敦又懊恼起来,“港口□□肯定还要抓我的,我不能再留在侦探社了,他们想要70亿随便他们拿吧!反正我就烂命——”

“中岛敦!冷静下来!”国木田一声厉喝打断了中岛敦故作坚强的声音。

但少年神色更加颓败了,他一脸自责地垂着脑袋,心脏仿佛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痛得他无法呼吸。

这一切都怪我,如果自己早点离开,谁也不会有事情的。中岛敦心里妄自菲薄着,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福泽蹙眉,严肃道:“小希的来历非同寻常,如果不是你救了她,她或许已经葬身在了冰冷的河水里。”

“就冲你救了她一命的恩情来说,那位也没道理对你出手。”

他还补充道:“而且到目前为止,太宰都没有放弃过你,你现在这样要死不活是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太宰治笑了笑,“没关系,我这个人从来不救主动求死的人,随他去吧!反正他死了幕后操纵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人交给组合了。”

中岛敦有苦难言,他觉得港口□□是不会在乎什么救命恩人的。

而且横滨不只是港口□□想要悬赏金,还有很多赏金猎人也想抓他这头人虎换取报酬,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人虎的真实身份罢了。

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肯定不觉得他中岛敦是个人,他们只当他是个货物,是死是活全看买家的心意。

为了他这么毫无意义的人,搭上大家的安全,这不值得啊!

“对不起,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中岛敦对着太宰治的方向鞠躬道歉。

国木田和与谢野察觉到少年熄灭的瞳孔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中岛敦是个胆小怕事的,但他人真的很善良。

不说处处为他人着想,但也确实没有太在乎自己的感受,这一点从入社测试就能看出来,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

跑上跑下,没有半点抱怨。

就是他这未来的道路实在坎坷不平,哪怕他们能帮中岛敦躲过一时,但谁敢保证中岛敦一世无忧了,除非是悬赏的人主动撤销悬赏令。

福泽并不怪少年怯懦无能的退缩之举,对方本质上是不想伤害无辜之人。

于是,他提出另一种解决方案,“中岛敦,我可以将你送到异能特务科申请特殊保护,又或者直接拜托我的老朋友收留成为猎犬的预备队员。”

面对少年不可思议的眼神,福泽语气坚定道:“你自己或许不清楚你的潜力,但变身异兽外加无限再生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

“只要你能掌握着力量,那么强者席位绝对不会少你一个。”

“但你的情况又非常严重,一旦加入政府机关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你必须为了活着付出千百倍的汗水和心血,不保证你一定将生死置之度外,起码你不能有一丝后退的想法。”

“并且在你获得认可之前,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

中岛敦一下子僵住了,其他人没有一个否定,也就是说,这居然是真的。

太宰治见他有所动摇,忽然开口道:“敦君,你没有靠山,社长可以帮你找个靠山,但这并不能保证你能活下去,有可能你会发现死了反而才是最轻松的。”

福泽微微颔首,他没打算美化政府残酷无情的一面。

太宰治见状也不打算再隐瞒少年什么了,“中岛敦,你的身世我们查过,除了异能力并无其他异常。”

“但你一加入侦探社,那70亿悬赏就出现了,港口□□相继展开追捕,甚至不惜与侦探社正面交锋。”

“暗地里有人希望整个横滨乱起来,而你只是他的导火索。”

“小希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是转机,她和港口□□的干部有很深的渊源,暂时可以中止住港口□□和武装侦探社的武装冲突。”

“但不能拖太久,等苍之使者一事结束,我会想办法带她回来的,至于你好好想想是死是活,是去是留。”

一番话既震慑了中岛敦,又将其他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要处理的问题。

只是国木田有个疑惑想问清楚,“太宰,你早就知道了小希那位兄长要来的,对吗?”

太宰治爽快承认道:“虽然不能说百分百把握,但确实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不等国木田发作,他自己先解释了起来,“类似的事情我已经处理过了一回,但那次事故不仅让我吃了个教训,还让那个男人也摔了个大跟头,总之都输了个彻底。”

“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们前脚不管中原希,那么后脚被他发现了,只会迎来更惨烈的报复。”

“那个家伙会可不会管我们有什么苦衷,他只会觉得是我想杀死他的妹妹铲除威胁,是侦探社见死不救害他妹妹受苦受难。”

听太宰治认真的语气,中原希要是因为他们出点意外,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太抽象了,反正听得人脑瓜子一愣一愣的,但太宰治偏偏又是最有把握带中原希回来的人。

所有人无话可说,太宰治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遇见,这事怎么着都和侦探社没关系,但偏偏她就被我给遇见了。”

国木田本来还想问他怎么敢把侦探社这么多人置之死地的,现在听完啥也不想说了。

中岛敦只觉得中原希的兄长太变态了,妹控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可怕,但咋连自己妹妹掉进河里都不知道呢?这里面门道太深,他一点也想不通啊!

福泽已然理解这同类的含金量了,可他听完更加不放心小希了,三观扭曲的护短兄长,偏偏还有碾压的实力,搁谁遇见都要窒息。

与谢野纠结道:“太宰,你和小希的兄长有仇?”

太宰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跟你们说实话吧!我毁了他的一切,他和我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本来一切结束他就该来取我的性命的。”他很是惋惜道,“但那位脑子有点不正常,他最后应该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懒得和我计较了。”

“不过这次我要是敢把他妹扔到大马路上不管不顾,他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哪怕我有千百种让他一块去死的办法也阻拦不了他。”

中岛敦忽然想起来初见面时他冷漠的眼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惊恐地看着太宰治,“所以,太宰先生最开始并不想救人也是不想惹麻烦。”

“这不是被你救了么!”太宰治面对其他人复杂的目光,丝毫不慌地辩解道:“再说了!我怎么知道河里漂着什么人,谁又能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

所以不知不觉,他们武装侦探社已经在太宰治的算计里走了有一段路了。

福泽没法怪太宰治事先不说清楚,因为乱步他没有否定太宰,留下或许危险,但赶走或者交给政府,那侦探社直接凉凉。

太宰治揉了揉眉心,“别想了,小希暂时是不可能回来的,先解决苍之使者吧!”

福泽沉声道:“所有人配合军警,明天一定要找到苍之使徒,终结他们的计划。你们都回去,养精蓄锐,休整一下,国木田你通知大家明天上午七点会议室开会。”

国木田点头,答应道:“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完成。”

其他人也只能点头默认,除了与谢野留下来没走,国木田、中岛敦和太宰治都选择离开了。

与谢野有些担忧社长,她泡了一壶茶,递了一杯过去,张了张嘴,“社长,我……”

福泽饮下茶水,茶杯放在茶几上,异常严肃地说道:“晶子,什么都别说,我带你离开森鸥外的身边,不是想要再把你再送回去。”

“小希的事情我会解决的,有乱步和太宰他们在,多余的事情你不要去做,以后去哪里都不能去森鸥外那里,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毫无人性。”

与谢野低着头不说话,福泽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顶。

初次见面时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瘦得皮包骨头,浑身上下散发着腐朽的死气,福泽是看着与谢野一点点展露笑容,重新振作起来接纳新生活的。

如今的她已经长大成人,身上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是名自信果敢的优秀女医生,谁也不能把她拉回黑暗中。

任何人来了,福泽都不会同意让晶子回到森鸥外身边。

就算是与谢野自己想那么做也不行,她可以平庸,可以碌碌无为,但没道理在泥泞中自我沦陷。

何况事情没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太宰治算计了这么多,他也不是想看到中原希落入港口□□手里。

那个大聪明人早看到了他们所不能发现的窥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阻止横滨再度陷入混乱,只是苦了小希和他自己。

如果可以福泽想当面和小希的兄长聊聊,但他目前敢出现在对方面前破坏计划,对方一定容不下武装侦探社了。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轻飘飘的打晕那么简单了,鱼死网破,福泽是不愿意的。

空气被沉默包裹,福泽开口问道:“晶子,你吃晚饭了吗?”

与谢野低着头,两侧的及肩短发挡住大半张脸,也不让社长仔细地看到她的表情,缓了一会她起身走向厨房。

她自顾自地说着:“我吃过了,厨房热了饭菜,我去端出来。”

“社长,你去洗洗手,等会就好了,忙了一下午估计什么都没吃,也不知那三个记不记得吃饭。”声音飘远,饱含担忧。

福泽虽然看不见晶子的脸,但是听声音还是有精神了一点,他起身去帮忙,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与谢野没有自立门户的时候,就差一个叽叽喳喳的乱步了。

而失踪的中原希,此刻就在港口□□大楼内的某间房里昏睡着,除了被注射了使人昏睡的药物,她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说】

小段子:

中原希昏睡中

魏尔伦:妹妹睡觉真可爱!

中原中也:草!魏尔伦,你什么时候把人拐回来的!

原来人贩子就在我身边啊!

魏尔伦:什么叫拐回来,我光明正大的抱着妹妹回来的。

中原中也:呵!光明正大,那你别顶着这张普普通通的脸和那头黑不溜秋的头发啊!

魏尔伦:我要是可以顶着自己的脸出去!我才会不这么丑的出去见妹妹呢!

中原中也: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你拐人!还有为什么她还不醒啊!

魏尔伦:打了一针。

中原中也:你还说你不是拐人,当年你就这样了,怎么现在你还是这样啊!

魏尔伦:没有啊!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都没杀人好吗?

中原中也:你要气死我吗?

魏尔伦:放心,弟弟和妹妹在我心里一样重要的。

中原中也:呵!这么看来你现在的确变了,以前你打我的时候可狠了,墙都烂了不知道多少。

魏尔伦:那都是过去了,再说,中也,你最后不是差点打死我了吗?都相抵了,相抵了。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在一边忽视吵闹的兄弟喝茶中,并且对魏尔伦竖起大拇指,这事干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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