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岁岁年年有今朝（裴渊）
（加更番外）时间线：五十年前左右。
云疏月刚从长乐宗回鬼界，心里是焦急的。
完全、不容置疑的慌乱。
那时，传送阵还设着，她也不需要从归云客栈过去。
看守传送阵的鬼侍刚轮完班，便看到裹在斗篷里慌慌张张的小仙子。
他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好气：
“名字？半个时辰三块灵石，不讲价。”
她悄悄靠近，轻声细语，带着炫耀，狡黠地透露出自己的名字。
那鬼侍瞬间清醒，被云疏月拦着才没跪倒在地。
“属下方才……冒犯了仙子，求仙子宽恕！”
鬼侍偷偷瞄了一眼云疏月。
黑色的斗篷严严实实地掩盖了原本的发色和身形，只露出精致娇俏的俊颜。
怎么看上去面色还红着，就像喝了不少酒一样。
云疏月是偷偷回到鬼界的，在裴渊的寝殿外面徘徊了很久。
她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喝了假酒之后……和仙花圃里的师弟荒唐了吧？
本来都说好，临近人间新年，要和裴渊一起去玩的。
啊啊啊啊好烦。
云疏月背靠着寝殿大门，独自思忖着，自己向来随性洒脱，怎么面对裴渊这个相处不久的新欢会这么畏畏缩缩呢。
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寝殿大门洞开，云疏月没了倚靠，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没有预想中的狼狈摔倒，而是落进温暖的怀抱里。
清冷的檀香伴着为她而设的暖香飘了过来。
裴渊从背后将人稳稳接住，一手护住她的腰腹。
“外面冷，怎么不进来？”
他的声音闷在云疏月的后颈处，温热吐息在微凉的肌肤上。
云疏月此人心大，道侣那些轻微的小情绪从来无法入她法眼。
裴渊垂下眼，不由自主抬起手，指腹按在她颈侧的红痕上。
他周身气压控制不住地骤降，云疏月下意识转身，带着点心虚，钻进裴渊的怀中，像缩回窝里的小猫，在他胸口蹭着。
她双手攥着裴渊的衣衫，埋在他胸口，只是抬眼，那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无辜地眨着。
“我们霜霜，今日很黏人。”
他的手扶住云疏月的后脑，更深地按在自己怀里，轻轻为她揉肩。
刚刚、肯定、很辛苦吧，霜霜。
他面上波澜不惊，为霜霜按摩着。
云疏月只是甜甜地笑着：
“难道裴少主不希望我黏着你吗？”
裴渊手上动作停下，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云疏月眯起眼，轻轻抗拒着。
我当然希望你黏着我。
永远、永远不要回仙界才好。
他抱起云疏月，失重之下，她的双腿只能攀上他的腰。
每次刚一抱起，他就忍不住蹙眉。
霜霜好轻。
像小羽毛一样。
他稳稳地托住云疏月的腿弯，微微低头，和怀里的人额头相触：
“我当然希望被霜霜黏着，但……这‘黏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裴渊并未明说，只是黏糊糊地贴了贴云疏月的唇瓣，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云疏月不是傻子，也能听出话里暗戳戳的警告，脸颊羞得绯红。
但裴渊吻过后，甚至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不满地哼出声，在裴渊的注视下，再次凑了上去。
这个吻，从最初的轻触，逐渐加深，缠绵不绝。
云疏月心里烦闷着，出于对自己的反常和裴渊的警觉。
泄愤一般，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一切阻碍，探入温热湿润的境地。
气息炽热蛮横，只感觉天旋地转之间便被人拥倒在宽大的圆榻上。
酥麻直白的快感从脊柱攀升到头顶，云疏月的双腿紧紧攀在他的腰腹上。
所有的声音、光线都褪去。
只剩下唇舌尖濡湿的、滚烫的纠缠，和耳畔彼此越来越重的心跳和喘息。
稍稍分离的间隙，滚烫呼吸交织在毫厘之间，比亲吻本身更灼人。
云疏月被吻得晕乎乎的，眸中藏着一层水雾，手腕掩着唇，望着身上的人。
唇瓣分离，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裴渊的瞳孔就幻化成竖形，殷红之下暗流涌动。
然后，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他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却不容置疑地按在枕边，十指相扣后，疾风骤雨再次落下。
霜霜是冷的、冰冰凉凉的。
但裴渊感觉自己要融化了，整个人热气腾腾。
云疏月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蜷缩起交织，像荡秋千一样被他紧紧缠绕。
裴渊却一直在亲吻着她的耳垂：
“好可爱，霜霜。”
他低笑着，声音喑哑：
“霜霜那么可爱，遮什么？”
是细弱的抽噎声，裴渊心里一软，轻轻哄着：
“哭了是不是？”
“我们霜霜还这么小，是为夫不好。”
“嗯，霜霜说的对，我是坏人。”
……
“霜霜一直在蹭我……”
“嗯，撒娇也很可爱。”
十指紧扣，陷入软枕。
“和为夫一起，好不好？”
浪潮吞没意识，裴渊细细吻去云疏月眼角的湿意。
“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霜霜。”
他不需要睡眠，但霜霜需要。
又是一个鬼界古老的传说讲完，霜霜就睡着了。
裴渊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臂弯，暖黄的烛光下，视线贪婪地黏过她眉眼的每一寸。
他本想着和霜霜一起闭目假寐养神。
那种被“背叛”的余烬褪去，只剩下对明日去人间度新春的隐隐期待。
准确地来说，是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被他期待着。
他一手支颐，静静地看着，数着云疏月的每一次呼吸。
哪怕她无意识地皱眉，嘤咛两声，裴渊也会赶紧把人搂在怀里，轻拍着脊背：
“不哭了，好不好？”
“为夫在这里。”
“天上地下，不会有敢欺负霜霜的人。”
晨光微熹。
云霜霜迷迷糊糊被裴渊帮着穿衣。
没有用术法，耐心地为她穿好一身暖意融融的红色小袄衫，低声着提醒：
“霜霜答应好为夫的。”
云疏月点头：
“去人间玩。”
裴渊在她额头上轻轻触，又夸了一遍霜霜好棒。
居然可以记着。
她居然真的可以记住有关他的事情。
云疏月已经梳好精致的发髻，裴渊轻轻为她戴上可爱的雪绒，衬得她更灵动娇俏。
然后，他站在门边，静静地等着霜霜磨蹭。
裴渊早已换上了和她同色的云纹朱红衣袍，向她伸出手。
“牵着为夫的手，不要松开，好不好？”
他眉眼如画，身形高大，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为她逆了整个世界的光。
云疏月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像情窦初开，眼睛亮亮的，轻声回应：
“好。”
云疏月刚从长乐宗回鬼界，心里是焦急的。
完全、不容置疑的慌乱。
那时，传送阵还设着，她也不需要从归云客栈过去。
看守传送阵的鬼侍刚轮完班，便看到裹在斗篷里慌慌张张的小仙子。
他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好气：
“名字？半个时辰三块灵石，不讲价。”
她悄悄靠近，轻声细语，带着炫耀，狡黠地透露出自己的名字。
那鬼侍瞬间清醒，被云疏月拦着才没跪倒在地。
“属下方才……冒犯了仙子，求仙子宽恕！”
鬼侍偷偷瞄了一眼云疏月。
黑色的斗篷严严实实地掩盖了原本的发色和身形，只露出精致娇俏的俊颜。
怎么看上去面色还红着，就像喝了不少酒一样。
云疏月是偷偷回到鬼界的，在裴渊的寝殿外面徘徊了很久。
她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喝了假酒之后……和仙花圃里的师弟荒唐了吧？
本来都说好，临近人间新年，要和裴渊一起去玩的。
啊啊啊啊好烦。
云疏月背靠着寝殿大门，独自思忖着，自己向来随性洒脱，怎么面对裴渊这个相处不久的新欢会这么畏畏缩缩呢。
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寝殿大门洞开，云疏月没了倚靠，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没有预想中的狼狈摔倒，而是落进温暖的怀抱里。
清冷的檀香伴着为她而设的暖香飘了过来。
裴渊从背后将人稳稳接住，一手护住她的腰腹。
“外面冷，怎么不进来？”
他的声音闷在云疏月的后颈处，温热吐息在微凉的肌肤上。
云疏月此人心大，道侣那些轻微的小情绪从来无法入她法眼。
裴渊垂下眼，不由自主抬起手，指腹按在她颈侧的红痕上。
他周身气压控制不住地骤降，云疏月下意识转身，带着点心虚，钻进裴渊的怀中，像缩回窝里的小猫，在他胸口蹭着。
她双手攥着裴渊的衣衫，埋在他胸口，只是抬眼，那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无辜地眨着。
“我们霜霜，今日很黏人。”
他的手扶住云疏月的后脑，更深地按在自己怀里，轻轻为她揉肩。
刚刚、肯定、很辛苦吧，霜霜。
他面上波澜不惊，为霜霜按摩着。
云疏月只是甜甜地笑着：
“难道裴少主不希望我黏着你吗？”
裴渊手上动作停下，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云疏月眯起眼，轻轻抗拒着。
我当然希望你黏着我。
永远、永远不要回仙界才好。
他抱起云疏月，失重之下，她的双腿只能攀上他的腰。
每次刚一抱起，他就忍不住蹙眉。
霜霜好轻。
像小羽毛一样。
他稳稳地托住云疏月的腿弯，微微低头，和怀里的人额头相触：
“我当然希望被霜霜黏着，但……这‘黏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裴渊并未明说，只是黏糊糊地贴了贴云疏月的唇瓣，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云疏月不是傻子，也能听出话里暗戳戳的警告，脸颊羞得绯红。
但裴渊吻过后，甚至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不满地哼出声，在裴渊的注视下，再次凑了上去。
这个吻，从最初的轻触，逐渐加深，缠绵不绝。
云疏月心里烦闷着，出于对自己的反常和裴渊的警觉。
泄愤一般，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一切阻碍，探入温热湿润的境地。
气息炽热蛮横，只感觉天旋地转之间便被人拥倒在宽大的圆榻上。
酥麻直白的快感从脊柱攀升到头顶，云疏月的双腿紧紧攀在他的腰腹上。
所有的声音、光线都褪去。
只剩下唇舌尖濡湿的、滚烫的纠缠，和耳畔彼此越来越重的心跳和喘息。
稍稍分离的间隙，滚烫呼吸交织在毫厘之间，比亲吻本身更灼人。
云疏月被吻得晕乎乎的，眸中藏着一层水雾，手腕掩着唇，望着身上的人。
唇瓣分离，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裴渊的瞳孔就幻化成竖形，殷红之下暗流涌动。
然后，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他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却不容置疑地按在枕边，十指相扣后，疾风骤雨再次落下。
霜霜是冷的、冰冰凉凉的。
但裴渊感觉自己要融化了，整个人热气腾腾。
云疏月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蜷缩起交织，像荡秋千一样被他紧紧缠绕。
裴渊却一直在亲吻着她的耳垂：
“好可爱，霜霜。”
他低笑着，声音喑哑：
“霜霜那么可爱，遮什么？”
是细弱的抽噎声，裴渊心里一软，轻轻哄着：
“哭了是不是？”
“我们霜霜还这么小，是为夫不好。”
“嗯，霜霜说的对，我是坏人。”
……
“霜霜一直在蹭我……”
“嗯，撒娇也很可爱。”
十指紧扣，陷入软枕。
“和为夫一起，好不好？”
浪潮吞没意识，裴渊细细吻去云疏月眼角的湿意。
“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霜霜。”
他不需要睡眠，但霜霜需要。
又是一个鬼界古老的传说讲完，霜霜就睡着了。
裴渊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臂弯，暖黄的烛光下，视线贪婪地黏过她眉眼的每一寸。
他本想着和霜霜一起闭目假寐养神。
那种被“背叛”的余烬褪去，只剩下对明日去人间度新春的隐隐期待。
准确地来说，是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被他期待着。
他一手支颐，静静地看着，数着云疏月的每一次呼吸。
哪怕她无意识地皱眉，嘤咛两声，裴渊也会赶紧把人搂在怀里，轻拍着脊背：
“不哭了，好不好？”
“为夫在这里。”
“天上地下，不会有敢欺负霜霜的人。”
晨光微熹。
云霜霜迷迷糊糊被裴渊帮着穿衣。
没有用术法，耐心地为她穿好一身暖意融融的红色小袄衫，低声着提醒：
“霜霜答应好为夫的。”
云疏月点头：
“去人间玩。”
裴渊在她额头上轻轻触，又夸了一遍霜霜好棒。
居然可以记着。
她居然真的可以记住有关他的事情。
云疏月已经梳好精致的发髻，裴渊轻轻为她戴上可爱的雪绒，衬得她更灵动娇俏。
然后，他站在门边，静静地等着霜霜磨蹭。
裴渊早已换上了和她同色的云纹朱红衣袍，向她伸出手。
“牵着为夫的手，不要松开，好不好？”
他眉眼如画，身形高大，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为她逆了整个世界的光。
云疏月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像情窦初开，眼睛亮亮的，轻声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