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泠就该一辈子待在我的床上

“你的那个炉鼎?”

云烬被她主动的亲吻哄得心花怒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口。

“不许。”

他的唇瓣辗转在她柔软的手心到律脉搏的手腕,感受着细微的血液流动。

“虽是炉鼎,但毕竟是东海的妖精,若是心怀不轨……”

云烬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又被云疏月捂住唇:

“好啦好啦,他只是一个炉鼎而已嘛,炉鼎你懂的吧,和哥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云疏月在他胸口闷声回应,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条倔强的小鱼。

当初趁着她去鬼界,一声不响就逃走了,她还找了许久。

那时,大多数男人于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提供元阳的载体,偶尔可能几句话哄得她开心些,或者说,来满足她天生的虚荣心。

但和裴渊走到成亲那一步,怎么说都想给对方留下些好印象,总不能刚议亲就传出来她和炉鼎那些事吧。

于是云疏月下决心,如果哪天能找到泠,一定要把他关起来,或者锁在床上,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她,让那条小鱼永远成为她的所有物。

没想到自己长了腿,跑回来了。

那她肯定不能放走。

无论如何都不行、

云疏月想着,又往云烬怀里缩了缩,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幼兽,被他的大手扶上了光裸的脊背,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哥哥,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云烬在她额头上印下轻吻:“哥哥会永远陪着你。”

云疏月听着,心里还是酸酸的,索性一个翻身,跨坐在云烬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哪怕我喜欢很多人很多人,以后要和他们在一起,哥哥还是愿意吗?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顺滑的银发落在他的胸膛上,带起一阵凉意,心底却燥热无比。

“不会,哥哥会把他们都杀了。”

云疏月笑到失去支撑,倒在他怀里。

那几个人,若是哥哥能杀一个,也算是他们老云家出息了。

夜色渐浓,云疏月被云烬搂在怀里,在她的气息下,原本不需要睡眠的云烬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云疏月却根本睡不着。

她灵活地钻了出来,也不管凌乱的寝被,赤着脚就往外走,用了哥哥的传送阵,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云师姐,魔尊陛下那边有急事,要赶回魔宫一趟,这是陛下留给师姐的。”

是几张传送符,可直接传至人间,还有一块新的传讯玉简,印着魔印。

想得还挺周到。

云疏月走进洞府。

月色如水,倾洒进来,她的影子慢慢靠近墙角蜷缩起来的那一小团。

泠抱着自己的膝盖,小脸惨白,眼神有些空洞,看到云疏月进来了,忍不住缩瑟,下意识拉了拉衣领,将她留下的痕迹盖住。

“不准遮。”

云疏月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惹得泠惊呼,又被她拉到身前,那双蓝瞳浸满了恐惧和怨怼。

“站在这里,不要动。“

泠乖乖照做。

她到内室,翻找出一条很久之前的珠链,坠着通透的晶石。

泠瞳孔骤缩。

“云疏月!”

她笑着走近:“你好可爱啊。”

云疏月将珠链绕在手腕上,得意着展示:“你是唯一一个总是叫我名字的炉鼎,小泠,你的胆子真的好大。”

“我不是炉鼎,你不准那样叫我,你就是虚伪,云疏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无赖、无耻、欺软怕硬!”

云疏月被他愤怒的样子逗得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

“你说的对,我就是欺软怕硬,你要是很厉害,我肯定不敢强迫你,可你根本不厉害对不对?除了胆子大了些,敢从主人身边逃跑,泠,你还会什么?“

她把他抵在墙边,一手捂住他的眼睛,那双睫羽剧烈地扑朔着,扫在她掌心,一如他挣扎的无助样子,云疏月不由分说地咬了上去,最脆弱的脖颈。

咸涩的,是眼泪,滑下来了。

她的心里一酸,从啃咬变成黏糊温柔的吻,印在上面。

“既然想与我恩断义绝,何必回来呢,放心吧,有朝一日我云疏月飞黄腾达了,也不会忘记你的,先乖乖和我去人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仙界.”

“你听话点,小泠。”

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青筋在薄肤隐现,被她温热的吐息全部覆盖,如同雪地落梅。

泠被吻得双目失焦,银色额发被薄汗浸湿,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泛起红晕,眉心蹙着想清醒挣扎,眼尾沾了胭脂一般,沉沦其中。

他的手指无力地攥着云疏月的衣袖,声音滞涩在喉间,破碎不堪:

“你总是……总是这样对我。”

泠眼底红红的,终于还是咬咬牙,化作一道蓝色的幽光,入了那珠链。

“好乖。”

云疏月把那珠链绕在手腕,轻轻摸了摸,像在奖励一般。

·

传送阵启动不足一炷香的时辰,云疏月便来到了人间。

不同于鬼族、魔族,云疏月初入仙门时,对这片名为玉京都城的盛世锦缎便没了记忆。

如今亲眼看到,百里城墙如龙盘踞,中心皇城金顶映日,恍若神居。

纵横街巷车水马龙,市井喧嚣直上云霄。

“小泠好像在发抖?我记得你很讨厌热闹的地方”

云疏月摸了摸珠链,感受着那细微的战栗。

“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的,你是我的人嘛。”

云疏月穿行在人潮间,虽然幻化了那头月光银的长发,也戴上了面纱,但灵秀之气自眉梢眼角溢出,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完全没有看见什么巫蛊之祸,大家看起来都活得好好的。」

小灵体坐在云疏月的肩膀上,指引她看向城北:

「看那里。」

云疏月虽然没有凡间的记忆,但她知道这里和魔族,鬼族一样,有自己的权力中心,那是按照中轴线次第排开的九重宫阙,数十里方见的宫苑。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顺着小灵体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这场祸端是由天机蛊术引发……挺邪祟的,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因为劳民伤财,耗费的血引蕴含真龙气蕴和天子命格,甚至还要强征万名寿元,幸好还没开始。」

云疏月颇为认同:

「大概是闲的吧,没事搞个什么天机蛊术。」

她边走边抚摸着手里的珠链,感受着里面传来的,不满的喘息和嗔怪声。

「我看大家都活得好好的……啊!」

云疏月被人猛地往旁边一推,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为首的人恶言恶语,嘴里啐着脏话,朝云疏月瞪过来:

“挡什么路,没看见是镇国公府车驾吗,没长眼的东西!”

耳边传来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几名家丁骑着高头大马,甚至有人不勒缰绳,反而挥动皮鞭,狠狠抽向来不及躲避的行人和摊贩。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不是所有人都想活得好好的。”

云疏月抬手准备掐个仙诀,小惩大诫,教训一下刚刚那人。

「等等。」

她自认修为不高,但身为仙门弟子的敏锐还是让她立刻察觉了周围有危险。

而且一直在她的旁边。

云疏月转头。

几个蒙面的黑衣男人从阴影里出现,背后突袭,直直冲向那鸾轿。

“保护小姐——”

“快!抓歹人!”

刀剑相撞的声音刺耳无比。

“快,活捉,活捉镇国公府家的那位。”

混乱中,那鸾轿晃荡,一个袅袅娜娜的身影被人扶了出来,云疏月在人群中被裹挟着推搡,面纱掉落,她气得不行,完全不想被卷入其中。

云疏月被一股巨力拉过去,脖颈架了白花花的刀刃:

“这就是镇国公家的千金?果真是……冰肌玉骨,可惜了,今日便要香消玉殒。”

歹人似乎知道自己活不成,紧紧箍着云疏月,试图挟持人质。

被他质问的侍女见被抓的是陌生平民,想着小姐已经安然离开,便松了口气:

“这便是我家小姐,你们识相的就快快松开,莫要连累一家子性命!”

“就是就是,小姐受惊了,你们几条命够陪”

云疏月惊得双目瞪圆,脖颈上现了血痕。

不对,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说“你想要什么都给,放开我家小姐”吗?

她现在,现在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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