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暑假的第一天
暑假开始得很突然。
期末成绩出来后，沈南南数学八十一。
她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
陈佳佳凑过来看，“没错，八十一。”
沈南南捧着卷子，差点热泪盈眶。
她第一反应是冲到江望面前。
“江望！我八十一！”
江望抬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不错。”
沈南南激动得差点抱住他，又硬生生忍住，改成拍桌子。
“你说！这是不是你教学生涯的巅峰？”
江望说：“还有进步空间。”
沈南南的感动瞬间少了一半。
许迟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卷子。
沈南南警惕，“你多少？”
许迟把卷子往桌上一放。
七十三。
沈南南震惊，“你怎么也涨了？”
许迟挑眉，“天赋。”
江望说：“他这次确实做完了。”
沈南南看着许迟，忽然有点欣慰。
“许迟，你终于像个人了。”
许迟把卷子抽回来，“你会不会夸人？”
“不会，但真诚。”
暑假第一天，三个人没有立刻回家。
沈南南提议去江边。
许迟说太热。
江望说可以。
许迟立刻又说那就去。
沈南南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江望向来比她有说服力。
傍晚的江边人很多。
学生放假，家长散步，小孩拿着发光玩具乱跑。江面被夕阳照得发红，远处桥上的车流慢慢挪动，像一串细小的光。
他们买了三瓶汽水，坐在河堤上。
沈南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得直皱眉。
“爽。”
许迟说：“你要求真低。”
“你懂什么，这叫知足常乐。”
江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沈南南看他，“暑假你回家住吗？”
江望摇头，“住校。”
“暑假也能住？”
“申请了。”
沈南南有点担心，“你妈妈同意？”
江望说：“不用她同意。”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沈南南愣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江望好像真的变了。
不是变得叛逆，而是从某个看不见的壳里，慢慢往外走了一步。
许迟低头踢着河堤边的小石子，没说话。
沈南南问他：“你暑假干吗？”
许迟说：“打工。”
“去哪儿？”
“修车铺。”
沈南南皱眉，“你不补课？”
许迟看她，“你帮我交钱？”
沈南南一时说不出话。
江望开口：“我可以帮你补。”
许迟笑了一下，“江老师，免费？”
“嗯。”
“那我考虑考虑。”
沈南南立刻说：“还考虑？你还想给江望发工资？”
许迟说：“也不是不行。”
沈南南上下看他，“你有钱？”
许迟沉默。
江望低头喝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暑假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沈南南每天上午在家写作业，下午去图书馆蹭空调，傍晚再去旧巷找他们。
许迟在修车铺打工，手上总沾着机油。江望白天在学校自习，晚上给许迟和沈南南补课。
补课地点定在梅阿婆摊子旁边的小桌。
梅阿婆对此很嫌弃。
“吃馄饨就吃馄饨，写什么题，看得我头疼。”
沈南南说：“阿婆，这是知识的力量。”
梅阿婆把一碗馄饨放到她面前，“知识能让你少放辣吗？”
沈南南立刻闭嘴。
许迟打工回来晚，有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汽油和铁锈味。
他坐下时，江望会先把湿毛巾递过去。
许迟接过，擦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沈南南咬着笔，看着他们，“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许迟说：“你嫉妒？”
“我嫉妒什么？”
“嫉妒我有毛巾你没有。”
沈南南把自己的作业本推过去，“那你帮我写两道题。”
许迟立刻把毛巾还给江望，“我不配。”
江望把她的作业本拿过去，“哪道？”
沈南南立刻笑开，“还是江望靠谱。”
许迟看着他们，啧了一声。
夏天一点点往深处走。
旧巷里的蝉声越来越吵，雨少了一些，热浪从青石板上蒸起来，夜里也散不掉。沈南南常常写着写着题就开始发呆，江望会用笔敲一下她的卷子，许迟会在旁边说她脑子过热。
这样的日子很普通。
普通到沈南南以为会持续很久。
直到七月底那天，许迟没有来补课。
电话没人接。
修车铺老板说，他下午就走了。
沈南南看向江望。
江望脸色很沉。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暑假的第一场大雨，又要来了。
期末成绩出来后，沈南南数学八十一。
她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
陈佳佳凑过来看，“没错，八十一。”
沈南南捧着卷子，差点热泪盈眶。
她第一反应是冲到江望面前。
“江望！我八十一！”
江望抬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不错。”
沈南南激动得差点抱住他，又硬生生忍住，改成拍桌子。
“你说！这是不是你教学生涯的巅峰？”
江望说：“还有进步空间。”
沈南南的感动瞬间少了一半。
许迟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卷子。
沈南南警惕，“你多少？”
许迟把卷子往桌上一放。
七十三。
沈南南震惊，“你怎么也涨了？”
许迟挑眉，“天赋。”
江望说：“他这次确实做完了。”
沈南南看着许迟，忽然有点欣慰。
“许迟，你终于像个人了。”
许迟把卷子抽回来，“你会不会夸人？”
“不会，但真诚。”
暑假第一天，三个人没有立刻回家。
沈南南提议去江边。
许迟说太热。
江望说可以。
许迟立刻又说那就去。
沈南南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江望向来比她有说服力。
傍晚的江边人很多。
学生放假，家长散步，小孩拿着发光玩具乱跑。江面被夕阳照得发红，远处桥上的车流慢慢挪动，像一串细小的光。
他们买了三瓶汽水，坐在河堤上。
沈南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得直皱眉。
“爽。”
许迟说：“你要求真低。”
“你懂什么，这叫知足常乐。”
江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沈南南看他，“暑假你回家住吗？”
江望摇头，“住校。”
“暑假也能住？”
“申请了。”
沈南南有点担心，“你妈妈同意？”
江望说：“不用她同意。”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沈南南愣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江望好像真的变了。
不是变得叛逆，而是从某个看不见的壳里，慢慢往外走了一步。
许迟低头踢着河堤边的小石子，没说话。
沈南南问他：“你暑假干吗？”
许迟说：“打工。”
“去哪儿？”
“修车铺。”
沈南南皱眉，“你不补课？”
许迟看她，“你帮我交钱？”
沈南南一时说不出话。
江望开口：“我可以帮你补。”
许迟笑了一下，“江老师，免费？”
“嗯。”
“那我考虑考虑。”
沈南南立刻说：“还考虑？你还想给江望发工资？”
许迟说：“也不是不行。”
沈南南上下看他，“你有钱？”
许迟沉默。
江望低头喝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暑假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沈南南每天上午在家写作业，下午去图书馆蹭空调，傍晚再去旧巷找他们。
许迟在修车铺打工，手上总沾着机油。江望白天在学校自习，晚上给许迟和沈南南补课。
补课地点定在梅阿婆摊子旁边的小桌。
梅阿婆对此很嫌弃。
“吃馄饨就吃馄饨，写什么题，看得我头疼。”
沈南南说：“阿婆，这是知识的力量。”
梅阿婆把一碗馄饨放到她面前，“知识能让你少放辣吗？”
沈南南立刻闭嘴。
许迟打工回来晚，有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汽油和铁锈味。
他坐下时，江望会先把湿毛巾递过去。
许迟接过，擦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沈南南咬着笔，看着他们，“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许迟说：“你嫉妒？”
“我嫉妒什么？”
“嫉妒我有毛巾你没有。”
沈南南把自己的作业本推过去，“那你帮我写两道题。”
许迟立刻把毛巾还给江望，“我不配。”
江望把她的作业本拿过去，“哪道？”
沈南南立刻笑开，“还是江望靠谱。”
许迟看着他们，啧了一声。
夏天一点点往深处走。
旧巷里的蝉声越来越吵，雨少了一些，热浪从青石板上蒸起来，夜里也散不掉。沈南南常常写着写着题就开始发呆，江望会用笔敲一下她的卷子，许迟会在旁边说她脑子过热。
这样的日子很普通。
普通到沈南南以为会持续很久。
直到七月底那天，许迟没有来补课。
电话没人接。
修车铺老板说，他下午就走了。
沈南南看向江望。
江望脸色很沉。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暑假的第一场大雨，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