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捉奸不成

要不是柴又溪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两个人还能继续腻歪下去。

霸总多少都会有点胃病,忙起来饮食不规律,久而久之吃东西也不由自主变得谨慎克制。两个人都熬过夜,担心油腻的硬菜不好克化,柴又溪特意拿了菜单,点了几份口味清淡的菜,配了个滋润补气的汤。

时凭天没有多大所谓,给什么吃什么,觉得不够吃就自己添点主食。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吃完饭时间还早,时凭天提议回家里休息。

柴又溪想到邹金娣住在时凭天家里,大中午就两个人一同回去,多少有些尴尬,迅速否掉了这个提议。

两个人正往外走着,柴又溪突然就扯住了时凭天的袖子,低声道:“等一下,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时凭天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一男一女的背影,男的高大笔挺,女的身姿窈窕。

司机先为女士打开车门,男士则绕到另一边上车。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时凭天看清了那名男士的脸。

“那是我爸!”柴又溪急躁地说。

“怎么了?”时凭天问。

“我爸以前每次回国都会让他的秘书提前和我知会一声,然后抽空跟我一起吃顿饭或者打打球、聊聊天什么的。这么多年来虽然他总是忙于工作,能够给我的父爱和陪伴都尽力地给到我了,我一直都以为哪怕父母离婚了,他们只是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其实永远不会改变对我的态度。”他一边拽着时凭天去露天停车场,一边气恼道:“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不通知我偷偷回来的时候,还跟个女的单独出来约会!”

“……离婚了不能再找吗?”时凭天问。

“以前他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女人的痕迹,我妈妈也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一直觉得他们感情根本没有破裂,迟早有一点会想通了然后复婚的!现在我爸打破这个默契暗地里先找了别的人,那我妈怎么办?!我要去捉奸,当面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司机师傅你快开车,追上前面那辆库里南!”柴又溪坐进时凭天的车里,催促他的司机快点开。

“听他的。”时凭天说,司机得到许可,立刻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柴若孚的座驾驶入了郊区的一座绿树掩映的度假山庄里,时凭天的车被门卫拦下,要他出示会员卡。

他们没有会员卡,也不让现场办理,时凭天给消息灵通的吴其乐去电,吴其乐听完他所在的位置感叹道:“后来者居上啊,都给你找到栖梦山庄了。那里是会员制的私人会所,专供高净值人群寻欢作乐的,保密性极强,我刚好是会员,可以推荐你临时加入,等我打个电话就放你进去。”

挂了电话不久,一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就踩着平衡车过了,笑着和保安打了招呼,并给时凭天发放了临时会员卡。

他们被允许入内,但是只能把车开去指定的楼栋,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停车位上,周围每一栋别墅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门牌号不同。

一时间柴又溪也没有办法找到柴若孚的位置。

“要不要进去看看?”时凭天说。

“好吧。”把人跟丢了虽然很令人沮丧,但是来都来了,总要进去一探究竟再说。

栖梦山庄的别墅修得简约大方,在细节处又透露着奢华感,内部的陈设设计感和档次都不差,过厅的餐边柜上放了菜单和酒单,内线电话可以直接拨打山庄客服部和餐饮部,提供酒店式的管理服务,又保证了入住客人的隐私需求。

这种地方,确实又隐蔽又安全,很适合偷情。

柴又溪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背着他回国,私会女人,还带到这种隐蔽的地方不知道干些什么,心里就愈发烦闷。

时凭天拧开瓶盖,将气泡水递给柴又溪。

柴又溪喝了几口,柠檬味的气泡水进入口腔,清清凉凉地滑过他的咽喉和食道,似乎起了一点消除烦躁的作用,他的情绪平静了些许。

“别生气了,你父亲也是个男人,是个离异多年的单身男人,他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事,不论是交女朋友还是再婚也是他的自由。作为成年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应该也不用事事都让你这个做儿子的知道。”时凭天难得开口说这么大一堆话来劝解一个人。

柴又溪其实知道理是这个理。

但是他不爱在家里头讲理:“我反正坚决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时凭天搂住他的腰把他带入怀中,亲昵地磨蹭他的脸颊。

“如果现在有人让你和我分开,你会同意吗?”时凭天反问道。

“我不同意!”柴又溪迅速扭头,直接贴他的嘴唇用力一吻。

时凭天呼吸一窒,然后更加凶狠地回吻。

两个人一边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客厅走去,柴又溪把时凭天用力推倒在沙发上。

他们像两个饺子在沸水中翻腾。

翻腾中饺子皮逐渐剥落。

柴又溪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好了这次我在上面吗?”

“说好的,没骗你。”时凭天顺势躺下,双手却掐着柴又溪紧绷的腰,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按。

一锅汤被搅得七荤八素,一塌糊涂,分不清彼此,也无所谓谁上谁下了,理智已经融化在这锅汤里,不断地打散,打乱,不能成型。

柴又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来捉奸的,结果却和时凭天开了栋别墅颠鸾倒凤。

初坠爱河的人如何能自行领悟“节制”二字?

时凭天就完全不懂节制,把柴又溪像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手办一样放在哪里都觉得合适,不停地挪动他的摆放位置。

柴又溪时而趴在餐桌上,时而脸贴着落地窗,时而仰躺在钢琴凳上,时而跪在沙发里。

时凭天把他的手和腿弯折了再伸直,伸直了再弯折,像摆弄关节灵活的模型小人。

可怜的模型小人最后散架了一般手脚酸软,使不上半点力气,被泡在浴缸里仔仔细细地搓洗,又被柔软干燥的毛巾包裹擦拭,换上浴袍,香喷喷地安放在床上。

“要死了……几点了?”柴又溪残余的一点事业心垂死挣扎着冒了出来。

“三点半。”时凭天说。

“……我要去上班。”柴又溪翻了个身准备下床,被时凭天按了回去。

“远程办公不行吗?”

“噢——古人诚不欺我,从此君王不早朝!”柴又溪腰疼屁股疼,爬去上班确实勉为其难了,只能先打电话让助理送电脑过来,趴在床上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时凭天关怀了柴又溪一下,帮他揉腰按摩外加不带情欲意味的安抚的吻。

但是时凭天自己也忙,很快他就接了个比较紧急的电话,那边不敢轻易拍板的重要决策最后还得总裁亲自开口才能确定下来。

处理公事的时候时凭天俨然换了一副面孔——冷峻严厉,不怒自威。

哪怕只是对着电话发号施令,都有一种令人不敢反抗的强大气场。

柴又溪看着有些陌生的“工作模式”下的时凭天,觉得有些新奇,没等他打完电话,救凑过去从后背搂他的脖子,并伸手捣乱,掐他的胸肌。

时凭天迅速收线,按住他的手。

“你刚刚看起来好凶喔。”柴又溪覆在他的耳畔说。

“凶吗?”时凭天抓住他乱动的手从自己的浴袍里抽出来。

“都是男朋友了,干嘛不给摸?”柴又溪问道。

“再动手动脚,后果你承受不起。”时凭天严正警告他。

“哇哦,真的好凶,但是我不怕!嘿嘿嘿!”柴又溪笑嘻嘻地忍不住上手撩他,摸他的下巴和嘴唇,甚至继续往下。

时凭天被骚扰得不得不站起来远离柴又溪:“我不想再给你叫医生了,你老实休息。”

柴又溪也是刚解锁了人生新乐趣属于人菜瘾大的阶段,无知者无畏地说:“害怕把我弄坏了?我没那么矜贵。”

“柴又溪。”时凭天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个名字的,他脖子上的青筋猛然跳动,耳根也迅速染红。

一番急促地深呼吸过后,时凭天紧了紧拳头,坚决地转身走向洗手间。

他一边走一边说:“你在我心里第一矜贵,我会对你的身体健康负责。”

语罢,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依稀可闻的水声持续了很久,柴又溪等得有点不耐烦,故意敲门喊道:“可以出来了吧?在里面呆这么久凡尔赛给谁看?”

时凭天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墨色头发,一身的水气,将洗手间的门“唰”地一声突然拉开,捧着柴又溪的脸吻了下去。

两个人很快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当他们共处一室的时候工作效率会变得极其低下,远程办公也无法聚精会神。

“怎么办呢?你现在就像一张舒服的床,我一看到你就想睡你。”柴又溪说。

“……彼此彼此。”时凭天迫不得已换上衣服把自己包裹回商界精英的端庄姿态。

“我先送你回家,再去趟公司。”时凭天一如既往地绅士。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让白叔来接我回去。”柴又溪也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

柴又溪回家睡了个下午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漆黑,钱茉莉女士赫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正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地望着窗外的婆娑树影出神。

他一睁开眼就被吓了一大跳,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问:“妈,您怎么坐在这儿?也不开一下灯。”

“开灯怕晃着你,影响你睡觉。”钱茉莉语气平静。

柴又溪心底泛起一丝丝愧疚感来,父亲现在已经千帆过尽,重新寻找伴侣,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的床伴,也衬得钱茉莉女士如今愈发的孤独寥落。

自己本来还想捉奸的,结果不但跟丢了人,还和时凭天滚起了床单,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把这要紧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妈……您想开灯就开呗,我反正睡过头了,是时候醒了。”柴又溪说着爬了起来。

钱茉莉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我也不知道把你养成这样是对是错,我想你无忧无虑,又怕你过于单纯,以后柴氏的家业不知道能有多少落在你的手上,你又能不能担起那么大的责任和风险。”

“您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这么多?”柴又溪走到她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帮她捏了捏肩。

“我最近又打听到了一些和绑架案有关的新消息。”钱茉莉说。

柴又溪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又继续:“什么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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