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投罗网

“妈,如果我娶老婆你也会用这样的要求要求您儿媳妇吗?”柴又溪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会?你正经娶的老婆我会给她买套别墅让你们搬出去住,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没错,我就是只针对时凭天,看不惯他这个人。”钱茉莉毫不掩饰自己对时家人的厌恶。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要求这么苛刻?要对他双标?当年的事情时家人哪怕板上钉钉的坐在被告席上被审判入狱,被判处极刑,都跟他当时一个小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啊!现代社会能不能不要搞全家人连坐这一套?!”

钱茉莉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又又,你还太年轻了,见识过的人性黑暗太少了,你不知道你的出身你的财富,能够带来多少虚伪的讨好。你不相信的话,干脆趁这段时间公司没有你的事了,你去跟时凭天说——你已经被我逐出家门,准备登报断绝关系。你的继承权被剥夺,公司管理权也丧失,所有银行卡被锁定,身无分文,从此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你看他能对你耐心到几时。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就是被伪装得很好的渣男骗走,渣男还以为提前搞大女孩肚子就能顺利补票,我朋友直接对她女儿说跟那个男人走就一毛钱都不能从家里带走,没过几个月渣男就本性毕露开始家暴了。”

“后来呢?”柴又溪问。

“离婚拉锯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掉了一层皮净身出户才恢复单身。只是连辛苦生的孩子都带不走,只带走了一身伤痛。渣男后面还时不时闹着要增加抚养费,去她们家公司宣扬她是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破鞋,闹得我朋友只能把女儿送出国去避风头。他们家的声誉也遭到打击,生意变得不顺,后面全家都移民了才甩掉渣男那块狗皮膏药。”钱茉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不要考验人性,就像不要凝视深渊一样,除了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人能包容你所有的一切,为你兜底。”

柴又溪的脑海中回想起时凭天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他温柔虔诚的亲吻,喃喃道:“难道就不能有例外吗?”

“如果有,那你证明给我看。”钱茉莉说。

“妈妈,你不相信爱情,那你和爸爸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忘不了他,还经常偷偷搜集他的新闻报道,剪出来贴在本子里。”柴又溪发出长久以来的疑问。

钱茉莉被儿子窥破隐私,面上有些尴尬,覆上一层薄红:“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你爸没有犯原则性错误,没有背叛过我,他的人品和口碑岂是随便的人能比的。我是跟他因为你妹妹的事情闹过分歧,不代表我否定他这个人。你要是有你爸半分能耐和口碑,我也不需要天天在你耳边唠叨那么多了。”

看到母亲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责怪自己,柴又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刺痛了他。

如果说出他曾经目睹的一切会让母亲彻底对男人失望,恐怕更不会支持自己去追求爱情了,可是瞒着不说,对她也很残忍。

看见柴又溪纠结到有些痛苦的表情,钱茉莉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伸手虚抱了一下儿子,拍了两下他的脊背安慰道:“又又,你要相信妈妈是为了你好,我所有一切,今后也都是你的。现在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既然你断不掉那就尽管去谈,去试,不要害怕,哪怕失败了,妈妈也不会嘲笑你。人生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熟,一段不被看好的恋情也不会毁灭你,因为只要你回头,妈妈都会在家里等你,为你守护好熹菁珠宝,为你争取你应得的利益。”

这番话灌入柴又溪的心里,既是温暖又是冰凉,冷热交加,以完全相反的力量撕扯他的感知和情绪。

最后,他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只吐出发自肺腑的几个字:“谢谢妈妈!”

“只有谢谢吗?”钱茉莉女士的笑容又回来了,和儿子针锋相对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做不来严母那副面容。

“爱你老妈!”柴又溪迅速地亲吻了一下母亲的脸颊,在母亲愕然的目光中迅速逃离,留下一句声音越来越远的话:“相信你儿子不是小傻子!时凭天敢欺骗我我就叫他脱层皮!”

晚上,刻意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的时凭天发现房间里居然还亮着灯,踏入房门,柴又溪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坐在床头看电子书,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定了定神才走上前去。

“你没走吗?”时凭天问。

“走了啊,不过被逐出家门,无处可去,又回来了。”柴又溪放下电子书,伸手把他压在西装领子里的领带拽出来,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怎么办呀男朋友,我现在不但被剥夺了继承权,还身无分文,以后就是个累赘了。”柴又溪说。

时凭天被他拖拽着,没有反抗,凑近一些顺势亲吻他的嘴唇。

“来我公司,坐哪个位置随你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凭天忍不住吻多了几下,说话的语气有些含糊。

柴又溪扭头躲开他没完没了的啄吻,笑道:“不要,才不去竞争对手的公司上班,我跟你在一起已经触怒我母后了,还去你那边上班给她添堵吗?对了,你以后也不许再对我家要的项目使绊子,明白吗?!要是害我再也回不了家,或者气到我爸爸妈妈,我就真的没有任何立场还和你在一起了。”

时凭天松了西装的扣子,脱掉外衣:“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柴又溪又被扑倒在枕头里,不一会儿便头发蓬乱如狂野生长的野草,满面春风,眼里含着秋水,嘴唇被碾得宛如盛夏暴雨袭扰后的海棠花,又湿又红。

柴又溪情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去洗澡!”

时凭天毫无察觉一般,将他从床上公主抱起来,颠了两下,道:“一起。”

“放我下来,跟你一起还能专心洗澡吗?况且我早就洗过了。”

“那你陪我洗。”

时凭天不由分说,抱着他朝门口走去,抬脚将房门踢上,折去浴室。

淋浴房的玻璃墙面被热蒸汽晕成一片朦胧磨砂的质地,飞溅的水珠交叠着滑落,短暂地垂下一道清晰的水线,很快又被雾气覆盖。

一只手攀在男人修长的脖颈上,另一只则抓着宽阔结实的背肌,在肩胛处扣紧指关节,关节白里透粉,用力得手背浮起青色的血管。

沐浴的喷淋停止,玻璃门打开后仍旧是一双长腿跨出来,在白色的毛巾地垫上印下两个湿脚印,温度下降后的玻璃墙面逐渐变透明,残余在上面的蛋白质液体就愈发明显,然而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有空收拾这一片狼藉,甚至身上的水都没彻底擦干,两个人就已经滚到床上,祸害无辜的床单。

和之前带着把人睡服的目的使尽浑身解数温柔诱哄截然不同,时凭天如今像是有恃无恐,不再给他半点时间去适应和感受,死死按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不肯松口。

既没有手铐也没有锁链,这一次柴又溪纯属自投罗网。

无形的牢笼困住了毫无防备的猎物,经过逗弄和蹂躏后愈发老实可欺,随便翻来覆去也不会反抗。

本就贪婪地盯了他那么长时间的时凭天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不许跑。”

“不……跑。”

“你要是敢跑就……”

时凭天用行动演示了一番他威胁的内容。

柴又溪的求饶零落破碎成绵长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又掉下来,把本就褶皱抓乱的床单晕开深色的水痕,理智的弦崩断了,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两个人几乎同时魂飞九霄。

一声获得极大满足感的叹息。

从时凭天的咽喉深处发出。

原先买的一次性用品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用完了,没有及时补货,时凭天后面几次都是直接来的,两个人折腾得一塌糊涂,以一种抛弃人类理智和底线的方式疯狂纠缠。

柴又溪耗尽最后一格电,直接关机,再次苏醒已经是下午两点。

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柴又溪艰难起身,洗漱完后步履艰难地挪动着下楼,打算吃东西补充一下被过度透支的体力。

邹金娣看他这个点起床,走路都有些不利索,见怪不怪,平静地跟他相互打过招呼,继续窝在沙发里追剧。

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给他端来加热好的饭菜。

柴又溪正准备坐下用餐,忽然身形一顿。

有什么东西顺腿而下,热热地流淌到他的小腿和脚踝。

“啊啊啊啊啊!”柴又溪在心里化身尖叫鸡,脸色又红又白,眼神不敢置信中带了几分懊恼,他甚至不敢看身边随便哪个人,生怕自己异常的神情被谁留意到。

有点后悔谈了个身高和长度成正比的男朋友了。

太深了,哪怕时凭天帮他清理过也不能彻底弄干净。

他像被什么洪水猛兽撵着一样迅速往嘴里塞食物,完全没有心思体会食物的滋味,只想机械性地填饱肚子然后赶紧撤退。

终于,他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感觉得到缓解,立刻放下碗筷,擦干净嘴,用力收缩自己的下肢肌肉,绷着一张脸飞速上楼,心中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把时凭天逮住,狠狠地咬他一口。

火急火燎地收拾完自己,柴又溪换上宽松的运动套装,给时凭天打电话。

“书房的门锁密码是多少?”他言简意赅。

时凭天报了个六位数,柴又溪在记事本上敲下记录,说了声:“好,我要用一下电脑。”

“你用吧,电脑没有登录密码。”

挂了电话,柴又溪眯了眯眼睛,堂而皇之地输入密码打开书房的门,然后一边操作电脑一边给白骏飞发消息。

“连上远程操控以后你帮我植入一个追踪程序,把时凭天用这个电脑联系过的海外账户都收集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潜逃国外的生父。”

“找到以后呢?逼他大义灭亲?”白骏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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