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换秘密

柴又溪沉默了片刻,发送语音信息回道:“你先帮我找,找到以后我自然会有后手。”

白骏飞应该是急了,发过来的语音语速很快:“小溪,如果被时凭天发现你的动作会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有危害?要不你做完这件事就离开他家算了,不要以身涉险,没必要,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去做也行的。”

“如果时凭天没有骗我,那么我就不应该会有危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堂堂正正的。追究罪魁祸首的责任,了结这桩陈年旧案,不让宿怨横在我们之间成为一根时刻带来不适的骨刺,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柴又溪语气平和笃定,“我到时候转几道手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为难,做成意外就行了,指不定消息都不会传回国内。世界那么大,一个人要消失不见简直不要太容易。”

白骏飞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说道:“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原本以为你被时凭天迷得七荤八素,都要把自己姓什么给忘了,看来是高估了他的魅力了。”

柴又溪托腮莞尔一笑:“就是因为实在喜欢他,才会纠结于他的家庭背景,否则直接天天给他找事,处处与他对着干,将姓时的一杆子全部打翻,不死不休就行了,何必把他单独从他家里拎出来,手动切割他和时家人的关系?恨多简单,相爱反而很麻烦。”

“要是他并不愿意切割,甚至对你心怀不轨呢?小溪,我总觉得时凭天没有那么简单,他这个年纪能在短时间内爬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吃素的。如果先前你没有触及他的秘密和核心所以暂时安全,一旦他发觉你威胁他生父的生命安全提前对你出手呢?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就看谁更快更狠吧。”柴又溪曲起食指,啃咬关节处,让牙齿陷入肉里的刺痛感刺激自己的大脑,逼迫自己认真回忆琢磨两个人在一起的相处细节。

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有演的成分,那毫无疑问都是影帝的水准。

柴又溪看着电脑界面上不受控制的鼠标和被被打开关闭的界面画面飞速闪烁,脊背靠在皮质座椅上,腰椎传来一阵酸麻痛感,提醒他哪怕年轻的身体扛得住高强度的运动,也不能毫无限制地放纵。

对书房的电脑动完手脚,柴又溪又在电脑里翻看资料,项目文件一排排列在桌面任他浏览,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没去动那些文件,而是点进其他硬盘看没放在明面上的东西。

无意中,他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视频格式的文件,随便打开一个,就看到了监控画面。

监控录像里没有什么抓人眼球的内容,无非是客厅里极度平凡的日常生活片段,柴又溪看了一下录像日期,发现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出没的日期都有影像留存,而他搬走期间的日期就找不到录像。

这显然是时凭天出于个人喜好保留下来的监控录像,这么枯燥的影像,柴又溪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两个人会有兴趣愿意多看几眼,一个是钱茉莉女士,一个是时凭天。钱茉莉女士只是出于关心和作为母亲有些越界的控制欲,一旦被拒绝会立刻停止,不会把录像收藏起来反复观赏。

“原来是有偷窥前科的变态吗?”柴又溪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招惹了变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柴又溪决定和时凭天交换一下彼此的小秘密。

晚上时凭天下班回家,两个人共进晚餐,有柴又溪提前交代,晚餐菜色丰盛,来自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时令食材,搭配最合适的烹饪方式,还有醒好的甘醇美酒。

美酒佳肴,酒足饭饱。

回到房间,时凭天的双手就自动黏在柴又溪身上,不是抱着就是搂着,两个人坐在将近两米宽的沙发上,都非要叠在一起。

“你有肌肤饥渴症吗?”柴又溪问。

“可以有。”时凭天圈着他的腰,头搁在他的肩上看手机,像大孩子迷恋巨型玩偶。

“我下午看了电脑里你保存的监控录像。”柴又溪双手捧住他的脸,与他对视。

“抱歉。”时凭天道歉很快,但是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感。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是个有偷窥癖好的变态!”柴又溪说。

“记录对象的日常而已。”时凭天十分冷静地和稀泥。

“哈?我以前是你的谁?你要不要回忆一下,倘若我拒绝你,没有和你在一起呢?你已经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时凭天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我们以后会结婚,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靠,你居然想结婚?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太久了,要不明天就安排出国领证。”时凭天甚至跃跃欲试。

“……先不谈这个。”柴又溪兴师问罪的节奏被打断,已经没有了一鼓作气的气势,只能把这张帅气的脸揉成扭曲的形状过过欺负人的瘾,然后正色道:“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我跟谁都没有说过的。”

时凭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什么秘密?”

“我的大脑里,有一个系统。”柴又溪小心谨慎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放缓语速说了出来。

系统没有触发电击惩罚,柴又溪终于可以把这个让他憋屈许久的秘密讲出来了,心情都轻松多了。

“这个系统很差劲!逼我干家务,还会莫名其妙掉落随机任务,让我煮饭或者做一些我没想做的事,因此我才会在你家里做保洁,还身不由己做了好多事情。”柴又溪破罐破摔道,“你现在知道了,我并不勤劳,也不是天生的家务能手,其实我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杂事都没干过,自理能力很差,还很懒,可能跟你最初爱上的样子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你爱上的那个人不是我,是被系统绑架的我。”

时凭天闻言沉默了三秒。

柴又溪有点紧张了,挣动了一下想从他大腿上溜下去。

时凭天又收紧了胳膊不让他跑,凑过来吻他的气鼓鼓的面颊。

“我知道你的有些表现不太寻常,出乎我的意料。”时凭天说,“我承认你的一些怪异举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觉得反差,好奇和疑惑。但……不是谁做这些事情都可以让我爱上的。”

柴又溪愣愣地看着他。

“不用怀疑,我爱上的是你,纯粹是你这个人,和你喜欢干什么,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时凭天托着他的后脑勺,按着他,轻吻他的唇瓣,又撬开齿关,舔吸,勾缠,情里有欲,欲里含情。

渴望和掠夺交织。

用行动力宣布自己的态度。

柴又溪本就微醺的面容愈发沉醉,眼神飘然。

“不过你说的‘系统’这件事,我持保留意见。”时凭天说。

“哈,我就知道你会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没有必要开玩笑,不干活它就会电击我,让我头超级疼。”

“头疼?现在疼吗?”时凭天皱眉。

“现在不疼,我乖乖听话它已经很久没有惩罚我了。不过它有一个bug,就是你替我做家务的话它也可以给我算完成任务。”

“你和我结婚,家庭内部分工,我可以做一辈子家务。”时凭天说。

“不儿,我不是要套路你以后承担所有家务……我也没有跟你谈结婚条件的意思……不对,咱们现在不到谈婚论嫁的时机。”柴又溪感觉时凭天根本没有相信自己。

“什么时候可以谈?”时凭天追问。

“算了,停止这个话题。”柴又溪忍不住叹气:“说实话没人信,这个世界真虚幻。”

“我有家私立医院,医生的水平很不错……”时凭天看他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心疼。

“噢,又被我预判到了,会被当成神经病。”柴又溪一时间觉得生无可恋。

“大脑的构造十分神奇,人类的医学发展至今还有许多局限,没办法解释的症状有很多,不是你的问题。”时凭天安慰他,试图理解他而不是歧视他,这让柴又溪心里好受一些。

“如果诊治能让你摆脱‘系统’对你的控制,让你不头疼,是不是你需要的结果?值不值得去试试看?反正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柴又溪想想确实如此,他矜持地点了一下头:“那我找时间去看看吧。”

时凭天没有逼他马上行动。

默许他的犹豫不决。

柴又溪忍不住主动吻他,稀罕道:“你这人真神奇,明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魅魔脸,内里却是个上赶着要结婚操持家务的人夫型。”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本能,我的本能就是要定你了,不论用什么手段付出什么代价。”他的目光逐渐幽深,温热的手掌也开始不安分。

运动服的版型宽松,极其容易被循隙探索。

纯棉的布料被堆起褶皱,灯光下的皮肤白得发光。

柴又溪痒得扭动挣扎,笑着推他的肩膀:“别天天弄我了,让我歇几天。”

“几天?不行。”时凭天立即反对。

“两天,起码隔两天,你得让我缓缓,天天不要命一样地搞,我的腰会断的。”

“我轻一点。”时凭天道。

“轻点又能起多大作用?你有本事缩小一圈吗?!”柴又溪恼火地摁住他不老实乱怼的法棍面包,后槽牙磨得嘎吱响。

时凭天的呼吸频率瞬间变得急促。

“不折腾你,一天两次就好。”时凭天说。

“最高频率,隔天一次。”

“一天一次是我的底线。”

两个人正讨价还价拉锯中,房间门突然被敲响,这个时间点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发生,众人都默契地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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