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南山将东西收拾好,撑腰起身进了屋,关上房门,温柔地拍林雨海的脸。

他睡眠浅,惊醒望着南山,“嗯?”

“起床了,别养成坏习惯。”

林雨海缓了好久才记起自己在南山家,打哈欠抱着他:“我以为做梦呢。”

“梦见什么了?”南山掀开薄被,那只粗糙的大手从他的胸口一直顺抚下来,皱眉问:“身上这么热。”

“不记得了。”林雨海两条长腿一勾将南山重新带会床上,南山顺手摸上他眼角,林雨海避过一点,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感觉有泪痕呢。”

林雨海擦了擦,“没有吧。”

南山余光打量林雨海的侧脸,看他的胸膛平缓起伏,想摸上去的感觉强烈。

林雨海不知道旁边男人盯着他胸看,打破平静问:“小北起床了吗。”

“他和你一样懒。”南山往上掀开他的额前碎发,“在家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林雨海笑着扭头,“比如我们的关系?”

南山点了点头,思考片刻,无所谓补充一句:“要是被发现就没办法了。这东西纸包不住火,我领你回来的时候就想到了一堆事。”

林雨海支起身子,“你是单身吧。”

南山发现那明亮眼眸里腾的透出一股野性,晃得他几乎乱了心绪,他侧过脸随口答:“嗯,不单身怎么领你回家。”

林雨海翻身躺到他身上,“领我回家干嘛呢?半个月应该很想我吧……”

南山直视他眼睛,语气带着质问:“你呢?”

林雨海歪头:“我什么?”

“如果我们……确定了关系,你还会和别人见面吗。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圈子里,要是一起住,我不接受你出去跟别人。”

林雨海扑哧一笑,“害怕我出轨?还是担心我被金主包养啊。”

“我是认真的。”

林雨海稍微正色,“不会。”

他低头去吻南山,可是南山嗤笑不愿意,“牙都没刷,赶紧起来。”

林雨海单手撑着脑袋,“我之前确实交往过挺多对象,但我性格忽冷忽热,有时候心情不好都懒得见他们。遇上稍微好点的人,水到渠成的时候肯定有。但是那属于你情我愿、谈情说爱。旅游那回三个人……是我被你伤到了心,你说你对我没反应,我好生气,我就想证明其他人对我是有反应的……我私生活没那么乱,我可以做试纸检查给你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山五味杂陈:“不提以前,我只是问现在。”

“现在我属于你。”林雨海泄气瘫在他身边,“这半个月我都没做过。你走后我很难过,明明好好的,你突然不要我走了。”他皱眉想起些不好的回忆,搂抱南山的手更紧了。

南山闻他身上特有少年气息,沙哑着声音开口:“我只是想及时止损,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实,喜欢上男人的现实。”

“这就是我想要的……”林雨海眼神混着难言的欲望和爱意,手往下挪动。

大清早,南山不能克制地呼吸急促起来,他脸泛热握住林雨海的手,一时竟微微发愣不知动作,“算了吧。”

“可我想……那你帮帮我吧,我前几天还以为自己出问题了。现在见你就好了。”

林雨海食指勾下衣服,牵着南山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南山见他晨起,血气方刚,只能生涩地帮忙。

弄了半天,除了让林雨海哼得更厉害以外,半点作用也没有。

南山呼吸粗重,克制捏过林雨海后颈,“我是壮阳药吗。”

林雨海抬眸慵懒地笑,“嗯,要不我助兴喊几声,你喜欢我撒娇吧?”他在南山粗重的呼吸里陷入迷乱,凑近舔吻男人的耳廓,另一只手探到南山的短袖内,一下子碰到男人紧实的腹肌和皮肤。

南山心脏跳动着,脑海中出现林雨海那天夜里赤、裸着把他摁在床头的画面。

他的手不由自主掐了下,林雨海哼一声,弄得南山手里一片湿气,黏与腻。

南山看一眼,意味深长哑声笑了,“我信你半个月没有弄了。”

林雨海一动不敢动窝在南山怀里,感到男人低沉的气息也渐渐平复下来,才抬头呢喃:“……你不要吗?”

“不急。”

“等晚上?”

南山不自然咳嗽,催促他起床。

男人出去又回来,递了双黑色拖鞋,林雨海吐槽好丑,还是老实地踩上穿短袖,懒洋洋地耷拉脑袋。

“裸睡的习惯要改改。”南山揉顺他后面翘起来头发,调侃道:“还指望你帮忙照顾小北呢,早上都起不来。”

“第一天嘛……”林雨海捏耳垂才反应过来,笑道:“我还是客人吧。”

“好了稀客,起来了。”南山凑他耳边小声提醒:“在家里乖点,起码要像个哥哥。”

^

“……我知道。”

林雨海扭头盯着他看,南山也静静地端详他,两个人内心皆感慨不可思议。

居然会再次相拥,如此重逢。

“没刷牙不亲你了。”林雨海嘟嘴给了他一个飞吻,做口型说:喜欢你。

南山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

小北赖床被南山强制拽起来了。

他睡眼惺忪坐起,走出去刷牙洗脸,出来发现南山不仅买了早餐,还有一袋子是新毛巾牙刷拖鞋等生活用品。

小北吃包子诧异:“谁要来?”

“海哥哥来了。”

小北嘟囔这个名字,灵光一闪,“雇你旅游的那个哥哥吗?”

“嗯,昨天在你屋睡觉。”

林雨海顺势打开房门,望向蹲在茶几边呆滞的小北,“好久不见啊,小北弟弟。”

“海哥哥……”小北站起来,呲着牙乱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躲在南山身边,小声囔囔:“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我都不知道。”

南山哭笑不得推开他,“躲什么?”

“你还社恐呢,视频里不是和我说说笑笑嘛?”林雨海笑弯眼睛,“浴室在哪里?我先洗漱吧。”

小北一溜烟跑过去推门,“这里。”

林雨海摸他脑袋道谢,小北红着脸跑回南山跟前,眨眨眼睛,踮起脚仰头小声问:“爸,他怎么突然来了呀?海哥哥真人好像更帅,好高啊,比你还高……”

“你懂什么帅不帅。”南山嗤笑:“等等记得早读,我要听见你的声音。”

小北眨眼睛:“你今天不出车?”

“家里不是有客吗。”

“哦,也是,我们等等去买菜吧。”

林雨海没一会儿神清气爽走出来,小北还是黏在南山走,时不时瞄一眼别人。

林雨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过去,突然弯腰抱过小北的腰,哇一声恐吓他,小北笑得开心但十分窘迫挣扎。

林雨海轻而易举将人抱起来,内心感慨他儿子看着好小一只啊,轻飘飘的,又丢沙发上挠他痒痒。

小北哎呦两声,“救命,我怕痒啊。”

南山插不上手,只顾看着他们笑。

“怕我啊?还躲爸爸后面?”林雨海逗他玩,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南哥,小北和你长得真像。缩小版,真可爱。”

南山蹙了蹙眉,小北忽然高声:“我才不像我爸呢,他是天生黑,我是晒的!”

林雨海愣了愣,哈哈大笑,两手钳住小北的手臂,揽着他像企鹅摇晃:“你不怕你爸爸啊?敢这么说他。”

“好了,让他早读去吧。”

上午南山和林雨海一起上菜市场,杀了一只活鸡,想给林雨海煲汤养养身体。

十二点,林雨海帮忙打下手,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手臂碰着手臂,眼神你侬我侬,暧昧搭话。

小北在阳台上焦头烂额写作业。

吃饭比较麻烦,家里没有高桌子,小北支起折叠桌放客厅,小板凳不够,林雨海只能坐小北学习的高椅子。

“等会儿去买个高桌吧,添几把椅子。”南山给他夹菜,“看看还需要什么。”

两个人聊着生活用品,午餐结束,小北忽然扭头问:“爸,意思是海哥哥要长期住这里吗?”

林雨海期待地看着南山,南山拿下嘴里烟,摁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嗯。”

小北以前的梦想就是有个哥哥,听说林雨海要长住一阵时间,高兴坏了,“太好了,那海哥哥跟我睡吧。”

林雨海面露僵硬,不想伤了小孩的心,好在南山当机立断说不行。

小北一愣:“为什么?”

南山咋舌:“哪里那么多为什么?你睡觉老踢人,你海哥哥睡眠不好,有时候还要吃药。我要确保人家安全。”

小北恍然大悟哦了声,关怀地看向林雨海,“你怎么了嘛,要吃药。”

南山无奈叹气,林雨海毫不介意笑着说:“有点遗传病,不严重。”

“遗传谁的?”

“可能是妈妈。”

小北好奇:“可能?你不知道吗,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南山打断他,“小北,你……”

林雨海直截了当告诉他,我是孤儿。

小北捂嘴诧异:“孤儿?”

南山欲言又止,复杂地看着他。

林雨海笑眯眯地点头,“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哦。没有爸妈。”

小北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啊……”

林雨海揉他脑袋,“没事,这有什么的。那小北愿意把爸爸分一半给哥哥吗?”

小北啊了声,摇头说不行。

南山意料之外,林雨海笑着疑惑:“舍不得吗?爸爸对你很好是不是……”

“不!我爸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小北嫌弃地看男人一眼,“我爸不好,分你一半只会让你生气。海哥哥,你要选择爸爸,就要找余武伯伯那样的。”

南山敲他脑袋,“让人心寒。”

林雨海被他逗笑了,擦擦眼睛流露出羡慕之情:“你爸爸这么好还不满足啊?”

“有我这么好的儿子他也应该高兴。”小北掰手指数落:“他抽烟喝酒,总是很晚回家。对我还那么小气。”

南山乐道:“越来越油嘴滑舌。我对你还小气?我都答应生日给你买平板了,好吧,不买了。”

“爸!你看他还说话不算数。”

林雨海也吃饱了,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父子拌嘴,心情愉悦又隐藏了些落寞。

小北麻利地收碗洗盘子,南山叠起桌子拖地,他们聊了会天,夏天太热、时间太长,三人便决定午休解解乏。

林雨海正式和南山睡一间房,小北躺回了自己屋。

南山抱着他,林雨海喃喃细语:“你们关系真好,看小北一点都不怕你。”

“我是他老子,他怕我什么?”

“好多人都觉得爸爸严厉吧。”

“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玩该笑的时候就任由他。”南山低头亲了亲他脸,“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那你愿意当我爸了?”

南山笑了笑,“偶尔。”

“房间隔音好吗?”

南山实话实说:“还可以。以前就是觉得靠前面路近了,怕声音吵。房东说都做了隔音板,确实还不错。”

林雨海抚触他胸口,“做也不会听到?”

南山握住他手,“嗯。现在不行,小北醒来就会偷偷开我们的门。”

“锁门呀……”

“锁是坏的。”

林雨海泄气,讪讪道:“好吧,午安。”

南山察觉到林雨海的情绪,把人抱进怀里揉头发,问他,“怎么了?感觉你特别不好意思呢?地方小,是不是太拘束了。”

“有点不习惯吧,”林雨海贴上男人的胸口,摇摇头,试探着抱住南山的腰,脑袋埋进他肩窝,“幸福到像假的。”

“吃个午饭也幸福?”

“是啊,第一次吃你做的饭。好好吃。”

南山含笑:“我那兄弟叫余武,他以前在村里做流水席厨子的,经常教我做饭。”

林雨海抬头,“在你年轻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

“学了给老婆做饭吧。”林雨海眯起眼,“那我还沾前嫂子的光了。”

两人对视,南山笑了笑,凑过去过吻上林雨海的脸,滑下便是嘴唇。林雨海回应他,吻得很重,充满占有欲,他一手抱过南山的肩膀,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臂,握得男人骨头生疼。

南山突然扼紧他下巴,松开看着他,“以后都给你做饭。”

林雨海眼中黑沉沉的情绪稍缓,“不行,是以后只给我做。”

南山目光如炬,看着两双眼睛无比悸动,他吸气闭上眼,将林雨海重新抱入怀里,拍了拍,摸了摸,“嗯,我尽量。”

他好像听到林雨海笑了一下,暖热的气流钻进他的耳朵,让人浑身发热。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