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雨海提了一辆奔驰C,他之前想买电车是为了南山。可是南山直言自己不爱开电车,他想买什么就选什么。

去了几家4S店,南山都只给意见,直到试奔驰的时候林雨海看见南山跃跃欲试,话也多了,坐上去左右摸着,情绪波动还挺明显的。

“喜欢这个?”

南山笑说:“你买车,你拿主意。”

“……嗯。”林雨海察觉南山似乎对BBA才有感兴趣,感慨男人果然都爱虚荣。

林雨海摇了摇头无奈发笑,当场就定下了。

还没提到车,南山手术日子近在眼前,这一次比想象的要理想,麻醉结束南山只是没有精神,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南振业只来医院送饭,其余时间在出租房里休息,主要职责是接送宝贝孙子。如此一来,两人在病房里一待一天,朝夕相处,谈天说地,感情似乎更深了。

林雨海熟练地给苹果削皮,这还是昨天余武过来还钱的时候送的果篮。

当时余武看见病房守着的林雨海还觉得稀奇,南山也没告诉他两个人的关系,余武这人好心又嘴碎,一直询问陈雯的事,安慰林雨海“丧妻之痛”要看开。

南山冷下脸赶客:“我累了,你回去。”

“我顺他啊,小海是吧?走走走,武哥送你……”

南山拧眉:“他留我这里,你回去。”

余武诧异之后又不乐意走了,“要陪床?我是你兄弟我不留下来?你这也太见外了,是不是我钱给你送晚了你心里有气?我也留下来!”

“你家里有老婆你留下来做什么,闲得蛋疼吧。”南山没好气,摆手不耐烦:“回去,别弄得多吓人。”

余武眼神看向林雨海,一肚子疑惑,心想自己和南山这么多年情义,情同手足,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来陪床伺候。

他狐疑地搓着手,林雨海有点尴尬地站起来,南山拽着他关怀,“怎么了?”

余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总感觉哪里古怪,还是嘴里嘟囔着先走了。

天气晴朗,林雨海把苹果递给南山,问余武昨天不会发现了吧?

“发现就发现了。”南山眉头还皱着:“他永远哪壶不开提哪壶,烦人。”

“你不怕他们说你……”林雨海趴到他身上,眨巴眼:“你还有儿子呢,到时候传出去不好。”

“干都干了,管他们说什么。”南山抚摸他微卷的头发,柔情舒展眉头,情不自禁感慨:“你怎么像娃娃一样,这么好看。你什么发型都合适,别遮住眼睛了……”他说着用手抬起林雨海埋在被子上的脸。

林雨海脸有点红,笑眼弯弯:“干嘛啊,越来越肉麻,你果然很闷骚。”

“过来。”

林雨海站起来,“不要。”

南山伸手勾他腰,“过来。”

林雨海欲擒故纵凑近,“干嘛。”

“有点头晕……”

林雨海挑眉,他现在对眼前的男人是老医生把脉了如指掌,每一句话、每个表情都心知肚明,弯腰看着他调侃:“南叔叔,我看你是温饱思淫欲了。”

“我这个人其实不用温饱也思的。”南山咧嘴一笑:“我爸小时候特别喜欢骂我畜生,他还总把我房间里的黄碟成箱成箱丢出去,说我是痞子干不了大事。”

林雨海噗嗤一声,他凑过去吻他的唇,喃喃低语:“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是假正经。”

南山啜了一下他的嘴唇:“哪里看出来的?我以为我改过自新了。”

林雨海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眼里闪过一丝反感:“因为我当时发现你抖音会点赞女人,别让我再抓到。”

南山眯眼,声线不自觉地变得黯哑:“那你怎么没发现,后来,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根本不会碰一下手机……”

“坏叔叔,暗恋我啊?”

“是……非常好奇。”南山已经按耐不住地勾过他脖子,将他脑袋压了下来,用力地吻了下去。

他们亟不可待地亲吻着。

林雨海蠢蠢欲动,他答应过南山,在他病好之前,自己都不会动他。可是奈何,南山总这样撩拨他,刺激他。

坐在病床上还不老实。

林雨海喘息,站起来蛊惑说:“无以回报你的暗恋,没什么能奖励你了……”他掀起卫衣,笑眯眯地说:“喂你喝奶吧。”

南山感到手心发热,胸腔里酝酿着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他揽过林雨海的腰,贴过去,闷头嘬而舔。

林雨海咬唇抚摸他的脑袋,不忘给自己提附加条件:“爸爸,等你出院了,我想和你去家里住几天,你答应我的……嘶,咬什么,轻点,好痛……”

林雨海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粉艳艳的耳尖,脖子和脸也泛着刺目的红,他抚摸南山的耳廓,“我想在胸口纹你的指纹……要红色的,像印章……”

两个人你侬我侬,突然啪一声,门被人毫无征兆推开了!

林雨海惊愕地看向郝帅,他下意识用衣服罩住南山的脑袋,郝帅震惊地看着两个人,冒冒失失地叫一声“OMG”,猛地将病房门摔上了!

严水寒在身后提着补品和果篮,吓一跳,无语瞪向他:“拽你那蹩脚洋文干什么,你能不能礼貌敲门,看见什么了?”

郝帅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哎呀我去!老公,他们、他们,我刚刚看见大雪他给……这康复住院还需要吃奶吗?!”

“WTF?”

郝帅指着他笑,“你看你也拽洋文。”

“你看你!”严水寒只觉窘迫,低语怒道:“我都让你别这么急,你他妈总搞这种尴尬事。要是别人在干那啥我们还能走了,你都被人看见了,你个蠢货。”

“我怎么知道大雪那么……”

“闭嘴,我听得见!”林雨海黑着脸开门:“今天要来你也不发个信息。”

见过大风大浪的严水寒一改表情,连忙上前柔声:“……小海,不好意思啊,是我正好有假就去公司接他了。”

林雨海咳嗽,耳朵还是红红的,接过东西哑声:“进来吧寒哥,里面坐。”

两个年长些的男人脸皮极厚,互相寒暄认识,无事发生般谈笑风生,假借着“老乡”头衔,聊起工作与家常。

氛围莫名融洽,郝帅见没自己的份,双手叉着腰盯着林雨海,林雨海受不了他那么热的目光,羞赧瞪他一眼,自顾自走到了窗户边。

郝帅跟狗尾巴似的黏过去,笑声打趣:“看你平常斯斯文文,背地里居然这么主动,这可是医院。哇塞,原来你是受。”

林雨海掀起眼皮,“不是。”

“你还装呢,我看见你咪咪……”

林雨海捂住他嘴:“放屁,你别说出去。”

郝帅眼睛一弯,拿下他手,“你想多了,我告诉谁啊,李一航啊?他配知道吗,那个寡鸡蛋。”郝帅揽过林雨海的肩膀,“哎呀好兄弟,走吧,屋里太闷了,你这一天到晚在病房里,我们出去逛逛。”

两人离开,严水寒看着他们背影提醒:“郝帅,你别带人跑太远了。”

郝帅跑回去亲了一口他脸,噘嘴给飞吻:“知道了老公。”

严水寒尴尬摆手,“走。”

南山面不改色地看着严水寒,撑起身子笑着:“小海提过,他是他这朋友特别阳光开朗,看着真是。”

“二十二还跟个小孩一样,精力过剩。”严水寒坐在他身边,“医生怎么说你这病,没问题了吧?”

“说是术后定期复查,一般随访五年以上无异常,临床治愈的概率会显著提升的。”南山口吻轻松:“没事,我这是运气好,遗传查得早,也没受罪。”

“听说他们乐队要有演出了?”严水寒笑道:“实不相瞒啊哥,我经常去音乐节玩。要是他火了,到时候得给我签名啊。”

南山笑起来,“本来是闹着玩。玩着玩着就认真了,玩着玩着要出专辑呢。”

两个人挺投缘的,南山要下床,严水寒扶着他,他们挪到床边,南山两手撑在窗户边,目光投向楼下和小孩一起玩泡泡机的两个年轻人。

气温回升,春天万物复苏,医院绿草地长满嫩芽。

林雨海穿着一件灰色开衫,卫衣做了Polo领,耷拉着手臂,浅色牛仔裤直而厚实,腿也被拉得更长,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清冷。而一旁郝帅还是那套运动服,跳来跳去打泡泡,逗几个吹泡泡的小孩笑。

南山居于高楼、站高位,就这样凝视着下面的林雨海,还是觉得自己小宝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像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演员,忍不住会梦,会注意,会幻想。

“小海好像才刚二十一吧?”严水寒眉眼带笑,“日后火了,你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好不好受的日后才知道,不过他高兴我就高兴。”南山摸了摸后面短短的发茬,“你们……好像也相差不少岁吧。”

“九岁。”

“你们应该回去过年吧,开车吗?”南山点了点头,“到时候走高速做个伴,路都差不多的。出门在外,挨得近互相帮衬。”

“是,确实,我们也开车出来的。”严水寒倚靠着墙,目光随着下面奔跑的人,“你看郝帅是不是使不完的劲。他呀,现在迷上了玩攀岩,放假就去。有机会让他带小海出去走走,听说他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攀岩……有用吗。”

“我也不清楚。但郝帅每次回来都挺开心的。不过也可能是他性格就这样,等会儿他会爬树上你信不信。”

果然,严水寒说完没多久,郝帅就兴致勃勃向他们表演——旁边有几棵风景树,挑了一棵不算高的,他蹦几下,突然原地起跳双手抓住——整个人像猴子一样吊在上面,几个小孩围过去。

林雨海也惊讶地走过去,仰头打量这高度,他一个没注意被郝帅双腿圈住腰,林雨海笑着挣脱了,南山皱眉看着他们。

严水寒刚想说话,突然,郝帅单手将自己悬挂在结实的树枝上,伸出另一只手,看样子是要拉林雨海。

南山乐呵:“不行吧,小海有那么高呢,他臂力有那么大啊?不会摔着吧。”

严水寒没做声,他们注视着郝帅缓缓提起林雨海,林雨海在惊讶中回握他掌心,众目睽睽之下,林雨海收起腿,还真能悬空一点儿,郝帅力气大到惊人。

小孩们欢呼雀跃,林雨海跳到地上,郝帅换了一只手,一个一个拉小孩摇晃,林雨海小心翼翼在下面接着陌生孩童,生怕他们等会儿摔着闹出事。

“小丑来的。”严水寒吐槽。

南山咂舌:“后生可畏。这也要看发力的,你看他腰……”提到这个,他忽然看向严水寒的脸,严水寒对上他目光。

同频共振了,严水寒大剌剌地拍了拍他胳膊,“这话说的,我腰也不错!你不能瞎猜啊,我力气比他还大。”

南山笑起来,“确实,男人三十一枝花。”

林雨海开心地回来了,四个人聊了一会儿,准备散了。

郝帅一进来就从后钳住严水寒的腰,脸贴着他后背,两只手扣紧紧的。

严水寒习以为常继续跟他们说说笑笑,告别时,郝帅还像企鹅似的贴着他,两个人以滑稽的姿势离开了病房。

南山感慨万千,心想怎么能这么“腻歪”呢,没见过这样的。

林雨海望着他,不悦挑眉:“怎么了?”

“难怪你说他招人喜欢。”

林雨海脱了鞋子,爬到他狭窄的病床上,挤在一起,问:“你喜欢?”

“那还是你更让人喜欢。他看着……比我儿子还能折腾人。”南山心情尚好,亲了亲他额头,“都有汗了。”

“郝帅说你病好了,我们四个就一起出去玩。我说哪可能呢,你有个儿子,他吓一大跳,问我怎么把到直男了。”林雨海眯眼:“是我把的你吗?不是你勾引我的吗?”

“……我有勾引你吗?”

“你总是对我释放魅力。”

南山笑了笑,“那是我先勾引你吧。”他俯身吸了一口林雨海脖间,“毕竟我们小宝出汗都是香的。”

林雨海仰头哈哈笑,“你好油腻啊,你像个猥琐大叔。”

南山徒手给他擦汗,林雨海吸了吸气,抱着他,脑袋贴到他肚子上,“我现在觉得好幸福……爸爸,郝帅跟我说他们恋爱就一直同居,寒哥还供他读书。两个人一起出来工作,打拼,还存钱一起买了房子,每天吃饭、时不时去旅游、还会给彼此惊喜……我好羡慕啊,我以前以为这个世界全是坏的、不好的,我不知道两个人的生活还能那么有滋有味。爸爸,你快点好起来,我想和你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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