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精神体
可可趴得离水球近得不能再近。
接近水球的澄蓝色边缘有个针尖大的小白点正在自在游弋。
她狠狠眨了眨眼，白点并没有消失。
这也太小了！要是有个放大镜就好了。
只盯了一小会儿她就忍不住眼酸。
小白点大概只一颗米粒的二分之一，也就一颗芝麻粒那么大。
颜色乳白，像滴牛奶渍。
个头虽小，但白白胖胖的，看起来软软Q弹的质感。
再大点应该就像颗糯米团子。
此时可可的心绪还算平静，水球纹丝不动。
但那个白点却是活的，绝对是它自己在游！
只见它东游游西逛逛好像在找吃的，内里仿佛有个小马达，速度还挺快。
可可目不转睛跟着它随意游动的路线一时看得入迷。
由于体型太小，饶是鱼缸这么大的一个小水球对它来说都算庞然大物了。
这可能也是它之前屡次被忽视的原因，因为太容易被当成气泡、杂质，或者唾沫星子……
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者一直都在？
这就是她的精神体吗？
可可将水球上上下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再发现类似的白点，只这么一个珍贵的小东西。
可它是什么呢？
小鱼？小虾？还是草履虫？
有限的蓝星生物知识并不能帮她解答，模糊的描述在星网上也找不到确切答案。
可可目光不禁投向枕边的星联，一款星际时代必备的通讯工具，形状类似腕带，轻薄又方便。
这是陆清特意为她置办的，已经录入她的基本信息，只身份类别和等级那两栏还暂时空着。
常用联系人也只有可怜的三个，陆清、陆云霆和沈砚。
陆云霆是在陆清授意下不情不愿加上的，说是为了方便日常提供帮助。
沈砚可可就不懂了，离开时是他主动要加的，难道他真不嫌弃自己这个弱鸡？
可可犹豫，要不要向他们求助？
照理说陆清是最好的选择，但人家是堂堂会长大人，对她又这么照顾，弄得她很不好意思用这点小事去麻烦她。
陆云霆就更不行了，可可立马摇头。
光是F级以下的等级已经让他对自己充满优越感，再让他知道她的精神体居然是这么个无关痛痒的小不点，还不得被笑话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唯一剩下的就是沈砚。
可他这个人……可可还没看透。
虽然他言行不出格，也不怎么讨人厌，但可可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有话不直说，很难全然信赖。
要是星凝在的话她倒不介意让她帮忙看看，她的精神体自己已经见过，而且鲲鹏也是从水里来的，说不定两人还沾亲带故呢。
哎！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她是哪一样都占不上！
那小白点游了半天似乎累了，晃晃悠悠落到水球底部，扒着无形的边沿不动了。
可可试着轻柔地晃动水流，也没能把它从摆烂的姿势里重新摇上来，看来是真要睡了。
她只好打消今晚就弄个明白的念头，决定明天一早这东西还在的话再做打算。
随后才从精神图景里退出来。
这一番折腾可可自己也累得不轻，一闭眼就浑沌不知何处，睡了自来到这以后最安稳的一觉。
再次睁眼天光已经大亮，可可慌忙起身，发现星联上陆清给她的留言。
说是让她先安心原地休养，她会尽快给她安排合适的去处，有问题随时联系陆云霆。
可可料到自己这个小虾米不可能事事都直接跟会长大人沟通，但客气的措辞还是不免让她觉得有些被疏离。
哎！看来还是得尽快强大起来靠自己。
重新进入精神图景，那小东西还在原地，只是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
可可左看右看。
【喂！还活着吗？】
……
【醒醒！】
……
可可用了力，水流波动很大，但那小白点依旧牢牢粘在原地。
离近了才看清，它的体型似乎比昨晚瘦长了点，变成一颗小米粒。
跟水球底部接触的地方似乎有细细密密的透明触手，丝线般将自己固定，这才没被水流冲走。
难怪！昨晚在水里的畅游恐怕也是这些触手在暗中发力。
可它现在好像打定主意不挪窝了。
接下来可可时不时就进来查看它的状态，位置没再变过，只是体型继续拉长。
一天之内就从一颗小米粒抻成一株细细白白的小豆芽。
看样子可能是海马，或者珊瑚，终究没有定论。
但不论哪一种好像都没什么杀伤力……
然后，小豆芽顶部开始开花。
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花，而是一朵透明的胶质气泡。
中心是鲜红色的，边沿一圈又细又长的触手随水流自在飘荡，看起来就像一朵小小的合欢花。
直到此时可可仍然不确定它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
什么植物会在水里开花？
难道是海胆？
中间那个透明的圆球会变黑变硬，周围的触角也会化作坚硬自保的黑刺？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那朵花越来越大，触手也向四周伸得更远，却没有硬化的趋势。
可可实在忍不住给陆云霆发了消息虚心求教。
【水里开的花？】
陆云霆的回复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可理喻的语调，大概又在怀疑她骗他。
【嗯，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就是一朵红色心、透明花瓣的花。还有长长的触手。】
可可词穷，她已经尽量详细描述了。
这个时代什么都好，就是星联不能带进精神图景，否则直接给他拍个视频不就好了，多省事。
陆云霆沉默好半天没回复，可可猜想他估计也被难住了。
【要不，你过来帮我看看？】她小心发出邀请。
让他亲自看的话肯定一目了然，也不用再多费口舌。
而且陆清不就进过她的精神图景嘛，陆云霆这个S级对上她这个小虾米肯定也没问题。
然而她还是想简单了。
【除非特殊情况，向导不允许相互进入精神图景。】
陆云霆的回复冷冰冰的。
可可直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禁忌话题，没有继续追问。
照这么说陆清一上来就探她的精神图景岂不是破例了，还是她这个会长有特权？
再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她这个手残党亲自画给他看吗？
【我问问会长。】
陆云霆留下一句结束了对话。
也只能先这样。
可可只希望等待的期间这朵小花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接近水球的澄蓝色边缘有个针尖大的小白点正在自在游弋。
她狠狠眨了眨眼，白点并没有消失。
这也太小了！要是有个放大镜就好了。
只盯了一小会儿她就忍不住眼酸。
小白点大概只一颗米粒的二分之一，也就一颗芝麻粒那么大。
颜色乳白，像滴牛奶渍。
个头虽小，但白白胖胖的，看起来软软Q弹的质感。
再大点应该就像颗糯米团子。
此时可可的心绪还算平静，水球纹丝不动。
但那个白点却是活的，绝对是它自己在游！
只见它东游游西逛逛好像在找吃的，内里仿佛有个小马达，速度还挺快。
可可目不转睛跟着它随意游动的路线一时看得入迷。
由于体型太小，饶是鱼缸这么大的一个小水球对它来说都算庞然大物了。
这可能也是它之前屡次被忽视的原因，因为太容易被当成气泡、杂质，或者唾沫星子……
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者一直都在？
这就是她的精神体吗？
可可将水球上上下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再发现类似的白点，只这么一个珍贵的小东西。
可它是什么呢？
小鱼？小虾？还是草履虫？
有限的蓝星生物知识并不能帮她解答，模糊的描述在星网上也找不到确切答案。
可可目光不禁投向枕边的星联，一款星际时代必备的通讯工具，形状类似腕带，轻薄又方便。
这是陆清特意为她置办的，已经录入她的基本信息，只身份类别和等级那两栏还暂时空着。
常用联系人也只有可怜的三个，陆清、陆云霆和沈砚。
陆云霆是在陆清授意下不情不愿加上的，说是为了方便日常提供帮助。
沈砚可可就不懂了，离开时是他主动要加的，难道他真不嫌弃自己这个弱鸡？
可可犹豫，要不要向他们求助？
照理说陆清是最好的选择，但人家是堂堂会长大人，对她又这么照顾，弄得她很不好意思用这点小事去麻烦她。
陆云霆就更不行了，可可立马摇头。
光是F级以下的等级已经让他对自己充满优越感，再让他知道她的精神体居然是这么个无关痛痒的小不点，还不得被笑话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唯一剩下的就是沈砚。
可他这个人……可可还没看透。
虽然他言行不出格，也不怎么讨人厌，但可可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有话不直说，很难全然信赖。
要是星凝在的话她倒不介意让她帮忙看看，她的精神体自己已经见过，而且鲲鹏也是从水里来的，说不定两人还沾亲带故呢。
哎！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她是哪一样都占不上！
那小白点游了半天似乎累了，晃晃悠悠落到水球底部，扒着无形的边沿不动了。
可可试着轻柔地晃动水流，也没能把它从摆烂的姿势里重新摇上来，看来是真要睡了。
她只好打消今晚就弄个明白的念头，决定明天一早这东西还在的话再做打算。
随后才从精神图景里退出来。
这一番折腾可可自己也累得不轻，一闭眼就浑沌不知何处，睡了自来到这以后最安稳的一觉。
再次睁眼天光已经大亮，可可慌忙起身，发现星联上陆清给她的留言。
说是让她先安心原地休养，她会尽快给她安排合适的去处，有问题随时联系陆云霆。
可可料到自己这个小虾米不可能事事都直接跟会长大人沟通，但客气的措辞还是不免让她觉得有些被疏离。
哎！看来还是得尽快强大起来靠自己。
重新进入精神图景，那小东西还在原地，只是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
可可左看右看。
【喂！还活着吗？】
……
【醒醒！】
……
可可用了力，水流波动很大，但那小白点依旧牢牢粘在原地。
离近了才看清，它的体型似乎比昨晚瘦长了点，变成一颗小米粒。
跟水球底部接触的地方似乎有细细密密的透明触手，丝线般将自己固定，这才没被水流冲走。
难怪！昨晚在水里的畅游恐怕也是这些触手在暗中发力。
可它现在好像打定主意不挪窝了。
接下来可可时不时就进来查看它的状态，位置没再变过，只是体型继续拉长。
一天之内就从一颗小米粒抻成一株细细白白的小豆芽。
看样子可能是海马，或者珊瑚，终究没有定论。
但不论哪一种好像都没什么杀伤力……
然后，小豆芽顶部开始开花。
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花，而是一朵透明的胶质气泡。
中心是鲜红色的，边沿一圈又细又长的触手随水流自在飘荡，看起来就像一朵小小的合欢花。
直到此时可可仍然不确定它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
什么植物会在水里开花？
难道是海胆？
中间那个透明的圆球会变黑变硬，周围的触角也会化作坚硬自保的黑刺？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那朵花越来越大，触手也向四周伸得更远，却没有硬化的趋势。
可可实在忍不住给陆云霆发了消息虚心求教。
【水里开的花？】
陆云霆的回复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可理喻的语调，大概又在怀疑她骗他。
【嗯，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就是一朵红色心、透明花瓣的花。还有长长的触手。】
可可词穷，她已经尽量详细描述了。
这个时代什么都好，就是星联不能带进精神图景，否则直接给他拍个视频不就好了，多省事。
陆云霆沉默好半天没回复，可可猜想他估计也被难住了。
【要不，你过来帮我看看？】她小心发出邀请。
让他亲自看的话肯定一目了然，也不用再多费口舌。
而且陆清不就进过她的精神图景嘛，陆云霆这个S级对上她这个小虾米肯定也没问题。
然而她还是想简单了。
【除非特殊情况，向导不允许相互进入精神图景。】
陆云霆的回复冷冰冰的。
可可直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禁忌话题，没有继续追问。
照这么说陆清一上来就探她的精神图景岂不是破例了，还是她这个会长有特权？
再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她这个手残党亲自画给他看吗？
【我问问会长。】
陆云霆留下一句结束了对话。
也只能先这样。
可可只希望等待的期间这朵小花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