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净化预约
测量仪指针堪堪停在高出刻度一微米的距离。
可可幸运地，或者不幸地获得了最低等级F级。
伊芙没对这个结果发表意见，可可自己倒觉得很不好意思。
要知道两人之间可是差着整整五个等级呢……
“你想现在就开始净化吗？”伊芙征求她的意见。
可可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整天在这白吃白住不创造点价值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她能有如今的待遇也是沾了整个向导群体的光，她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付出过丝毫努力，总觉得不安心。
然而一想到那群毛茸茸就止不住心里发怵。
“一定要吗？”可可没底气。
伊芙要是再贴心点顺着这话劝她再等等，业务还不熟之类的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她却给出另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会长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开始适应。”
一锤定音。
可可也不是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即使是新出炉的F级向导也有一大群相应级别的哨兵排队等着净化。
伊芙的级别高，但她每天一个的名额多数分给了战斗力更强的C级及以上哨兵。
剩下那些等得望眼欲穿也轮不到他们，可可来了还不得可劲往她这挤。
*
实在不能再拖了，可可认命打开预约系统开始设置条件。
她的核心诉求不用说，精准过滤那群毛茸茸，但这显然不现实。
只能尽量排雷。
等级勾选最低的F级。
话说后台为什么不直接设个能选精神体的选项不就一劳永逸了。
估计是防止明目张胆的歧视，否则那些不讨喜的精神体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污染值设置，最高80%。
结果：没有符合条件的哨兵。
90%，依旧空空如也。
可可不信邪地连着刷新了好几次，还是一片空白。
这……不对吧。
她记得尼克的污染值也才80%快九十，其余那些大概也不超过90%。
怎么到她这就这么高，难道系统坏了？
只好继续调高。
95%， 无。
98%， 无。
直到99.5%哨兵信息才一股脑儿涌出来。
天呐！统共才给0.5%的操作空间，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而且这个级别哨兵情况比她想得还严重得多……
由于候选人数过多，系统自动抽签确定结果，她也无法左右。
【确定添加预约？】
系统最后提示。
可可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遍，确认没遗漏或错填才颤巍巍摁下确定，同时祈祷老天保佑避开最坏的。
几乎摁下的同时系统就跳出提示【预约成功】。
可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点开中奖的那位。
万事开头难，总有这么一遭，那就来吧！
她挤紧双眼深吸一口气，点开预约人信息。
透过微张的眼缝可可看到一张凶悍的男人面孔。
污染值居然高达99.87%！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的精神体居然是她最不想遇上的比特犬！
虽然这个品种毛不长，但它是真狗啊，还是超凶的那种。
命运果然会一次次抛来相似的命题，直到你给出不同回答。
难道这次就是她必须直面命运的时刻？
*
不。
可可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权宜之计。
系统贴心地为每位向导单方面提供取消或推迟预约的选项，而且没有次数限制。
简直是霸凌的程度……
可可惴惴不安咨询了伊芙，得到这么做没有副作用的回答。
“相比哨兵，向导才是最重要的，不用有负担。”她这么说。
可可选择相信她。
直接取消太残忍了，还是先推迟吧。
等她拿容易点的练过手，再来面对……她的命运。
然而伊芙口中不用担心的副作用却转眼间就找上她。
可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堵墙一样的男人就是她首次预约中签的幸运儿，巴特。
彼时她正绕到惯常走的小路躲避可能遇见的护卫队成员，没想被堵了个正着。
或许他早就跟踪许久。
这里地处偏僻没什么人经过，可可想求救都难。
“为什么取消预约！”男人嗓音低沉，压着浓浓的怒火，仿佛随时在失控边缘。
这事是她不对在先，可可急忙耐心解释：“不是取消……”
巴特厉声打断：“别骗我！我都看见了！现在就给我治！”
说完青筋遒劲的粗粝大手就来抓她。
可可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但要此时此地就给他净化怎么可能？
还好英雄救美的护卫队及时赶到，将巴特制伏。
脸被狠狠踩进泥里时他依旧不服地挺着，眼里满是愤恨。
可可知道自己此时的同情过于虚伪，毕竟这人片刻前还想伤她。
但一切都是自己推迟预约引起的，他本不该被如此对待。
“巴特你疯了！居然敢袭击向导！”尼克又急又怒。
护卫队其他人也尽是鄙夷以他的行为不耻，简直是他们中的败类！
“我没偷没抢凭什么不行！”
巴特咬牙切齿腥白的唾液四处喷溅，瞳孔涨红而疯狂，整个人不受控地剧烈抖动，七八个哨兵合力才勉强压住。
一瞬间可可想到狂犬病发作的狗，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不是取消，是推迟……”
她微弱的声音淹没在一片慌乱中。
“巴特！清醒点！”
“抑制剂呢？”
“快通知惩戒营！”
*
状态极不稳定的巴特被带离后，伊芙及时赶到现场接走了可可。
可可的确被吓得不轻。
更多是内疚，如果早点强迫自己面对……
他会怎么样？
“不用自责，你什么也没做错。”伊芙冷静的声音响起。
可可是希望有人能这么跟她说的，可真听到了反而觉得嗓子湿湿粘粘被堵住。
也许长久以来的混乱错位终于开始压垮她，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错？
“不用可怜他们，可怜可怜你自己。”
“谁没被困住，很公平。”
可可还无法理解她这意有所指的话。
当晚她辗转反侧睡不着。
巴特愤恨不甘的表情烙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伊芙说她没错，可巴特也没错。
如果没人做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小灯泡在眼前的天花板上飘来飘去。
自从能从精神图景里出来它就不愿再被困在里面，和她一样向往自由。
可可以为自己向来是绝对正义的，嫉恶如仇她可以徒手斗歹徒，如果需要的话甚至牺牲。
今天却被狠狠打脸。
巴特值得这个正当应得的机会，却因她的怯懦被残忍剥夺了。
她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补救……
可可烦躁地坐起来，小灯泡慢慢悠悠飘到眼前。
平常它都不屑来哄她。
“咱们试试好吗？”
可可对它说，也对自己说。
*
第二天可可一早就等在诊疗室。
昨晚决定的那刻她就改了预约，不仅恢复了还把时间调到最早。
此刻她正忐忑等待巴特到来。
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要推自己一把。
然而她把最坏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门外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时间也早就过了。
可可调出星联搜索巴特信息，没道理他看不见啊。
结果居然显示【无】。
就好像巴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可可幸运地，或者不幸地获得了最低等级F级。
伊芙没对这个结果发表意见，可可自己倒觉得很不好意思。
要知道两人之间可是差着整整五个等级呢……
“你想现在就开始净化吗？”伊芙征求她的意见。
可可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整天在这白吃白住不创造点价值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她能有如今的待遇也是沾了整个向导群体的光，她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付出过丝毫努力，总觉得不安心。
然而一想到那群毛茸茸就止不住心里发怵。
“一定要吗？”可可没底气。
伊芙要是再贴心点顺着这话劝她再等等，业务还不熟之类的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她却给出另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会长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开始适应。”
一锤定音。
可可也不是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即使是新出炉的F级向导也有一大群相应级别的哨兵排队等着净化。
伊芙的级别高，但她每天一个的名额多数分给了战斗力更强的C级及以上哨兵。
剩下那些等得望眼欲穿也轮不到他们，可可来了还不得可劲往她这挤。
*
实在不能再拖了，可可认命打开预约系统开始设置条件。
她的核心诉求不用说，精准过滤那群毛茸茸，但这显然不现实。
只能尽量排雷。
等级勾选最低的F级。
话说后台为什么不直接设个能选精神体的选项不就一劳永逸了。
估计是防止明目张胆的歧视，否则那些不讨喜的精神体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污染值设置，最高80%。
结果：没有符合条件的哨兵。
90%，依旧空空如也。
可可不信邪地连着刷新了好几次，还是一片空白。
这……不对吧。
她记得尼克的污染值也才80%快九十，其余那些大概也不超过90%。
怎么到她这就这么高，难道系统坏了？
只好继续调高。
95%， 无。
98%， 无。
直到99.5%哨兵信息才一股脑儿涌出来。
天呐！统共才给0.5%的操作空间，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而且这个级别哨兵情况比她想得还严重得多……
由于候选人数过多，系统自动抽签确定结果，她也无法左右。
【确定添加预约？】
系统最后提示。
可可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遍，确认没遗漏或错填才颤巍巍摁下确定，同时祈祷老天保佑避开最坏的。
几乎摁下的同时系统就跳出提示【预约成功】。
可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点开中奖的那位。
万事开头难，总有这么一遭，那就来吧！
她挤紧双眼深吸一口气，点开预约人信息。
透过微张的眼缝可可看到一张凶悍的男人面孔。
污染值居然高达99.87%！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的精神体居然是她最不想遇上的比特犬！
虽然这个品种毛不长，但它是真狗啊，还是超凶的那种。
命运果然会一次次抛来相似的命题，直到你给出不同回答。
难道这次就是她必须直面命运的时刻？
*
不。
可可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权宜之计。
系统贴心地为每位向导单方面提供取消或推迟预约的选项，而且没有次数限制。
简直是霸凌的程度……
可可惴惴不安咨询了伊芙，得到这么做没有副作用的回答。
“相比哨兵，向导才是最重要的，不用有负担。”她这么说。
可可选择相信她。
直接取消太残忍了，还是先推迟吧。
等她拿容易点的练过手，再来面对……她的命运。
然而伊芙口中不用担心的副作用却转眼间就找上她。
可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堵墙一样的男人就是她首次预约中签的幸运儿，巴特。
彼时她正绕到惯常走的小路躲避可能遇见的护卫队成员，没想被堵了个正着。
或许他早就跟踪许久。
这里地处偏僻没什么人经过，可可想求救都难。
“为什么取消预约！”男人嗓音低沉，压着浓浓的怒火，仿佛随时在失控边缘。
这事是她不对在先，可可急忙耐心解释：“不是取消……”
巴特厉声打断：“别骗我！我都看见了！现在就给我治！”
说完青筋遒劲的粗粝大手就来抓她。
可可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但要此时此地就给他净化怎么可能？
还好英雄救美的护卫队及时赶到，将巴特制伏。
脸被狠狠踩进泥里时他依旧不服地挺着，眼里满是愤恨。
可可知道自己此时的同情过于虚伪，毕竟这人片刻前还想伤她。
但一切都是自己推迟预约引起的，他本不该被如此对待。
“巴特你疯了！居然敢袭击向导！”尼克又急又怒。
护卫队其他人也尽是鄙夷以他的行为不耻，简直是他们中的败类！
“我没偷没抢凭什么不行！”
巴特咬牙切齿腥白的唾液四处喷溅，瞳孔涨红而疯狂，整个人不受控地剧烈抖动，七八个哨兵合力才勉强压住。
一瞬间可可想到狂犬病发作的狗，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不是取消，是推迟……”
她微弱的声音淹没在一片慌乱中。
“巴特！清醒点！”
“抑制剂呢？”
“快通知惩戒营！”
*
状态极不稳定的巴特被带离后，伊芙及时赶到现场接走了可可。
可可的确被吓得不轻。
更多是内疚，如果早点强迫自己面对……
他会怎么样？
“不用自责，你什么也没做错。”伊芙冷静的声音响起。
可可是希望有人能这么跟她说的，可真听到了反而觉得嗓子湿湿粘粘被堵住。
也许长久以来的混乱错位终于开始压垮她，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错？
“不用可怜他们，可怜可怜你自己。”
“谁没被困住，很公平。”
可可还无法理解她这意有所指的话。
当晚她辗转反侧睡不着。
巴特愤恨不甘的表情烙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伊芙说她没错，可巴特也没错。
如果没人做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小灯泡在眼前的天花板上飘来飘去。
自从能从精神图景里出来它就不愿再被困在里面，和她一样向往自由。
可可以为自己向来是绝对正义的，嫉恶如仇她可以徒手斗歹徒，如果需要的话甚至牺牲。
今天却被狠狠打脸。
巴特值得这个正当应得的机会，却因她的怯懦被残忍剥夺了。
她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补救……
可可烦躁地坐起来，小灯泡慢慢悠悠飘到眼前。
平常它都不屑来哄她。
“咱们试试好吗？”
可可对它说，也对自己说。
*
第二天可可一早就等在诊疗室。
昨晚决定的那刻她就改了预约，不仅恢复了还把时间调到最早。
此刻她正忐忑等待巴特到来。
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要推自己一把。
然而她把最坏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门外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时间也早就过了。
可可调出星联搜索巴特信息，没道理他看不见啊。
结果居然显示【无】。
就好像巴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