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摸鱼
如果那棵小豆芽是树，头顶的那朵小花就是它耗尽心力酝酿出的果实。
没了花的树显得枯萎颓败，仿佛随时会凋零。
可可趴在小水球上紧张地四处搜寻。
有人会像她这样把精神体给弄丢了吗？
好在虚惊一场。
片刻后她终于在接近水面的地方发现了那朵自在游弋的小花苞。
原来它已经不需要小豆芽的营养供给，能自由活动了。
它游动的姿势很有最开始那个小白点的调皮劲，只是如今已然脱胎换骨。
她的小水母似乎快要成型了。
小家伙体型依旧很小，大概半个指甲盖那么大，不过比最初的芝麻或米粒强多了。
看起来就像个小小的灯泡，外面一层椭圆形透明灯罩，里面是鲜红的灯芯。
底座一圈长长晶莹的触须时而舒展时而收紧，随身体张力借着水流去到想去的地方。
可可不确定它是否已经长好，但私心觉得千万别，还是再长大点吧。
你看人家伊芙的蝴蝶都有手掌那么大，那可是她见过最大的蝴蝶了，还那么美。
相比之下，自己的这只也是她见过最小的水母了，不会一直都这么小吧……
【争点气啊，小灯泡！】她默念。
【至少……长到拳头那么大！】
要不然找起来都费劲，往后出去了指不定还会一不小心被当成蚊子给捏死了。
话说向导的精神体能被杀死吗？
可可试着用意念控制小灯泡，明显察觉她们之间的联系更强了。
陆清之前说过，等她跟小灯泡完全心意相通时就说明它长成了。
这么说来，留给它再长大点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成熟也意味着可可要开始净化哨兵的工作了。
想到不得不面对的那群毛茸茸，可可忍不住灰心。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她不害怕，又能圆满完成净化工作，还不会让哨兵们觉得冒犯？
在真正开始工作前，她最好赶快想出来。
小灯泡游得畅快，对她的烦恼一无所知，或者毫不关心。
就游吧你！到时候惨的可不止她一个。
*
自从观摩了净化之后，可可发挥学霸精神，恶补了相关理论知识。
所谓净化，简单点说就是向导帮哨兵清理精神图景里的污染物，以维持机体稳定。
具体如何清理因人而异，也没有统一标准。
业界的共识是，向导对此无师自通，生来就会。
如果硬要给个流程，那就是找到污染物，消灭污染物，完毕。
既然要清理污染物就不可避免要接触那群毛茸茸，可可对此头疼不已。
她问过伊芙清理污染物是什么感觉，她的回答跟星联上查到的大相径庭。
“不是本能，而是……违背本能。”
伊芙精准地挑选措辞，既不想吓到她，也不想随波逐流地蒙蔽，“明知前面是火坑还要往里跳会是本能？”
她稳了稳情绪才继续道：“实际上你每一刻都在与本能对抗，把自己的东西分出去，你的血，你的气，你的精元，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总之是能消灭污染物的东西。”
“这并不难做到，如果你还理智清醒，再加上一点训练。”
“但绝不是本能。”
可可不知道她这番话的真实性，可有一点很确定。
对净化伊芙有自己的理解。
作为稀缺的A级向导，一天只一个净化名额背后似乎另有原因。
哦对了，她终于知道伊芙的精神体是什么了。
原来是种蓝闪蝶，名叫小蓝，具体学名她没讲，可可也记不住。
可可有想过将小灯泡的情况告诉她，礼尚往来嘛。
但又不想跟那群毛茸茸照面，于是怀着回避的心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伊芙也没催她，两人便如此心照不宣的配合摸起鱼来。
每天伊芙净化的时候，可可都在场旁观。
接受净化的哨兵精神体依旧是无一例外的毛茸茸。
从憨厚可爱的金毛、德牧、萨摩耶，到不走寻常路的二哈、聪明过头的边牧，最多的还是威风凛凛战斗力爆表的藏獒、杜宾和狼犬。
可可每每看得心惊胆战冷汗直冒，还要维持面上的云淡风轻。
然而这近乎自虐的脱敏训练不仅没什么效果，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以至于对护卫队众人更是避之不及，老远看到就先跑得没影了。
更多时候她更偏爱无意中发现的小路，能让她完美避开跟他们照面。
等到再次见她从眼前慌不择路逃走时，护卫队众人纳闷到极点。
明明在净化室都好好的，怎么转头就成了这副模样？
“这次的还不行？要不再换一批？”
众人献计。
“咱这还有没有再可爱点的？腊肠、柯基、玛尔济斯？”
说话人被众人眼神一致吐槽，看看他说了什么？！
他们堂堂中央星首屈一指护卫队的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然而吐槽归吐槽，还是认真考虑，要是可可真喜欢怎么办？
*
一周后可可意外接到许久未联系的陆云霆消息。
原来事务繁忙的陆清会长并未忘记她这个小虾米，特意让陆云霆来提醒她去做等级检测。
也是变相提醒她别再想着摆烂，该开始工作了。
彼时她的小灯泡已经长到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而且没有再长大的趋势。
灯罩底部触手围成的圆圈中心是个小小的十字，映在红色灯芯上十分明显。
这让可可莫铭想到蓝星的红十字，她还真是“天生的医生”……
小灯泡估摸着应该是长成了，心意相通这个词她们也算达到了。
可可能奇妙地通过小灯泡的视线观察四周，她的视线和感觉也能和它共享。
发现它已经能从精神图景里出来是次意外。
某天醒来可可照常去看它的情况，却发现小水球里空空如也，在精神图景里翻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下完了，她真把它弄丢了！
后来智能机器人在客厅警报响个不停，可可才在窗边发现伺机逃出去的小灯泡，它正不遗余力地跟高强度玻璃硬碰硬呢。
原来趁她熟睡它竟自己跑了出来。
这下完美验证它是真的长成了。
可可匆忙间忘了用意识相通来寻找，看来还得多加练习。
这下也就没有理由再拖着不做等级检测。
不过这次不用大费周章去协会总部，分所的普通测量仪完全够用。
于是在伊芙的操作下，可可再次提心吊胆的接受了检测。
希望这次的结果能有所改善吧。
至少上个F级就阿弥陀佛了。
没了花的树显得枯萎颓败，仿佛随时会凋零。
可可趴在小水球上紧张地四处搜寻。
有人会像她这样把精神体给弄丢了吗？
好在虚惊一场。
片刻后她终于在接近水面的地方发现了那朵自在游弋的小花苞。
原来它已经不需要小豆芽的营养供给，能自由活动了。
它游动的姿势很有最开始那个小白点的调皮劲，只是如今已然脱胎换骨。
她的小水母似乎快要成型了。
小家伙体型依旧很小，大概半个指甲盖那么大，不过比最初的芝麻或米粒强多了。
看起来就像个小小的灯泡，外面一层椭圆形透明灯罩，里面是鲜红的灯芯。
底座一圈长长晶莹的触须时而舒展时而收紧，随身体张力借着水流去到想去的地方。
可可不确定它是否已经长好，但私心觉得千万别，还是再长大点吧。
你看人家伊芙的蝴蝶都有手掌那么大，那可是她见过最大的蝴蝶了，还那么美。
相比之下，自己的这只也是她见过最小的水母了，不会一直都这么小吧……
【争点气啊，小灯泡！】她默念。
【至少……长到拳头那么大！】
要不然找起来都费劲，往后出去了指不定还会一不小心被当成蚊子给捏死了。
话说向导的精神体能被杀死吗？
可可试着用意念控制小灯泡，明显察觉她们之间的联系更强了。
陆清之前说过，等她跟小灯泡完全心意相通时就说明它长成了。
这么说来，留给它再长大点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成熟也意味着可可要开始净化哨兵的工作了。
想到不得不面对的那群毛茸茸，可可忍不住灰心。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她不害怕，又能圆满完成净化工作，还不会让哨兵们觉得冒犯？
在真正开始工作前，她最好赶快想出来。
小灯泡游得畅快，对她的烦恼一无所知，或者毫不关心。
就游吧你！到时候惨的可不止她一个。
*
自从观摩了净化之后，可可发挥学霸精神，恶补了相关理论知识。
所谓净化，简单点说就是向导帮哨兵清理精神图景里的污染物，以维持机体稳定。
具体如何清理因人而异，也没有统一标准。
业界的共识是，向导对此无师自通，生来就会。
如果硬要给个流程，那就是找到污染物，消灭污染物，完毕。
既然要清理污染物就不可避免要接触那群毛茸茸，可可对此头疼不已。
她问过伊芙清理污染物是什么感觉，她的回答跟星联上查到的大相径庭。
“不是本能，而是……违背本能。”
伊芙精准地挑选措辞，既不想吓到她，也不想随波逐流地蒙蔽，“明知前面是火坑还要往里跳会是本能？”
她稳了稳情绪才继续道：“实际上你每一刻都在与本能对抗，把自己的东西分出去，你的血，你的气，你的精元，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总之是能消灭污染物的东西。”
“这并不难做到，如果你还理智清醒，再加上一点训练。”
“但绝不是本能。”
可可不知道她这番话的真实性，可有一点很确定。
对净化伊芙有自己的理解。
作为稀缺的A级向导，一天只一个净化名额背后似乎另有原因。
哦对了，她终于知道伊芙的精神体是什么了。
原来是种蓝闪蝶，名叫小蓝，具体学名她没讲，可可也记不住。
可可有想过将小灯泡的情况告诉她，礼尚往来嘛。
但又不想跟那群毛茸茸照面，于是怀着回避的心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伊芙也没催她，两人便如此心照不宣的配合摸起鱼来。
每天伊芙净化的时候，可可都在场旁观。
接受净化的哨兵精神体依旧是无一例外的毛茸茸。
从憨厚可爱的金毛、德牧、萨摩耶，到不走寻常路的二哈、聪明过头的边牧，最多的还是威风凛凛战斗力爆表的藏獒、杜宾和狼犬。
可可每每看得心惊胆战冷汗直冒，还要维持面上的云淡风轻。
然而这近乎自虐的脱敏训练不仅没什么效果，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以至于对护卫队众人更是避之不及，老远看到就先跑得没影了。
更多时候她更偏爱无意中发现的小路，能让她完美避开跟他们照面。
等到再次见她从眼前慌不择路逃走时，护卫队众人纳闷到极点。
明明在净化室都好好的，怎么转头就成了这副模样？
“这次的还不行？要不再换一批？”
众人献计。
“咱这还有没有再可爱点的？腊肠、柯基、玛尔济斯？”
说话人被众人眼神一致吐槽，看看他说了什么？！
他们堂堂中央星首屈一指护卫队的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然而吐槽归吐槽，还是认真考虑，要是可可真喜欢怎么办？
*
一周后可可意外接到许久未联系的陆云霆消息。
原来事务繁忙的陆清会长并未忘记她这个小虾米，特意让陆云霆来提醒她去做等级检测。
也是变相提醒她别再想着摆烂，该开始工作了。
彼时她的小灯泡已经长到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而且没有再长大的趋势。
灯罩底部触手围成的圆圈中心是个小小的十字，映在红色灯芯上十分明显。
这让可可莫铭想到蓝星的红十字，她还真是“天生的医生”……
小灯泡估摸着应该是长成了，心意相通这个词她们也算达到了。
可可能奇妙地通过小灯泡的视线观察四周，她的视线和感觉也能和它共享。
发现它已经能从精神图景里出来是次意外。
某天醒来可可照常去看它的情况，却发现小水球里空空如也，在精神图景里翻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下完了，她真把它弄丢了！
后来智能机器人在客厅警报响个不停，可可才在窗边发现伺机逃出去的小灯泡，它正不遗余力地跟高强度玻璃硬碰硬呢。
原来趁她熟睡它竟自己跑了出来。
这下完美验证它是真的长成了。
可可匆忙间忘了用意识相通来寻找，看来还得多加练习。
这下也就没有理由再拖着不做等级检测。
不过这次不用大费周章去协会总部，分所的普通测量仪完全够用。
于是在伊芙的操作下，可可再次提心吊胆的接受了检测。
希望这次的结果能有所改善吧。
至少上个F级就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