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会怎么做？
“刚极易折，物极必反。”郑奕儒接着说下去，“越是厉害的东西反而消逝的越快。”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还不知道吧？联盟的顶级哨兵几乎没有活过30岁的。”
可可不禁瞪大双眼，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本应享受长寿福利，然而人类寿命却愈发短暂，这算不算是种倒退？
进而忍不住联想到惩戒营外那片空旷而肃穆的墓地。
“……他们有的牺牲在跟污染物战斗的前线，绝大多数还是污染值过高最终泯灭。
既然是消耗品，总会被替代，所以也不妨物尽其用。
就算已经看到这样的结局，还是有大批普通人上赶着成为哨兵，急着去送死！”郑奕儒忍不住嗤鼻。
讽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上赶着成为哨兵？意思是自己能选？
可可皱眉，分化成哨兵或向导不是天生的吗？
察觉她的疑惑，郑奕儒点了点头：“市面上已经有这种药，只要你买的起。”
“可……为什么？”
既然哨兵要终身受污染物侵蚀的痛苦，面临随时泯灭的风险，为什么不干脆安心做个普通人。
郑奕儒语气带上落寞：“大概他们觉得做哨兵更好吧，绚烂而短暂的一生总好过冗长乏味。”
“那向导呢？……也有那种药吗？”
郑奕儒颇感兴趣地看向她，“这就是好玩的地方，他们找到了能让普通人变成哨兵的方法，却没法让他们变成向导。”
顿了顿，“你们是特别的。”
可可并不觉得他这是客套恭维，而是客观表述。
“拿我们做实验……也是这个的一部分吗？”她忍着愤恨问出口。
“是。”
“如果你们没出现，污染物大概会像病毒一样，致命病毒，人传人最终导致整个人类灭亡。”郑奕儒开始自言自语。
“可惜你们出现了，也合了相生相克的定理。
数量却这么少，不足以将所有人都治好，顶多拖慢了点速度。
不过你们的出现就是希望，让一切恢复正轨的关键就在你们身上！”
他眼里又闪起那种狂热的光。
罩着他的小水母加强戒备，以防突然发作。
可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意思是她们、向导是拯救人类的关键？
可如果是的话，为何还要做那种残忍的实验？这不自相矛盾吗？
“被人类放出来的污染物，你们可以重新禁锢，我知道你可以！”
郑奕儒脸上表情更加激动，语气不自觉颤抖。
可可不得不打断他，回归正轨：“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背叛联盟，为什么加入星际海盗？”
也许是被她的冷静感染，又或被她的语气震慑，郑奕儒逐渐平复下来，许久才开口：
“当时我醒来已经在这了……”他透过舷窗看向外面深邃的宇宙。
“我以为我死了，可没有……他们把我救活了……又成了哨兵……”
“可能命大……他们也没想到实验会在我身上成功……”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在这里我看到许多联盟没有的东西……强化剂……”他的眼中闪起兴奋的光，科研的热情完全被点燃。
这种表情可可可以想见在沈砚的脸上也会出现，因为两人都有相似的浓烈探索欲。
“既然这是全新的生命，那不妨走一条全新的路。”他复又沉静下来。
“反正之前的路也走不通。”最后这句只是一声呓语。
可可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
从正入邪的转变居然如此轻巧吗？
“你不赞同我们的做法。”郑奕儒将自己划归为星际海盗那一伙。
可可谴责地看着他，看他有什么辩解的说法。
“那让我问你，如果有一天，要让你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去拯救全人类，保全人类活下去的希望，将一切颠倒的世道拨乱反正、回归正轨，你会那么做吗？”
可可被问得猛然一颤，这句话似乎预示着某种避无可避的未来。
郑奕儒野兽般盯着他，希望她做出跟他相同的选择。
然而可可不允许自己陷入这种虚无缥缈的恐惧，反驳道：“所以你们想的是一样的？”
“什么？”
“当时跟你一起的那个人说，为了人类的未来，必须有人作出牺牲。你也这么认为，你们想的是一样的。”
郑奕儒一顿，似乎想反驳，转念一想没什么差别，认下了，“大概……一样吧。”
可可心头一阵失望，如果他继续争辩、据理力争，说明他还心存一丝良知。
可惜他没有。
“刚才的问题别急着否定，好好想想。你会想明白的。”郑奕儒深深看她一眼。
可可讨厌他这种告诫又自以为是的语气，那么残忍伤害向导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对的？
他已经完全被星际海盗洗脑了，她才不要跟他一样。
“我的话说完了。”郑奕儒结束了谈话，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小水母。
可可膈应地将小水母收回精神图景，一秒都不想多呆，转身开门出去了。
郑奕儒的眼光追着她仓皇逃出的背影。
一出门就撞见守在外面的沈砚和李龙昊，两人的目光刚从星联上收回。
可可立马知晓，方才的对话他们一字不差地听到了。
两人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郑奕儒透露的信息算是绝对辛秘了，他们想知道她接收的怎么样。
可可脑子里充斥着一大堆信息有些混乱，慌忙留下一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便头也不回地朝自己舰舱走去。
洛护紧跟其后。
“可可向导……”
李龙昊还欲追上去，被沈砚拦住：
“让她静一静。”
李龙昊看他一眼，没再跟上去。
*
郑奕儒的话在可可脑中掀起轩然大波，她原本以为污染物是外来入侵物种，没想到根源却在人类自己身上。
跟蓝星上的环境污染问题很像，为了追求某种利益置整个人类族群的延续于不顾。
但污染问题不会明天就死，污染物的威胁却时刻都在身边，可谓迫在眉睫。
郑奕儒坚定认为向导群体就是人类战胜污染物的希望所在，即使她们是如此稀少的一群。
而且因为他们那些非法实验人数变得更少了。
一想到这可可就忍不住气的捶床。
正混乱之时，沈砚找来了，开启了一场更令她混乱的谈话。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还不知道吧？联盟的顶级哨兵几乎没有活过30岁的。”
可可不禁瞪大双眼，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本应享受长寿福利，然而人类寿命却愈发短暂，这算不算是种倒退？
进而忍不住联想到惩戒营外那片空旷而肃穆的墓地。
“……他们有的牺牲在跟污染物战斗的前线，绝大多数还是污染值过高最终泯灭。
既然是消耗品，总会被替代，所以也不妨物尽其用。
就算已经看到这样的结局，还是有大批普通人上赶着成为哨兵，急着去送死！”郑奕儒忍不住嗤鼻。
讽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上赶着成为哨兵？意思是自己能选？
可可皱眉，分化成哨兵或向导不是天生的吗？
察觉她的疑惑，郑奕儒点了点头：“市面上已经有这种药，只要你买的起。”
“可……为什么？”
既然哨兵要终身受污染物侵蚀的痛苦，面临随时泯灭的风险，为什么不干脆安心做个普通人。
郑奕儒语气带上落寞：“大概他们觉得做哨兵更好吧，绚烂而短暂的一生总好过冗长乏味。”
“那向导呢？……也有那种药吗？”
郑奕儒颇感兴趣地看向她，“这就是好玩的地方，他们找到了能让普通人变成哨兵的方法，却没法让他们变成向导。”
顿了顿，“你们是特别的。”
可可并不觉得他这是客套恭维，而是客观表述。
“拿我们做实验……也是这个的一部分吗？”她忍着愤恨问出口。
“是。”
“如果你们没出现，污染物大概会像病毒一样，致命病毒，人传人最终导致整个人类灭亡。”郑奕儒开始自言自语。
“可惜你们出现了，也合了相生相克的定理。
数量却这么少，不足以将所有人都治好，顶多拖慢了点速度。
不过你们的出现就是希望，让一切恢复正轨的关键就在你们身上！”
他眼里又闪起那种狂热的光。
罩着他的小水母加强戒备，以防突然发作。
可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意思是她们、向导是拯救人类的关键？
可如果是的话，为何还要做那种残忍的实验？这不自相矛盾吗？
“被人类放出来的污染物，你们可以重新禁锢，我知道你可以！”
郑奕儒脸上表情更加激动，语气不自觉颤抖。
可可不得不打断他，回归正轨：“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背叛联盟，为什么加入星际海盗？”
也许是被她的冷静感染，又或被她的语气震慑，郑奕儒逐渐平复下来，许久才开口：
“当时我醒来已经在这了……”他透过舷窗看向外面深邃的宇宙。
“我以为我死了，可没有……他们把我救活了……又成了哨兵……”
“可能命大……他们也没想到实验会在我身上成功……”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在这里我看到许多联盟没有的东西……强化剂……”他的眼中闪起兴奋的光，科研的热情完全被点燃。
这种表情可可可以想见在沈砚的脸上也会出现，因为两人都有相似的浓烈探索欲。
“既然这是全新的生命，那不妨走一条全新的路。”他复又沉静下来。
“反正之前的路也走不通。”最后这句只是一声呓语。
可可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
从正入邪的转变居然如此轻巧吗？
“你不赞同我们的做法。”郑奕儒将自己划归为星际海盗那一伙。
可可谴责地看着他，看他有什么辩解的说法。
“那让我问你，如果有一天，要让你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去拯救全人类，保全人类活下去的希望，将一切颠倒的世道拨乱反正、回归正轨，你会那么做吗？”
可可被问得猛然一颤，这句话似乎预示着某种避无可避的未来。
郑奕儒野兽般盯着他，希望她做出跟他相同的选择。
然而可可不允许自己陷入这种虚无缥缈的恐惧，反驳道：“所以你们想的是一样的？”
“什么？”
“当时跟你一起的那个人说，为了人类的未来，必须有人作出牺牲。你也这么认为，你们想的是一样的。”
郑奕儒一顿，似乎想反驳，转念一想没什么差别，认下了，“大概……一样吧。”
可可心头一阵失望，如果他继续争辩、据理力争，说明他还心存一丝良知。
可惜他没有。
“刚才的问题别急着否定，好好想想。你会想明白的。”郑奕儒深深看她一眼。
可可讨厌他这种告诫又自以为是的语气，那么残忍伤害向导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对的？
他已经完全被星际海盗洗脑了，她才不要跟他一样。
“我的话说完了。”郑奕儒结束了谈话，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小水母。
可可膈应地将小水母收回精神图景，一秒都不想多呆，转身开门出去了。
郑奕儒的眼光追着她仓皇逃出的背影。
一出门就撞见守在外面的沈砚和李龙昊，两人的目光刚从星联上收回。
可可立马知晓，方才的对话他们一字不差地听到了。
两人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郑奕儒透露的信息算是绝对辛秘了，他们想知道她接收的怎么样。
可可脑子里充斥着一大堆信息有些混乱，慌忙留下一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便头也不回地朝自己舰舱走去。
洛护紧跟其后。
“可可向导……”
李龙昊还欲追上去，被沈砚拦住：
“让她静一静。”
李龙昊看他一眼，没再跟上去。
*
郑奕儒的话在可可脑中掀起轩然大波，她原本以为污染物是外来入侵物种，没想到根源却在人类自己身上。
跟蓝星上的环境污染问题很像，为了追求某种利益置整个人类族群的延续于不顾。
但污染问题不会明天就死，污染物的威胁却时刻都在身边，可谓迫在眉睫。
郑奕儒坚定认为向导群体就是人类战胜污染物的希望所在，即使她们是如此稀少的一群。
而且因为他们那些非法实验人数变得更少了。
一想到这可可就忍不住气的捶床。
正混乱之时，沈砚找来了，开启了一场更令她混乱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