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污染物是什么？
舰舱外，监视器画面被第一时间打开。
沈砚和李龙昊目光灼灼盯着里面情况，准备发现不对劲就立马冲进去。
舱内，郑奕儒没有急于开启这场他自己要求的私人谈话，而是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小水母身上。
好奇心驱使不自觉抬手朝前伸去，想触摸柔软透明的罩壁。
可可厌恶地皱起眉头，这人太没有边界感，是该给他点教训。
随着手指接触到罩壁的那一刻，大量毒液立马涌入，触电般酥麻的刺痛感立即袭来。
郑奕儒条件反射收回手，表情先是吃惊，随后居然扯开嘴角笑了，“……好……”
这模样还有种爷爷看孙子的骄傲和欣慰……
看得可可后悔没蛰得再狠点！
小水母接收心意，蓄势待发，敢再造次就让他知道厉害。
这一幕被门外两人组看到，眼神更加认真。
“你想说什么？”可可不准备跟他耗，主动开启话题。
郑奕儒从小水母身上收回视线，回归正题，却是闲聊：“你多大了？”
可可瞪大眼睛，眨了眨，“……17。”
郑奕儒点点头，自言自语：“跟我孙子差不多，那臭小子……”
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眼角皱纹弯起，又气又无奈地摇摇头。
可可可不关心什么孙子不孙子的，眼下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他居然有孙子，这种琐碎的家长里短在人类命运面对毁灭威胁时突然提到很难不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她还以为他只关心那些生死存亡的宏大命题，摸不准这次对话会带向何方。
“听说你是被从无主地带回来的，之前在什么地方还记得吗？”
得了，又跳回去了。这问题跨度真大。
她以为自己来历的事情知道的没几个，不过他跟陆清会长是老友，应该有所耳闻。
于是谨慎地摇摇头。
“你现在什么等级？A级？还是S级？”
当时他们一起经历陆云霆升级的时候她还是C级，眼下他也看出她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的确，自从小水母能发出毒液后，可可的精神图景发生了变化。
原本已经颇为广阔的湖泊另一边限制打开了，蓝色水体流出来将大片黑色虚空填满，看起来就像一片海。
当然只是浅海。
湖泊的另一边还维持着椭圆形，但也预示着有无限扩充的潜能。
可可猜想经过这次她大概又升级了，S级。不过手边没有检测仪，也没人提，她就没大嘴巴地到处宣扬。
此时她谨慎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么问的用意。
“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只是好奇。”
从刚才到现在郑奕儒的态度尤其温和，一向严肃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看得可可十分不习惯。
“A级？”他继续试探。
可可简短地点了下头，顺水推舟让他误会。
“你这个年龄已经很不错了，”他的语气带着赞赏，“跟云霆一样优秀。”
他主动提到陆云霆让可可心里火苗压不住，就在他亲手对向导、对她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之后怎么有脸再提陆云霆？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离世给陆云霆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打击？
可可不想跟他继续闲扯，直击要害：“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这么问着眼里不自觉泛起酸涩，曾几何时他的只言片语就激起她心潮澎湃，为什么违背自己的信仰，走向无法想象的极端。
郑奕儒没错过她眼中的愤怒和不理解，语气依旧平缓：“你知道污染物是什么吗？”
可可一愣，忘了愤怒。难道……他知道？
郑奕儒旁若无人地开始讲述，记忆回到遥远的时光：
“没人知道污染物是什么，但人们一直没放弃对它的研究，想找到答案。
你那个朋友，沈砚也一样吧。”
门外被提到的沈砚抿了抿唇角。
“关于污染物的来源，就像鸡和蛋的问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已经说不清。
但它确实存在。
普通人只看到它不好的那一面，尤其是对哨兵，明明他们有那么强壮的体魄，却抵抗不住污染物的侵蚀。”
说着他不自觉抬手，看了看分化为哨兵后更加强健的胳膊。
“但其实事物都有两面性，看似罪大恶极的东西也有它的可取之处。”
可可听得疑惑，污染物害人不浅，有什么可取的？
转念一想，洛护身上的污染物就是种进攻武器，而她则更像把污染物当作养料加速自己升级……
他是这个意思吗？不禁有点心虚，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定在他额头眉心。
郑奕儒给出了他的答案：“你应该能想到，污染值越高的哨兵能力也越强，就像被它解锁了。而最强的时候就是他们……泯灭的时候。”
可可不自觉想到惩戒营能量冢里的火光和电流。
“所以，污染物其实更像一种……强化剂。”郑奕儒定定地看着她。
强化剂？
……枭夜冥手里拿的那一小瓶试剂、沈砚说他打了强化剂、还有他被制服后空洞的眼神……
郑奕儒没说话，让她自己联想。
他的意思是，强化剂是污染物做的。
制造它的原因是增强哨兵的战斗力，就像制造那些丑陋的缝合怪。
这么强的战力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人类之间尔虞我诈的恐惧？
可可几乎立马回溯到人类历史上万恶的根源，战争。
原来太阳底下无新事，即使到了星际时代事物运行的道理本源依旧没什么差别。
察觉她眼中泛起了然又无奈的光，郑奕儒补全了缺失的部分：“想知道鸡和蛋的来源一味往后问是不行的，不妨倒推看看。
最终谁受益，就是来源所在。”
“你是说，是人类自己造的……”可可不敢置信。
郑奕儒纠正，“准确的说，不是人类造的，人类也造不出，但他们有能力放它们出来。”
他不再绕弯子：“最初大概是场实验事故，我猜，有一些无意间被放了出来。
第一批接触的人，当然还有动植物都受到影响异化了。
本来应该立即想对策制止，可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欲纵容了，觊觎其中超人的能力。
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等到想控制的时候已经不能够了。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和解气，仿佛已经将自己划出人类群体范围。
可可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一切灾难的本源居然是如此老套的故事吗？
沈砚和李龙昊目光灼灼盯着里面情况，准备发现不对劲就立马冲进去。
舱内，郑奕儒没有急于开启这场他自己要求的私人谈话，而是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小水母身上。
好奇心驱使不自觉抬手朝前伸去，想触摸柔软透明的罩壁。
可可厌恶地皱起眉头，这人太没有边界感，是该给他点教训。
随着手指接触到罩壁的那一刻，大量毒液立马涌入，触电般酥麻的刺痛感立即袭来。
郑奕儒条件反射收回手，表情先是吃惊，随后居然扯开嘴角笑了，“……好……”
这模样还有种爷爷看孙子的骄傲和欣慰……
看得可可后悔没蛰得再狠点！
小水母接收心意，蓄势待发，敢再造次就让他知道厉害。
这一幕被门外两人组看到，眼神更加认真。
“你想说什么？”可可不准备跟他耗，主动开启话题。
郑奕儒从小水母身上收回视线，回归正题，却是闲聊：“你多大了？”
可可瞪大眼睛，眨了眨，“……17。”
郑奕儒点点头，自言自语：“跟我孙子差不多，那臭小子……”
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眼角皱纹弯起，又气又无奈地摇摇头。
可可可不关心什么孙子不孙子的，眼下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他居然有孙子，这种琐碎的家长里短在人类命运面对毁灭威胁时突然提到很难不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她还以为他只关心那些生死存亡的宏大命题，摸不准这次对话会带向何方。
“听说你是被从无主地带回来的，之前在什么地方还记得吗？”
得了，又跳回去了。这问题跨度真大。
她以为自己来历的事情知道的没几个，不过他跟陆清会长是老友，应该有所耳闻。
于是谨慎地摇摇头。
“你现在什么等级？A级？还是S级？”
当时他们一起经历陆云霆升级的时候她还是C级，眼下他也看出她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的确，自从小水母能发出毒液后，可可的精神图景发生了变化。
原本已经颇为广阔的湖泊另一边限制打开了，蓝色水体流出来将大片黑色虚空填满，看起来就像一片海。
当然只是浅海。
湖泊的另一边还维持着椭圆形，但也预示着有无限扩充的潜能。
可可猜想经过这次她大概又升级了，S级。不过手边没有检测仪，也没人提，她就没大嘴巴地到处宣扬。
此时她谨慎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么问的用意。
“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只是好奇。”
从刚才到现在郑奕儒的态度尤其温和，一向严肃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看得可可十分不习惯。
“A级？”他继续试探。
可可简短地点了下头，顺水推舟让他误会。
“你这个年龄已经很不错了，”他的语气带着赞赏，“跟云霆一样优秀。”
他主动提到陆云霆让可可心里火苗压不住，就在他亲手对向导、对她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之后怎么有脸再提陆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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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离世给陆云霆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打击？
可可不想跟他继续闲扯，直击要害：“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这么问着眼里不自觉泛起酸涩，曾几何时他的只言片语就激起她心潮澎湃，为什么违背自己的信仰，走向无法想象的极端。
郑奕儒没错过她眼中的愤怒和不理解，语气依旧平缓：“你知道污染物是什么吗？”
可可一愣，忘了愤怒。难道……他知道？
郑奕儒旁若无人地开始讲述，记忆回到遥远的时光：
“没人知道污染物是什么，但人们一直没放弃对它的研究，想找到答案。
你那个朋友，沈砚也一样吧。”
门外被提到的沈砚抿了抿唇角。
“关于污染物的来源，就像鸡和蛋的问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已经说不清。
但它确实存在。
普通人只看到它不好的那一面，尤其是对哨兵，明明他们有那么强壮的体魄，却抵抗不住污染物的侵蚀。”
说着他不自觉抬手，看了看分化为哨兵后更加强健的胳膊。
“但其实事物都有两面性，看似罪大恶极的东西也有它的可取之处。”
可可听得疑惑，污染物害人不浅，有什么可取的？
转念一想，洛护身上的污染物就是种进攻武器，而她则更像把污染物当作养料加速自己升级……
他是这个意思吗？不禁有点心虚，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定在他额头眉心。
郑奕儒给出了他的答案：“你应该能想到，污染值越高的哨兵能力也越强，就像被它解锁了。而最强的时候就是他们……泯灭的时候。”
可可不自觉想到惩戒营能量冢里的火光和电流。
“所以，污染物其实更像一种……强化剂。”郑奕儒定定地看着她。
强化剂？
……枭夜冥手里拿的那一小瓶试剂、沈砚说他打了强化剂、还有他被制服后空洞的眼神……
郑奕儒没说话，让她自己联想。
他的意思是，强化剂是污染物做的。
制造它的原因是增强哨兵的战斗力，就像制造那些丑陋的缝合怪。
这么强的战力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人类之间尔虞我诈的恐惧？
可可几乎立马回溯到人类历史上万恶的根源，战争。
原来太阳底下无新事，即使到了星际时代事物运行的道理本源依旧没什么差别。
察觉她眼中泛起了然又无奈的光，郑奕儒补全了缺失的部分：“想知道鸡和蛋的来源一味往后问是不行的，不妨倒推看看。
最终谁受益，就是来源所在。”
“你是说，是人类自己造的……”可可不敢置信。
郑奕儒纠正，“准确的说，不是人类造的，人类也造不出，但他们有能力放它们出来。”
他不再绕弯子：“最初大概是场实验事故，我猜，有一些无意间被放了出来。
第一批接触的人，当然还有动植物都受到影响异化了。
本来应该立即想对策制止，可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欲纵容了，觊觎其中超人的能力。
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等到想控制的时候已经不能够了。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和解气，仿佛已经将自己划出人类群体范围。
可可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一切灾难的本源居然是如此老套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