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告别
听到李龙昊的话，可可立马冲出门外，朝伊芙的舰舱而去。
半路跑得太慢，慌忙中还差点摔倒，跟上来的洛护直接将她公主抱起，不消片刻便来到伊芙面前。
空荡荡的舰舱中央，伊芙的人形蚕茧静静躺着。留守的小水母还听话的罩在她身上。
然而身上那层细密白色膜壳正在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的人形。
“伊芙……”
可可轻唤着靠近，心脏在胸前不规则跳动。再次看到她熟悉的面孔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要醒了吗？
除了洛护，沈砚和李龙昊也跟了过来。
一时间众人屏息静静等待。
那层细密的白色丝线编织的蚕茧仿佛有生命似的缓缓解开缠绕，嫩白线头在空中摇曳，像海藻又像发丝。
随后化作星星点点的亮光，消失无踪。
没多久，整个蚕茧都消散了。
只剩人形伊芙静静躺在小水母的灯罩里。
她看起来仿佛沉睡，头顶异化的触角和身后翅膀都不见了。
没人出声。
可可目不转睛地盯着，期待她下一秒就睁开眼睛，唤出她的名字。
许是小水母一直没断的治疗起了作用，伊芙面颊红润不似之前苍白毫无血色，黑长的发丝都泛着光泽。
然而等了许久仍然没动静。
可可透过小水母仔细去听，她的身体里并没有心跳和呼吸的声音。静的令人绝望。
“她……”
身后李龙昊忍不住出声，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沈砚推了推眼镜，眼光灼灼并未评价。
这也是他第一碰见到这种情况。
当时在实验室救人时，其他向导在小水母脱离后立马灰飞烟灭。
伊芙是可可坚持才留下来的。
她的情况的确与别人不同。
据沈砚了解，伊芙的精神体是光明女神蝶，象征着冲破重重黑暗仍屹立不倒的光明和希望。
而且她身上的蚕茧也带着化茧成蝶的预示。
所以他没有阻止，也是想看看之后的发展。
毕竟自可可出现后，奇迹好像不再是个形容词，而是触手可及的事实……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盯着时，变化发生了。
从伊芙体内各处突然爆发出一群蓝蝶，个头大概只半个手掌那么大，数量却非常多。
顷刻间将小水母有限的灯罩填满，阻碍了视线，伊芙本人都看不清了。
“这……”
李龙昊语滞，惊讶地去看沈砚和可可，可两人眼光定在伊芙身上，根本没空理他。
警觉性极高的洛护已经护在可可身旁。
那群细小的蓝蝶像伊芙的精神体小蓝的翻版，不过是迷你版，自发组成一股妖娆的清风在主人身边环绕。
湛蓝与金黄的蝶翅交织，呈现出无上美感。
可可不自觉屏住呼吸，难道这次遭遇伊芙的精神体也像她的小水母一样重生了，还生出这么多。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马上就醒了。
“可可。”
沈砚终于出声提醒。
可可不得已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立马领会。
他想让她撤回小水母。
可撤了之后她消散了怎么办？
她犹豫着。
那些蓝蝶在灯罩里越积越多，蝶翅交叠都飞不动了。
可可心念一动，小水母随之缓缓升起。庇护伊芙许久的灯罩终于一点点打开。
成片蓝蝶从地板上抬起的缝隙里飞舞而出。
可可一时被晃了眼，抬起手臂遮挡。
洛护将她环入怀中，用宽阔的脊背护住她。
留守小水母撤离后便自动返回精神图景休息。
可可拍了拍洛护的胳膊，示意可以让开了。
那些小蓝蝶得了自由，瞬间占满整个舰舱，自在翻飞。
随着它们舞动，源源不断的七彩蝶粉飘落下来，隐入在场哨兵体内。
竟是给他们做起了净化。
李龙昊挑了挑眉，沈砚和洛护没有说话。
几人一起沐浴在这场净化雨之中。
可可有点后悔放它们出来了，一出来就做奉献不顾自己安危，早知道还是圈着点好。
净化雨依旧下着，没有停下的趋势。蓝蝶也萦绕在伊芙周围。
渐渐的，可可察觉不对，她怎么好像……要将自己剩余的能量全部发散出去？
就在此时，当中最大的一只蓝蝶，有手掌那么大，翩然飘落在她面前。
可可不自觉伸手将它接住，缓缓举到眼前。
它细长的足攀着她的食指，极近绝美的翅膀翩翩扇动两下拢在身后。
头顶长长的触角向前伸展，直触到她的眉心。
可可感觉得到，它有话对她说。
而它在说，再见。
眼泪毫无预兆奔涌而出。
蓝蝶一触即离，挥动翅膀重新加入蝶群。
“别……”可可破碎喊出一个字，满眶的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告别之后，那些蓝蝶也像之前的蚕茧一样开始逐渐消散，化作无形的光点。
“别走……”
可可上前一步，伸手徒劳地想留住它们。
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一阵风过，那些美如画卷的身影都消散不见。
舱内又复归平静。
可可急忙朝伊芙看去，只见她的发丝、周身也开始一点点消融。
“伊芙别走！”她快步走到面前，却又不敢碰她。
难道就让她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身后三人也意识到眼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可可泫然欲绝的侧脸，沈砚想，或许不该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
于是迈出一步前去阻止。
却被洛护坚决挡住。
他的眼神明确传达意图，可可有权利知道所有事，面对所有事，没人能替她做决定。
就在两人相持间，可可已经重新放出小水母，将那些离散的微小粒子重新罩住。
“你……别死。”她的语气带了一丝倔强。
知道自己很傻，可这就是她此时最大的心愿。
那些消散的身体粒子因为小水母的原因悬浮在伊芙周围。
可这并没有阻止消散的过程，那些粒子只是看起来还在那，但再也融不到身体里去了。
消散只是迟早的事。
一切只是徒劳。
可可仍执着地不肯松手，接连好几层小水母重新罩在伊芙身上，再次拖延这个过程。
“没用的。放她走吧。”
身后传来枭夜冥低沉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来了。
玄猫从他肩头无声跳到地板上，趴在可可小腿上叫了一声。
可可不肯回头，泪汪汪的眼睛盯着眼前她不愿放开的人。
“你看见了，不是吗？”枭夜冥沉静问道。
可可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空中某处。
因为伊芙发光的灵魂已经脱离身体，透过层层小水母飘了出去。
半路跑得太慢，慌忙中还差点摔倒，跟上来的洛护直接将她公主抱起，不消片刻便来到伊芙面前。
空荡荡的舰舱中央，伊芙的人形蚕茧静静躺着。留守的小水母还听话的罩在她身上。
然而身上那层细密白色膜壳正在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的人形。
“伊芙……”
可可轻唤着靠近，心脏在胸前不规则跳动。再次看到她熟悉的面孔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要醒了吗？
除了洛护，沈砚和李龙昊也跟了过来。
一时间众人屏息静静等待。
那层细密的白色丝线编织的蚕茧仿佛有生命似的缓缓解开缠绕，嫩白线头在空中摇曳，像海藻又像发丝。
随后化作星星点点的亮光，消失无踪。
没多久，整个蚕茧都消散了。
只剩人形伊芙静静躺在小水母的灯罩里。
她看起来仿佛沉睡，头顶异化的触角和身后翅膀都不见了。
没人出声。
可可目不转睛地盯着，期待她下一秒就睁开眼睛，唤出她的名字。
许是小水母一直没断的治疗起了作用，伊芙面颊红润不似之前苍白毫无血色，黑长的发丝都泛着光泽。
然而等了许久仍然没动静。
可可透过小水母仔细去听，她的身体里并没有心跳和呼吸的声音。静的令人绝望。
“她……”
身后李龙昊忍不住出声，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沈砚推了推眼镜，眼光灼灼并未评价。
这也是他第一碰见到这种情况。
当时在实验室救人时，其他向导在小水母脱离后立马灰飞烟灭。
伊芙是可可坚持才留下来的。
她的情况的确与别人不同。
据沈砚了解，伊芙的精神体是光明女神蝶，象征着冲破重重黑暗仍屹立不倒的光明和希望。
而且她身上的蚕茧也带着化茧成蝶的预示。
所以他没有阻止，也是想看看之后的发展。
毕竟自可可出现后，奇迹好像不再是个形容词，而是触手可及的事实……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盯着时，变化发生了。
从伊芙体内各处突然爆发出一群蓝蝶，个头大概只半个手掌那么大，数量却非常多。
顷刻间将小水母有限的灯罩填满，阻碍了视线，伊芙本人都看不清了。
“这……”
李龙昊语滞，惊讶地去看沈砚和可可，可两人眼光定在伊芙身上，根本没空理他。
警觉性极高的洛护已经护在可可身旁。
那群细小的蓝蝶像伊芙的精神体小蓝的翻版，不过是迷你版，自发组成一股妖娆的清风在主人身边环绕。
湛蓝与金黄的蝶翅交织，呈现出无上美感。
可可不自觉屏住呼吸，难道这次遭遇伊芙的精神体也像她的小水母一样重生了，还生出这么多。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马上就醒了。
“可可。”
沈砚终于出声提醒。
可可不得已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立马领会。
他想让她撤回小水母。
可撤了之后她消散了怎么办？
她犹豫着。
那些蓝蝶在灯罩里越积越多，蝶翅交叠都飞不动了。
可可心念一动，小水母随之缓缓升起。庇护伊芙许久的灯罩终于一点点打开。
成片蓝蝶从地板上抬起的缝隙里飞舞而出。
可可一时被晃了眼，抬起手臂遮挡。
洛护将她环入怀中，用宽阔的脊背护住她。
留守小水母撤离后便自动返回精神图景休息。
可可拍了拍洛护的胳膊，示意可以让开了。
那些小蓝蝶得了自由，瞬间占满整个舰舱，自在翻飞。
随着它们舞动，源源不断的七彩蝶粉飘落下来，隐入在场哨兵体内。
竟是给他们做起了净化。
李龙昊挑了挑眉，沈砚和洛护没有说话。
几人一起沐浴在这场净化雨之中。
可可有点后悔放它们出来了，一出来就做奉献不顾自己安危，早知道还是圈着点好。
净化雨依旧下着，没有停下的趋势。蓝蝶也萦绕在伊芙周围。
渐渐的，可可察觉不对，她怎么好像……要将自己剩余的能量全部发散出去？
就在此时，当中最大的一只蓝蝶，有手掌那么大，翩然飘落在她面前。
可可不自觉伸手将它接住，缓缓举到眼前。
它细长的足攀着她的食指，极近绝美的翅膀翩翩扇动两下拢在身后。
头顶长长的触角向前伸展，直触到她的眉心。
可可感觉得到，它有话对她说。
而它在说，再见。
眼泪毫无预兆奔涌而出。
蓝蝶一触即离，挥动翅膀重新加入蝶群。
“别……”可可破碎喊出一个字，满眶的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告别之后，那些蓝蝶也像之前的蚕茧一样开始逐渐消散，化作无形的光点。
“别走……”
可可上前一步，伸手徒劳地想留住它们。
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一阵风过，那些美如画卷的身影都消散不见。
舱内又复归平静。
可可急忙朝伊芙看去，只见她的发丝、周身也开始一点点消融。
“伊芙别走！”她快步走到面前，却又不敢碰她。
难道就让她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身后三人也意识到眼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可可泫然欲绝的侧脸，沈砚想，或许不该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
于是迈出一步前去阻止。
却被洛护坚决挡住。
他的眼神明确传达意图，可可有权利知道所有事，面对所有事，没人能替她做决定。
就在两人相持间，可可已经重新放出小水母，将那些离散的微小粒子重新罩住。
“你……别死。”她的语气带了一丝倔强。
知道自己很傻，可这就是她此时最大的心愿。
那些消散的身体粒子因为小水母的原因悬浮在伊芙周围。
可这并没有阻止消散的过程，那些粒子只是看起来还在那，但再也融不到身体里去了。
消散只是迟早的事。
一切只是徒劳。
可可仍执着地不肯松手，接连好几层小水母重新罩在伊芙身上，再次拖延这个过程。
“没用的。放她走吧。”
身后传来枭夜冥低沉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来了。
玄猫从他肩头无声跳到地板上，趴在可可小腿上叫了一声。
可可不肯回头，泪汪汪的眼睛盯着眼前她不愿放开的人。
“你看见了，不是吗？”枭夜冥沉静问道。
可可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空中某处。
因为伊芙发光的灵魂已经脱离身体，透过层层小水母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