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釜沉舟
震耳欲聋的自爆声伴随下火光接连炸开，将坑底照得恍如白昼。
一瞬间可可看清了那怪兽的容貌。
它的嘴像狼，脖颈一圈雄狮般的长鬃毛，头顶是对金灿灿的鹿角。
浑身毛发随风飘逸，颜色是蓝白红黄绿交织的绚丽五彩。
令可可惊讶的是，那双野兽的金色眸子里透出的不是暴虐嗜血，而是人类智慧清醒的光。
它怒吼着扑来，可可害怕地紧闭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那怪兽径直从她头上跃了过去，将她身后一只壮硕的黑猩猩扑倒在地，稳准狠地一口咬掉脑袋。
随后又朝其他畸变哨兵扑去，居然当起护卫角色。
可可诧异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沈砚已经摆脱尼克赶回来，顺手解决一批哨兵。
“没事吧！”他眼神焦急将可可浑身上下扫了一遍，心不由自主狂跳。
方才看到她差点被怪兽扑咬，那种后怕令他震惊。
“没事……”可可眼神还追在那头勇猛的五色怪兽身上。
沈砚也眯眼看去，这东西哪冒出来的？
不得不说狂化的尼克很好秉承了契而不舍的精神又冲过来。
这次不等沈砚出手那头怪兽径直朝他扑去两兽厮打起来。
看样子它还占上风，尼克被压在身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嘴里不禁逃出一声呜咽。
这家伙居然比准B级狂化哨兵还厉害，难道它是B级以上？A级？
沈砚眼神不善，坑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可可一心牵挂尼克安危，忍不住出声阻止：“别打了！”
别把尼克给打死了……
没想到她的话居然十分管用，那怪兽没再撕咬他脖子只将他打晕过去，随后意犹未尽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沈砚紧盯它的一举一动，如果此刻它反水进攻自己被缠住，可可必死无疑。
“我们走！”他当机立断。
虽然不知道这怪兽哪来的，但它非但没伤害自己还替他们抵挡进攻，可可觉得于他们有益。
有它对付畸变哨兵可可终于有机会跟沈砚好好解释，她语速飞快：“小灯泡…就是我的精神体还在巴特体内，我先给他净化再救尼克一起出去！”
沈砚觉得太不现实。
然而可可是通知而非征求意见，说完便径直坐下闭上眼睛神游天外。
现在有这个来历不明的怪兽护着，多少能给她争取点时间。
沈砚想走就走吧。
至于结果如何，她会尽力，一切交给天意。
看着她破釜沉舟不管不顾的模样沈砚头疼，就没见过比她更犟的！
他当然可以全身而退，但让他袖手旁观看她赴死？他做不到。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沈砚重新戒备，解决从怪兽那溜过来的漏网之鱼。
别说这怪兽战斗力还挺强，有它在居然比尼克清醒时还轻松不少。
不过沈砚也没放松对它的防备，谁知道什么时候它会突然发疯。
尼克的话……大概要睡一会了。
*
巴特的精神图景没什么变化，只是中间那方仅存的天地更小了。
只剩十来米的样子。
小灯泡钉住的地方是黑暗虚空里的唯一亮色。
可可的意识直冲过去，这是最后且有且只有一次的机会，不容有失。
小灯泡早已精疲力尽，灯罩下的红芯都黯然失色，仿佛随时会熄灭。
如果强行将它带走会怎样？
可可不敢试。
净化，必须马上开始净化！
可可努力回想伊芙之前做过的，小蓝翅膀上洒落的星光到底是什么，就是它们消灭了污染物。
她有那种东西吗？
可可再次尝试将自己精神图景里小水球的水引过来，依旧徒劳无功。
污染物呢？这里的污染物是什么？难道是那片黑暗虚空？
可可将目光投向四周，这里的黑不像自己精神图景里的那般浓重，更像是层……薄雾？
雾的后面是什么？
霎时伊芙说过的话在她脑中自动融会贯通，引向那个即将揭晓的答案。
她说向导净化是违背本能的，也就是分享是违背本能的。
那么分享的反面掠夺就是本能的。
如果对她而言分享的方式行不通，那掠夺会不会是出口？
这个念头一出可可浑身一震，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对了，同时心中怪异地升起一股兴奋。
【准备好了吗？】小灯泡突然开口。
【嗯？】可可诧异地低头看去。
【你……】不是要死了吗？这句没说出来。
如果小灯泡有眼睛必定会给她个大大的白眼，哪有人自己咒自己死的？！
只见它将细如头发丝的触手一根根从地缝里拔出来，挤得太紧橡皮筋般反弹回半空。
暴露的缝隙中星星点点散逸出黑色液体朝空中飘去。
等最后一根触手弹出来，椭圆形灯罩用力向下压了压仿佛蓄力准备起跳。
【来咯！】还好心提醒。
随后将自己猛地弹射出去。
可可来不及追随它的轨迹，视线被它离开的地方吸引。
从那里地底冒出一股黑乎乎的东西，石油似的喷泉般涌出来。
缺口越来越大，像炸开的消防栓，又像火山喷发。
可可连忙躲开。
原来小灯泡不是将最后一方天地钉住，而是堵住……这东西？
话说这究竟是什么？
【愣着干嘛，吸啊！】
不等她回神，小灯泡已经开始将那黑色物质吸入自己软软糯糯的透明灯罩里。
可可终于知道，原来这就是污染物，她们要消灭的东西。
只要把这东西收拾干净，巴特就得救了，然后再救尼克就能回家了。
世界和平！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她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小灯泡一次能吸收多少污染物？
随着黑色物质进入小灯泡体内，可可立即察觉自己精神图景跟着起了变化。
就像当初陆清给她的水元素，小水球一样将这些污染物当作食物，那种饥饿的感觉又被勾起来，叫嚣着想要更多。
不过这里的污染浓度……应该够它吃了吧？
【别偷懒！】小灯泡一边吸食还不忘催促。
可可一愣，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旁观的，难道她也可以？
她试着想象将那些“石油”吸过来，没想到还真行。
而且她的效率比小灯泡强多了。
可可现在明白了，她和小灯泡顶多算两个接口，两根输送管道，将源源不断的食物送回本体精神图景里的小水球。
终于捋顺流程，可可放下心来，那就吃吧。
一人一灯齐心协力开吃！
片刻后净化效果开始显现。
地下喷发的石油已经被吸光，随着它们消失地缝像长出新皮肤般自动愈合，还抽出嫩绿草芽。
空中浓雾也被稀释逐渐消散，巴特精神图景原本的样子重新显现出来。
望着周围愈来愈清晰的碧海蓝天青青草原，可可由衷感叹人之初性本善。
还是天朗气清的好！
【小灯泡加把劲，马上完了！】她鼓劲。
小灯泡没空理她还在大口吞咽。
这家伙胃口还不小……
就在可可觉得胜利在望时，变故突然发生。
污染物非但没消失反而越吸越多！
一瞬间可可看清了那怪兽的容貌。
它的嘴像狼，脖颈一圈雄狮般的长鬃毛，头顶是对金灿灿的鹿角。
浑身毛发随风飘逸，颜色是蓝白红黄绿交织的绚丽五彩。
令可可惊讶的是，那双野兽的金色眸子里透出的不是暴虐嗜血，而是人类智慧清醒的光。
它怒吼着扑来，可可害怕地紧闭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那怪兽径直从她头上跃了过去，将她身后一只壮硕的黑猩猩扑倒在地，稳准狠地一口咬掉脑袋。
随后又朝其他畸变哨兵扑去，居然当起护卫角色。
可可诧异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沈砚已经摆脱尼克赶回来，顺手解决一批哨兵。
“没事吧！”他眼神焦急将可可浑身上下扫了一遍，心不由自主狂跳。
方才看到她差点被怪兽扑咬，那种后怕令他震惊。
“没事……”可可眼神还追在那头勇猛的五色怪兽身上。
沈砚也眯眼看去，这东西哪冒出来的？
不得不说狂化的尼克很好秉承了契而不舍的精神又冲过来。
这次不等沈砚出手那头怪兽径直朝他扑去两兽厮打起来。
看样子它还占上风，尼克被压在身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嘴里不禁逃出一声呜咽。
这家伙居然比准B级狂化哨兵还厉害，难道它是B级以上？A级？
沈砚眼神不善，坑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可可一心牵挂尼克安危，忍不住出声阻止：“别打了！”
别把尼克给打死了……
没想到她的话居然十分管用，那怪兽没再撕咬他脖子只将他打晕过去，随后意犹未尽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沈砚紧盯它的一举一动，如果此刻它反水进攻自己被缠住，可可必死无疑。
“我们走！”他当机立断。
虽然不知道这怪兽哪来的，但它非但没伤害自己还替他们抵挡进攻，可可觉得于他们有益。
有它对付畸变哨兵可可终于有机会跟沈砚好好解释，她语速飞快：“小灯泡…就是我的精神体还在巴特体内，我先给他净化再救尼克一起出去！”
沈砚觉得太不现实。
然而可可是通知而非征求意见，说完便径直坐下闭上眼睛神游天外。
现在有这个来历不明的怪兽护着，多少能给她争取点时间。
沈砚想走就走吧。
至于结果如何，她会尽力，一切交给天意。
看着她破釜沉舟不管不顾的模样沈砚头疼，就没见过比她更犟的！
他当然可以全身而退，但让他袖手旁观看她赴死？他做不到。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沈砚重新戒备，解决从怪兽那溜过来的漏网之鱼。
别说这怪兽战斗力还挺强，有它在居然比尼克清醒时还轻松不少。
不过沈砚也没放松对它的防备，谁知道什么时候它会突然发疯。
尼克的话……大概要睡一会了。
*
巴特的精神图景没什么变化，只是中间那方仅存的天地更小了。
只剩十来米的样子。
小灯泡钉住的地方是黑暗虚空里的唯一亮色。
可可的意识直冲过去，这是最后且有且只有一次的机会，不容有失。
小灯泡早已精疲力尽，灯罩下的红芯都黯然失色，仿佛随时会熄灭。
如果强行将它带走会怎样？
可可不敢试。
净化，必须马上开始净化！
可可努力回想伊芙之前做过的，小蓝翅膀上洒落的星光到底是什么，就是它们消灭了污染物。
她有那种东西吗？
可可再次尝试将自己精神图景里小水球的水引过来，依旧徒劳无功。
污染物呢？这里的污染物是什么？难道是那片黑暗虚空？
可可将目光投向四周，这里的黑不像自己精神图景里的那般浓重，更像是层……薄雾？
雾的后面是什么？
霎时伊芙说过的话在她脑中自动融会贯通，引向那个即将揭晓的答案。
她说向导净化是违背本能的，也就是分享是违背本能的。
那么分享的反面掠夺就是本能的。
如果对她而言分享的方式行不通，那掠夺会不会是出口？
这个念头一出可可浑身一震，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对了，同时心中怪异地升起一股兴奋。
【准备好了吗？】小灯泡突然开口。
【嗯？】可可诧异地低头看去。
【你……】不是要死了吗？这句没说出来。
如果小灯泡有眼睛必定会给她个大大的白眼，哪有人自己咒自己死的？！
只见它将细如头发丝的触手一根根从地缝里拔出来，挤得太紧橡皮筋般反弹回半空。
暴露的缝隙中星星点点散逸出黑色液体朝空中飘去。
等最后一根触手弹出来，椭圆形灯罩用力向下压了压仿佛蓄力准备起跳。
【来咯！】还好心提醒。
随后将自己猛地弹射出去。
可可来不及追随它的轨迹，视线被它离开的地方吸引。
从那里地底冒出一股黑乎乎的东西，石油似的喷泉般涌出来。
缺口越来越大，像炸开的消防栓，又像火山喷发。
可可连忙躲开。
原来小灯泡不是将最后一方天地钉住，而是堵住……这东西？
话说这究竟是什么？
【愣着干嘛，吸啊！】
不等她回神，小灯泡已经开始将那黑色物质吸入自己软软糯糯的透明灯罩里。
可可终于知道，原来这就是污染物，她们要消灭的东西。
只要把这东西收拾干净，巴特就得救了，然后再救尼克就能回家了。
世界和平！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她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小灯泡一次能吸收多少污染物？
随着黑色物质进入小灯泡体内，可可立即察觉自己精神图景跟着起了变化。
就像当初陆清给她的水元素，小水球一样将这些污染物当作食物，那种饥饿的感觉又被勾起来，叫嚣着想要更多。
不过这里的污染浓度……应该够它吃了吧？
【别偷懒！】小灯泡一边吸食还不忘催促。
可可一愣，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旁观的，难道她也可以？
她试着想象将那些“石油”吸过来，没想到还真行。
而且她的效率比小灯泡强多了。
可可现在明白了，她和小灯泡顶多算两个接口，两根输送管道，将源源不断的食物送回本体精神图景里的小水球。
终于捋顺流程，可可放下心来，那就吃吧。
一人一灯齐心协力开吃！
片刻后净化效果开始显现。
地下喷发的石油已经被吸光，随着它们消失地缝像长出新皮肤般自动愈合，还抽出嫩绿草芽。
空中浓雾也被稀释逐渐消散，巴特精神图景原本的样子重新显现出来。
望着周围愈来愈清晰的碧海蓝天青青草原，可可由衷感叹人之初性本善。
还是天朗气清的好！
【小灯泡加把劲，马上完了！】她鼓劲。
小灯泡没空理她还在大口吞咽。
这家伙胃口还不小……
就在可可觉得胜利在望时，变故突然发生。
污染物非但没消失反而越吸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