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要走一起走
小裴天翊仰头大眼睛盯着她，肉眼可见又蓄出一眶泪来……
“不许哭！”可可虎声虎气道。
这小子落水一次就变成泪失禁体质了？一点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她被他们父子俩害得还没哭呢，真是欠他们的。
小裴天翊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凶，生生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可可不忍，放柔语气安慰道：“我已经给他……用了药，让他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上次撒完花瓣雨还以为没用，然而过了不久他不也醒了，所以这次的概率很大，他们需要的是一点耐心。再说，她对神树的宝物绝对有信心，这点就不便轻易透露了。
小裴天翊半信半疑地点头，眨眼间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慌忙转身用手背抹掉。
可可还有点低烧，现在是头也疼，背也疼，浑身都疼。饶是如此还是将他拉到身前，手指粗鲁地替他抹去眼角的泪，“放心吧，有我在，没事。”
“……嗯。”
“现在先让我睡一觉……”她边说边去放小水母睡袋，感觉两只眼皮都快黏住了，不忘抱怨：“否则先死的就是我了……”
“噗！”小裴天翊被她这副很苦命的样子逗笑。
可可听到也没力气计较，这小没良心的，等好了再跟他算账！闭上眼睛那一秒立马昏睡过去。
床上一个，地上一个，都睡得不省人事。
小裴天翊眼神在两人间流转，小大人般深深叹了口气。
*
还是无梦。
潜意识里可可觉得红果还是要少了，她自己现在就很需要来一颗来补补元气。可神树就在她精神图景里，相当于没有二手一站到位，怎么就不知道给她这个被寄生者发发福利……
虽抱怨醒来之后还是好多了，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裴玺就不一样了，放入红果后丝毫没动静，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刚开始可可还有耐心，几天之后耐心终于耗尽，恨不得隔一秒就进精神图景看一次。
那颗红果跟加了防腐剂似的，鲜亮红润完好无损，半点没有被吸收。
相比之下，一向跳脱的小裴天翊变得越来越沉默。可可倒希望他能继续跟她斗嘴赌气，至少有点活人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她也不能再用“会好的”这种话安慰，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裴玺精神图景里那片黑空已经粉化得差不多，置身其中犹如整个人被沙砾包裹着前行，仿佛就待一个契机完全消散。
直到某天，他的发丝和轮廓出现虚影，可可知道来不及了。
连神树果子都不管用，这下真是回天无力。
小裴天翊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恍惚间可可以为在这个稚童身体里好像看到了他成年后的灵魂。
“你……”她不知该怎么问。只因生而无父母牵挂，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面对至亲离去。
如果他们能马上回到现实，或许还有办法挽回？
“他要走了吗？”小裴天翊眼神木讷，那里已经没有泪水。
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还是坚持从她这亲口确认。
“我也……不知道。”可可看着裴玺苍白的面庞，不想由自己决断他的命运。
“他要走了。”小裴天翊轻声道，语气里没有疑问。
可可回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忍，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有机会的时候没有好好相处。如果这段记忆保存在成年裴天翊的意识里，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又或者，在这消散的人，最终会去向哪里？
“我知道怎么出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可可思绪游移没听清，反应过来立马瞪他，“你、你知道……怎么出去？”
小裴天翊目光盯在裴玺脸上，“本来不知道，那天……看到了。”
“那里应该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可可心中惊涛骇浪，立马联想到两人被潭水吞没的那一幕。原来回去的通道不是她想的在九重天上，而是在潭底深处，像她这种不会游泳的人估计永远也不会涉足……
随后她抓住关键词，他说“你们”，忍不住问：“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小裴天翊没回，只道：“走吧，来不及了。”
*
有小水母助力没费力气就将即将消散的裴玺运到潭边。可可给自己也罩上小水母，有了这层防护才稍微安心。
此时天光正盛，潭底一片清澈，之前凭空冒出来的那些鱼被吞掉后再也不见踪影。难不成要等旋涡再次出现才能回去？
“走吧。”小裴天翊语气沉稳，小肉手指着潭中央。
“你确定？”可可看了看自己和旁边的裴玺，这样贸然进去似乎有点傻……
“嗯，确定。”回想当时他在水中，沉到一定深度似乎触发某种机关，那扇通向不知何处的门才打开。
“尽量往下一点。”他提醒。
可可咽了咽口水，目光捕捉到裴玺已经散成微粒的发丝，下定决心再赌一次！
小水母分别载着两人，两条皮划艇似的朝潭中游去。
小裴天翊站在水边目光追随。
可可回头，他小小的身影跟身后那座孤零零的竹屋构成一幅凄凌画面，就这样慢慢远去。
小水母已经快到水面中心，她心念一动，放出另一只小水母朝空中飘去。不等裴天翊回过神来，一口将他吞吃到灯罩里，入口扎紧掳了过来。
“你……干什么！”小裴天翊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但也不像之前那样粗鲁挣扎，许是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
“干什么？当然是，要走一起走！”可可的声音被罩住显得瓮声瓮气，目光却很坚定。
且不说他现在无力挣扎，就算有力气她也要多套几层把他带走。
小裴天翊被突如其来的强制“爱”难得的很有安全感，眉头虽然皱着，但似乎并不反对她将自己一起带走。
也许内心深处，他也渴望不会再被丢下。
可可不理会他的小心思，嗓音雀跃，“走咯！”
三只小水母一个猛子纷纷扎入清澈潭水。
前一秒还惨兮兮的分离由于再次相聚变成一场颇有趣味的冒险，前路如何闯一闯就知道了。
“不许哭！”可可虎声虎气道。
这小子落水一次就变成泪失禁体质了？一点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她被他们父子俩害得还没哭呢，真是欠他们的。
小裴天翊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凶，生生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可可不忍，放柔语气安慰道：“我已经给他……用了药，让他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上次撒完花瓣雨还以为没用，然而过了不久他不也醒了，所以这次的概率很大，他们需要的是一点耐心。再说，她对神树的宝物绝对有信心，这点就不便轻易透露了。
小裴天翊半信半疑地点头，眨眼间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慌忙转身用手背抹掉。
可可还有点低烧，现在是头也疼，背也疼，浑身都疼。饶是如此还是将他拉到身前，手指粗鲁地替他抹去眼角的泪，“放心吧，有我在，没事。”
“……嗯。”
“现在先让我睡一觉……”她边说边去放小水母睡袋，感觉两只眼皮都快黏住了，不忘抱怨：“否则先死的就是我了……”
“噗！”小裴天翊被她这副很苦命的样子逗笑。
可可听到也没力气计较，这小没良心的，等好了再跟他算账！闭上眼睛那一秒立马昏睡过去。
床上一个，地上一个，都睡得不省人事。
小裴天翊眼神在两人间流转，小大人般深深叹了口气。
*
还是无梦。
潜意识里可可觉得红果还是要少了，她自己现在就很需要来一颗来补补元气。可神树就在她精神图景里，相当于没有二手一站到位，怎么就不知道给她这个被寄生者发发福利……
虽抱怨醒来之后还是好多了，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裴玺就不一样了，放入红果后丝毫没动静，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刚开始可可还有耐心，几天之后耐心终于耗尽，恨不得隔一秒就进精神图景看一次。
那颗红果跟加了防腐剂似的，鲜亮红润完好无损，半点没有被吸收。
相比之下，一向跳脱的小裴天翊变得越来越沉默。可可倒希望他能继续跟她斗嘴赌气，至少有点活人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她也不能再用“会好的”这种话安慰，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裴玺精神图景里那片黑空已经粉化得差不多，置身其中犹如整个人被沙砾包裹着前行，仿佛就待一个契机完全消散。
直到某天，他的发丝和轮廓出现虚影，可可知道来不及了。
连神树果子都不管用，这下真是回天无力。
小裴天翊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恍惚间可可以为在这个稚童身体里好像看到了他成年后的灵魂。
“你……”她不知该怎么问。只因生而无父母牵挂，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面对至亲离去。
如果他们能马上回到现实，或许还有办法挽回？
“他要走了吗？”小裴天翊眼神木讷，那里已经没有泪水。
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还是坚持从她这亲口确认。
“我也……不知道。”可可看着裴玺苍白的面庞，不想由自己决断他的命运。
“他要走了。”小裴天翊轻声道，语气里没有疑问。
可可回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忍，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有机会的时候没有好好相处。如果这段记忆保存在成年裴天翊的意识里，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又或者，在这消散的人，最终会去向哪里？
“我知道怎么出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可可思绪游移没听清，反应过来立马瞪他，“你、你知道……怎么出去？”
小裴天翊目光盯在裴玺脸上，“本来不知道，那天……看到了。”
“那里应该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可可心中惊涛骇浪，立马联想到两人被潭水吞没的那一幕。原来回去的通道不是她想的在九重天上，而是在潭底深处，像她这种不会游泳的人估计永远也不会涉足……
随后她抓住关键词，他说“你们”，忍不住问：“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小裴天翊没回，只道：“走吧，来不及了。”
*
有小水母助力没费力气就将即将消散的裴玺运到潭边。可可给自己也罩上小水母，有了这层防护才稍微安心。
此时天光正盛，潭底一片清澈，之前凭空冒出来的那些鱼被吞掉后再也不见踪影。难不成要等旋涡再次出现才能回去？
“走吧。”小裴天翊语气沉稳，小肉手指着潭中央。
“你确定？”可可看了看自己和旁边的裴玺，这样贸然进去似乎有点傻……
“嗯，确定。”回想当时他在水中，沉到一定深度似乎触发某种机关，那扇通向不知何处的门才打开。
“尽量往下一点。”他提醒。
可可咽了咽口水，目光捕捉到裴玺已经散成微粒的发丝，下定决心再赌一次！
小水母分别载着两人，两条皮划艇似的朝潭中游去。
小裴天翊站在水边目光追随。
可可回头，他小小的身影跟身后那座孤零零的竹屋构成一幅凄凌画面，就这样慢慢远去。
小水母已经快到水面中心，她心念一动，放出另一只小水母朝空中飘去。不等裴天翊回过神来，一口将他吞吃到灯罩里，入口扎紧掳了过来。
“你……干什么！”小裴天翊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但也不像之前那样粗鲁挣扎，许是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
“干什么？当然是，要走一起走！”可可的声音被罩住显得瓮声瓮气，目光却很坚定。
且不说他现在无力挣扎，就算有力气她也要多套几层把他带走。
小裴天翊被突如其来的强制“爱”难得的很有安全感，眉头虽然皱着，但似乎并不反对她将自己一起带走。
也许内心深处，他也渴望不会再被丢下。
可可不理会他的小心思，嗓音雀跃，“走咯！”
三只小水母一个猛子纷纷扎入清澈潭水。
前一秒还惨兮兮的分离由于再次相聚变成一场颇有趣味的冒险，前路如何闯一闯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