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时候到了吗？
“交出恶魔！”
“把可可交出来！”
“还我儿命来！”
呼喊口号一声接一声，横幅上标语刺眼，矛头均指向可可。
人群中有些明显是哨兵，普通人也不少，鱼龙混杂，面目狰狞，仿佛恶魔附身。
“他们……疯了吧？！”枭夜冥恼怒。
乌合之众最能消磨清醒人理智，一旦卷入这场洪流，即使和本意背道而驰，也会被推搡着一拥而上势必达到最终目的——将可可处刑。
明勋正是看透了这把锋利的刀，既然有人出头，他何必自讨苦吃，所以才突然撤退。反正这帮人也够缠他们一阵子的。
“还等什么？快赶他们走！”枭夜冥朝沈砚斥道。
“放心，他们进不来。”沈砚还算淡定。
“需不需要我去解决？”裴天翊幽幽道。
沈砚瞥他一眼，“堂堂裴氏国君，不想替可可招骂最好还是安分点。”
裴天翊不悦，却明白他说的对，公然跟民意起冲突，舆论更会抓住机会抹黑可可，将她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不翻身。
“哪儿轮得到你？”枭夜冥睨裴天翊一眼。即使要武力镇压也是他出面最合适，谁让他早就离经叛道脱离中央星管制，桀骜难驯的作风也不怕再招黑名。
裴天翊看向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更合适。
画面中沈氏守卫齐齐出动，将人群隔离在几米之外，除了吵一点，暂时没有被攻破的危险。
“这些人靠谱吗？”枭夜冥不放心又问了句。
沈砚眼皮都没抬，“这是沈氏从小培养的死侍，百毒不侵，如果谁能抵挡病毒袭击，大概就是他们了。”
枭夜冥挑眉，居然还有这种秘密武器。不过眼下拿出来再合适不过。
裴天翊对此不关心，看向沈砚，“时候……到了吗？”
话一出口，气氛骤然沉闷，空气重得压的人喘不过气。即使不明说，在场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可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裴天翊在问一个确认的信号，是否到了该将她带离的时刻？
枭夜冥满眼惊痛，仍不死心，眼中混合着悲伤与愤怒的雾气，瞪着沈砚，“我要你发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否则不管躲到哪我都会让你偿命！”
沈砚没看她，目光盯在昏迷的可可侧脸。他已经竭尽所能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也最大程度消减了她可能有的痛苦，所以现在她看上去仿佛只是沉睡。
回想此前她所经历的令人出乎意料的劫后余生，他在赌，赌一个奇迹，赌她这次依旧能逢凶化吉，向死而生！
只是她一直没回应，仿佛沉入深深海底，要将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磨灭殆尽。
“说话啊！”枭夜冥催促，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裴天翊也沉默地看着他。
沈砚再清楚不过，眼下已经没有他能做的了……
“带她走吧。”轻巧一叹便划了死刑。
裴天翊胸膛剧烈起伏，身侧双拳捏得泛白。
枭夜冥眼眶瞬间泛红，太阳穴青筋暴起。
许久。
裴天翊答道：“好。”
随后，沈砚无声将可可满身监测仪接口一个个有序拔掉，周围繁杂显示屏应声逐个熄灭。他手下动作从容妥帖，仿佛完成某种虔诚的仪式。
枭夜冥和裴天翊静静看着，做最后的道别。
这个步骤没持续太长时间，可可又恢复衣衫单薄，无牵无挂。
裴天翊上前，手臂小心穿过她颈后和腿弯，没用力便将她公主抱起。
连日来的折磨让她轻的几乎像一片羽毛，风一吹便要消失不见。压抑胸中的悲痛在此刻爆发，泪水不听话的溢出眼眶，砸落她胸前衣襟。
沈砚和枭夜冥见状没有出声，因为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
“你要带她去哪？”镜片后沈砚湿润的眼眸看着裴天翊。
裴天翊，“裴星，她想留在那。”
其实他也不确定，但那里是跟蓝星最相像的地方，所以一定合她心意，是吗？
沈砚没有反驳。沈氏集团基地在中央星，这里曾带给她许多伤害，料想不是她最好的安魂地。
枭夜冥也难得沉默。冥夜集团虽然拥有广大矿星和航线，但说白了其实跟星际海盗一样都是无根之木，死后也魂归宇宙，可可跟着他不是好归宿。
闪亮时空圈在几人面前亮起。
裴天翊没忘可可最忠实的护卫洛护，没了他的陪伴想必她也不安心。加了句：“洛护我之后来接。”
三人并排站在时空圈前，沈砚和枭夜冥一左一右抓着可可衣角，几人同时步入黑暗。
然而时空圈闭合的那一刻，几人又囫囵从另一面出来了，好像跳了个绳，什么都没改变。
沈砚和枭夜冥狐疑看向当中裴天翊，后者皱眉疑虑，长手一挥又画了个圈。
左右两人没出声，对视一眼，跟着又迈进去。
结果还是一样，通往裴星的通道似乎被关闭了。
“你行不行？”枭夜冥张口就来。
裴天翊抿唇不悦，不想理他。
沈砚，“你刚才是要去哪？”
裴天翊语气僵硬，“裴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面前有道高墙，阻隔去路。
他猛然想起，跟那次进不了裴玺的寝宫一模一样。
难道又是黑斗篷的手笔……
“怎么了？”沈砚敏锐察觉不对。
裴天翊摇头，并不准备将忧虑宣之于口，“没事。”
枭夜冥一眼看穿，“哼！这还看不出来，老窝遭袭了呗！”
沈砚惊讶瞪大眼睛，是吗？
裴天翊确认了他的猜想，“裴星，暂时回不去了。”双臂不自觉将怀中可可抱紧。
枭夜冥叹了口气，也释然。他的冥夜集团也摇摇欲坠，这种两面受敌的感觉终于有人跟他一样了。于是没再出声讽刺。
“用不用……”沈砚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用。”裴天翊简短拒绝。
枭夜冥点头佩服，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所以现在去哪？”又回到老问题。
楼下闹事的人依然喧嚣，沈氏大楼又在舆论和中央星警卫队的双重监视下，可可待在这不是长久之计。
沈砚镜片后的眼神闪烁，“我知道有个地方。”
枭夜冥和裴天翊看过来。
*
星际联盟前线。
苍茫宇宙边缘，一股浓黑污染物正以山呼海啸之势疾速扑来。
对面，与之对峙的是一道荧蓝色屏障。
两相撞上的那一刻炸出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将方圆数万光年内的小行星集体秒成渣……
“把可可交出来！”
“还我儿命来！”
呼喊口号一声接一声，横幅上标语刺眼，矛头均指向可可。
人群中有些明显是哨兵，普通人也不少，鱼龙混杂，面目狰狞，仿佛恶魔附身。
“他们……疯了吧？！”枭夜冥恼怒。
乌合之众最能消磨清醒人理智，一旦卷入这场洪流，即使和本意背道而驰，也会被推搡着一拥而上势必达到最终目的——将可可处刑。
明勋正是看透了这把锋利的刀，既然有人出头，他何必自讨苦吃，所以才突然撤退。反正这帮人也够缠他们一阵子的。
“还等什么？快赶他们走！”枭夜冥朝沈砚斥道。
“放心，他们进不来。”沈砚还算淡定。
“需不需要我去解决？”裴天翊幽幽道。
沈砚瞥他一眼，“堂堂裴氏国君，不想替可可招骂最好还是安分点。”
裴天翊不悦，却明白他说的对，公然跟民意起冲突，舆论更会抓住机会抹黑可可，将她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不翻身。
“哪儿轮得到你？”枭夜冥睨裴天翊一眼。即使要武力镇压也是他出面最合适，谁让他早就离经叛道脱离中央星管制，桀骜难驯的作风也不怕再招黑名。
裴天翊看向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更合适。
画面中沈氏守卫齐齐出动，将人群隔离在几米之外，除了吵一点，暂时没有被攻破的危险。
“这些人靠谱吗？”枭夜冥不放心又问了句。
沈砚眼皮都没抬，“这是沈氏从小培养的死侍，百毒不侵，如果谁能抵挡病毒袭击，大概就是他们了。”
枭夜冥挑眉，居然还有这种秘密武器。不过眼下拿出来再合适不过。
裴天翊对此不关心，看向沈砚，“时候……到了吗？”
话一出口，气氛骤然沉闷，空气重得压的人喘不过气。即使不明说，在场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可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裴天翊在问一个确认的信号，是否到了该将她带离的时刻？
枭夜冥满眼惊痛，仍不死心，眼中混合着悲伤与愤怒的雾气，瞪着沈砚，“我要你发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否则不管躲到哪我都会让你偿命！”
沈砚没看她，目光盯在昏迷的可可侧脸。他已经竭尽所能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也最大程度消减了她可能有的痛苦，所以现在她看上去仿佛只是沉睡。
回想此前她所经历的令人出乎意料的劫后余生，他在赌，赌一个奇迹，赌她这次依旧能逢凶化吉，向死而生！
只是她一直没回应，仿佛沉入深深海底，要将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磨灭殆尽。
“说话啊！”枭夜冥催促，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裴天翊也沉默地看着他。
沈砚再清楚不过，眼下已经没有他能做的了……
“带她走吧。”轻巧一叹便划了死刑。
裴天翊胸膛剧烈起伏，身侧双拳捏得泛白。
枭夜冥眼眶瞬间泛红，太阳穴青筋暴起。
许久。
裴天翊答道：“好。”
随后，沈砚无声将可可满身监测仪接口一个个有序拔掉，周围繁杂显示屏应声逐个熄灭。他手下动作从容妥帖，仿佛完成某种虔诚的仪式。
枭夜冥和裴天翊静静看着，做最后的道别。
这个步骤没持续太长时间，可可又恢复衣衫单薄，无牵无挂。
裴天翊上前，手臂小心穿过她颈后和腿弯，没用力便将她公主抱起。
连日来的折磨让她轻的几乎像一片羽毛，风一吹便要消失不见。压抑胸中的悲痛在此刻爆发，泪水不听话的溢出眼眶，砸落她胸前衣襟。
沈砚和枭夜冥见状没有出声，因为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
“你要带她去哪？”镜片后沈砚湿润的眼眸看着裴天翊。
裴天翊，“裴星，她想留在那。”
其实他也不确定，但那里是跟蓝星最相像的地方，所以一定合她心意，是吗？
沈砚没有反驳。沈氏集团基地在中央星，这里曾带给她许多伤害，料想不是她最好的安魂地。
枭夜冥也难得沉默。冥夜集团虽然拥有广大矿星和航线，但说白了其实跟星际海盗一样都是无根之木，死后也魂归宇宙，可可跟着他不是好归宿。
闪亮时空圈在几人面前亮起。
裴天翊没忘可可最忠实的护卫洛护，没了他的陪伴想必她也不安心。加了句：“洛护我之后来接。”
三人并排站在时空圈前，沈砚和枭夜冥一左一右抓着可可衣角，几人同时步入黑暗。
然而时空圈闭合的那一刻，几人又囫囵从另一面出来了，好像跳了个绳，什么都没改变。
沈砚和枭夜冥狐疑看向当中裴天翊，后者皱眉疑虑，长手一挥又画了个圈。
左右两人没出声，对视一眼，跟着又迈进去。
结果还是一样，通往裴星的通道似乎被关闭了。
“你行不行？”枭夜冥张口就来。
裴天翊抿唇不悦，不想理他。
沈砚，“你刚才是要去哪？”
裴天翊语气僵硬，“裴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面前有道高墙，阻隔去路。
他猛然想起，跟那次进不了裴玺的寝宫一模一样。
难道又是黑斗篷的手笔……
“怎么了？”沈砚敏锐察觉不对。
裴天翊摇头，并不准备将忧虑宣之于口，“没事。”
枭夜冥一眼看穿，“哼！这还看不出来，老窝遭袭了呗！”
沈砚惊讶瞪大眼睛，是吗？
裴天翊确认了他的猜想，“裴星，暂时回不去了。”双臂不自觉将怀中可可抱紧。
枭夜冥叹了口气，也释然。他的冥夜集团也摇摇欲坠，这种两面受敌的感觉终于有人跟他一样了。于是没再出声讽刺。
“用不用……”沈砚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用。”裴天翊简短拒绝。
枭夜冥点头佩服，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所以现在去哪？”又回到老问题。
楼下闹事的人依然喧嚣，沈氏大楼又在舆论和中央星警卫队的双重监视下，可可待在这不是长久之计。
沈砚镜片后的眼神闪烁，“我知道有个地方。”
枭夜冥和裴天翊看过来。
*
星际联盟前线。
苍茫宇宙边缘，一股浓黑污染物正以山呼海啸之势疾速扑来。
对面，与之对峙的是一道荧蓝色屏障。
两相撞上的那一刻炸出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将方圆数万光年内的小行星集体秒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