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物极必反
天空、海面、空气都静止了，没有一丝风，或声响。
星凝、伊芙、顾凌绝、枭夜冥……所有人都不见了。
可可眼中，只剩面前的洛护，和远处的周邦达。
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可可迟疑地去摇洛护，想唤醒他：“洛护！我们……成功了……”
洛护整个人空荡荡，仍闭着眼，仿佛灵魂已散，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洛护……”
“别费劲了，他醒不了。”
身后传来声音。
可可猛地回头，对上周邦达的目光，不知何时已到身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周邦达面无表情，并不抗拒跟她交流：“什么也没做，是他们太无能。”
可可气急：“明明就是你……”
要不是他们没完没了地在幕后搞鬼，研制异化哨兵，鼓动污染物暴动，他们就不会死，人类也不会面临如此灭顶之灾！
不过都结束了。
“你们输了。”可可语气带着解气。
周邦达意外挑眉，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笑，“哦，是吗？”
他的态度令可可厌烦，思忖要不要放出小水母就地解决了他，斩草除根。
然而还来不及出手，只见周邦达看着她惋惜地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
随后他一挥手，朗朗天幕上突然出现数张巨幅画面。
可可不禁看去，上面的内容令她心口一滞，喘不过气来。
她所熟悉的中央星、裴星、独立城一一出现在里面，向导们筑起的微弱屏障被毫不留情地击碎，裴星的防护罩被攻破，就连远在天边的独立城都没能幸免……
永暗降临，所有人类世界已然被污染物攻陷。
“怎么会……”
污染物明明都被洛护吸收了啊！
难道眼前的极微星是唯一幸免之地？
可可愤恨地看向周邦达，“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也是人类的一员！”
这话似乎勾起他的极度厌恶，“只有蠢货才甘愿跟低等生物为伍。”
随后语气轻蔑，“哦～我忘了，你也是低等生物，跟他们没有差别。”
“你！”可可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小水母尽数从精神图景冲出来，直直朝他攻去。
周邦达躲都不躲，小水母们前仆后继，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齐齐消散在空中。
可可忍着体内袭来的剧痛，还是不断自杀式进攻，就算战死到最后一刻也不想让他继续猖狂。
“省省吧！”
然而周邦达只消稍稍一挥手，她便被震得退行数米，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再也发不起进攻。
周邦达不赞成地摇头，“还是这么不自量力，跟他们一样。”
可可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形状狼狈。
周邦达似乎对这一幕很满意，有了继续交谈的欲望，开始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物极必反？”
可可在心里暗骂，我管你反不反？！同时不断寻找可能反杀的机会。
周邦达双手背后，眼眸微眯，视线投向远方，“要怪只能怪人类自己，欲壑难填……既然打开了箱子，却锁不住魔鬼，那只能拱手相让了……”
他的话毫无道理，但似乎又暗含深意。可可一时搞不清，本能地想让他继续说下去，放松警惕。
于是喘着气故意挑衅：“什么……物极必反？我看是……倒反天罡！”
周邦达果然被激怒，脸上出现狂怒表情：“你知道什么是天罡？人类是万物主宰，宇宙中心，一切都要听命于他们的需求？凭什么！”
他的双眼霎时血红，仿佛血管爆裂，魔鬼般盯着可可，她忍不住颤抖。
许久，压抑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周邦达平复情绪，缓缓说道：“日出日落，以人类为主宰的时代结束了。今天我就要亲手开启新纪元。”
说了这么多只有最后这句勾起可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梦魇中无尽的黑暗似乎下一刻就要袭来。
她颤抖着嗓音：“你想……干什么……”
周邦达没有回答，而是一挥手将洛护召了过去。
“你……放开他！”可可想去抢，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定在原地。
周邦达掌心抓着洛护心口的位置，血红双眼却锁住她：
“看好了，什么才是正统天罡！”
……
万籁俱静，可可被锁住双眼无法移开。
周邦达手下，一瞬间从洛护体内爆发出无限污染物，好像之前好不容易吸进去的又一股脑儿放出来……而且更多！
可可嘶喊着“不！”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想说，停下，他会死的！
但还有谁在乎他的生死，给她一丝怜惜？
周邦达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癫狂，大张着嘴仰天长啸，兴奋地迎接终极毁灭的到来。
或者于他，是新生。
可可眼睁睁看着洛护，就在污染物的冲击下，整个人都消散了。
之前的顾凌绝、枭夜冥、陆云霆、沈砚、裴天翊……他们也是这样吗？
可可想不看，又不能不看，心痛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周邦达接手，像接过燃烧的神圣火焰，整个人也开始消散。
可可诧异，难道连他自己……也是这盛大献祭中的一环？
不同的是，其他人是强迫，他却甘愿为之赴死。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那如愿以偿的脸上。好的坏的，都化于无形。
可可失力又木然地想，这消散的过程估计会传染，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然而出乎意料，火种似乎已经足够，不再需要她多此一举，居然被幸免了。
洛护，加之周邦达的消散终于开启了某种恐怖而不可逆的进程，整个星球都震颤起来。
可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前一刻还阳光普照朗朗乾坤，下一刻便置身无尽黑暗中。
一眨眼便切了过去，完全没有过渡。
天即是水，水即是天，反正哪里都是黑暗。
于是，梦魇成真。
只剩她的一丝游魂，在这暗夜里永久孤独地沉沦。
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重要了……
要反抗吗？挣扎，继续找寻？
可可大度地匀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她太累了。思绪却还是无法停下。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一切化归于无？
人类世界的“反”是……不存在？
就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可的意识一直往下坠啊坠。
……
星凝、伊芙、顾凌绝、枭夜冥……所有人都不见了。
可可眼中，只剩面前的洛护，和远处的周邦达。
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可可迟疑地去摇洛护，想唤醒他：“洛护！我们……成功了……”
洛护整个人空荡荡，仍闭着眼，仿佛灵魂已散，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洛护……”
“别费劲了，他醒不了。”
身后传来声音。
可可猛地回头，对上周邦达的目光，不知何时已到身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周邦达面无表情，并不抗拒跟她交流：“什么也没做，是他们太无能。”
可可气急：“明明就是你……”
要不是他们没完没了地在幕后搞鬼，研制异化哨兵，鼓动污染物暴动，他们就不会死，人类也不会面临如此灭顶之灾！
不过都结束了。
“你们输了。”可可语气带着解气。
周邦达意外挑眉，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笑，“哦，是吗？”
他的态度令可可厌烦，思忖要不要放出小水母就地解决了他，斩草除根。
然而还来不及出手，只见周邦达看着她惋惜地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
随后他一挥手，朗朗天幕上突然出现数张巨幅画面。
可可不禁看去，上面的内容令她心口一滞，喘不过气来。
她所熟悉的中央星、裴星、独立城一一出现在里面，向导们筑起的微弱屏障被毫不留情地击碎，裴星的防护罩被攻破，就连远在天边的独立城都没能幸免……
永暗降临，所有人类世界已然被污染物攻陷。
“怎么会……”
污染物明明都被洛护吸收了啊！
难道眼前的极微星是唯一幸免之地？
可可愤恨地看向周邦达，“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也是人类的一员！”
这话似乎勾起他的极度厌恶，“只有蠢货才甘愿跟低等生物为伍。”
随后语气轻蔑，“哦～我忘了，你也是低等生物，跟他们没有差别。”
“你！”可可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小水母尽数从精神图景冲出来，直直朝他攻去。
周邦达躲都不躲，小水母们前仆后继，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齐齐消散在空中。
可可忍着体内袭来的剧痛，还是不断自杀式进攻，就算战死到最后一刻也不想让他继续猖狂。
“省省吧！”
然而周邦达只消稍稍一挥手，她便被震得退行数米，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再也发不起进攻。
周邦达不赞成地摇头，“还是这么不自量力，跟他们一样。”
可可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形状狼狈。
周邦达似乎对这一幕很满意，有了继续交谈的欲望，开始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物极必反？”
可可在心里暗骂，我管你反不反？！同时不断寻找可能反杀的机会。
周邦达双手背后，眼眸微眯，视线投向远方，“要怪只能怪人类自己，欲壑难填……既然打开了箱子，却锁不住魔鬼，那只能拱手相让了……”
他的话毫无道理，但似乎又暗含深意。可可一时搞不清，本能地想让他继续说下去，放松警惕。
于是喘着气故意挑衅：“什么……物极必反？我看是……倒反天罡！”
周邦达果然被激怒，脸上出现狂怒表情：“你知道什么是天罡？人类是万物主宰，宇宙中心，一切都要听命于他们的需求？凭什么！”
他的双眼霎时血红，仿佛血管爆裂，魔鬼般盯着可可，她忍不住颤抖。
许久，压抑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周邦达平复情绪，缓缓说道：“日出日落，以人类为主宰的时代结束了。今天我就要亲手开启新纪元。”
说了这么多只有最后这句勾起可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梦魇中无尽的黑暗似乎下一刻就要袭来。
她颤抖着嗓音：“你想……干什么……”
周邦达没有回答，而是一挥手将洛护召了过去。
“你……放开他！”可可想去抢，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定在原地。
周邦达掌心抓着洛护心口的位置，血红双眼却锁住她：
“看好了，什么才是正统天罡！”
……
万籁俱静，可可被锁住双眼无法移开。
周邦达手下，一瞬间从洛护体内爆发出无限污染物，好像之前好不容易吸进去的又一股脑儿放出来……而且更多！
可可嘶喊着“不！”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想说，停下，他会死的！
但还有谁在乎他的生死，给她一丝怜惜？
周邦达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癫狂，大张着嘴仰天长啸，兴奋地迎接终极毁灭的到来。
或者于他，是新生。
可可眼睁睁看着洛护，就在污染物的冲击下，整个人都消散了。
之前的顾凌绝、枭夜冥、陆云霆、沈砚、裴天翊……他们也是这样吗？
可可想不看，又不能不看，心痛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周邦达接手，像接过燃烧的神圣火焰，整个人也开始消散。
可可诧异，难道连他自己……也是这盛大献祭中的一环？
不同的是，其他人是强迫，他却甘愿为之赴死。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那如愿以偿的脸上。好的坏的，都化于无形。
可可失力又木然地想，这消散的过程估计会传染，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然而出乎意料，火种似乎已经足够，不再需要她多此一举，居然被幸免了。
洛护，加之周邦达的消散终于开启了某种恐怖而不可逆的进程，整个星球都震颤起来。
可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前一刻还阳光普照朗朗乾坤，下一刻便置身无尽黑暗中。
一眨眼便切了过去，完全没有过渡。
天即是水，水即是天，反正哪里都是黑暗。
于是，梦魇成真。
只剩她的一丝游魂，在这暗夜里永久孤独地沉沦。
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重要了……
要反抗吗？挣扎，继续找寻？
可可大度地匀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她太累了。思绪却还是无法停下。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一切化归于无？
人类世界的“反”是……不存在？
就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可的意识一直往下坠啊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