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等待
“会是他做的吗？”明旭没兴趣跟沈砚讨论他的科学研究。
“不像吧……”菲利克斯持怀疑态度。
郑奕儒都是意外卷入，洛护一看就在风暴中心，风险更大，要说为了什么阴谋搭上小命就太不值了。
“不能掉以轻心。”顾凌绝语气冰冷的提醒。
菲利克斯瞥他一眼，这家伙难得对谁如此防备，或者是故意针对？
“那问出什么来没有？”明勋没耐心听他们废话。
沈砚和顾凌绝对视一眼。
洛护恢复很快，第二天就清醒过来，所以两人对他进行了初步审问。
然而过程非常……简短。
三个话不多的人中，沈砚自觉担任了提问的任务。
清醒后的洛护和顾凌绝隔着防盾笼对峙，这一幕和上次分发生所意外后如出一辙。
洛护当然还记得他，眼里的敌意也更浓。
顾凌绝则一如既往上位者的冷漠俯视，即使了解洛护此时的特殊和危险性，也不妨碍随时将他制伏的自信。
只是眼下他关系重大，才暂时谨慎对待。
洛护对沈砚提的问题完全没反应，全程注意力都在顾凌绝这个气场强大的威胁上。
而且沈砚也不确定他这狗头的模样会不会说话，不禁纳闷平常可可都是怎么跟他交流的？
于是只对明勋摇摇头。
明勋长长叹了口气，所有路都堵死了。
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两周，如今只剩可可和陆云霆仍在昏迷中。
众人期盼他们早日醒来的同时，也希望能带来更多线索。
“提高戒备，加紧善后，媒体那边……我再想想。”明勋疲惫地总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其他人没有异议。
菲利克斯懒洋洋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明勋捏了捏眉心。
“选拔哨兵的事要不要推迟？要我说干脆取消算了！”
明勋瞪成牛眼，他这说的什么风凉话！
早在向导学院开课之前选拔消息便放出去了，这段时间稍微有点实力的哨兵和各大家族都在摩拳擦掌备战，就等着拔得头筹。
眼看着人都到齐马上开始了，这个时候临时通知他们“抱歉，不比了，您请回吧！”
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还是想给中央星拉仇恨？
明勋不解气地狠狠剜了菲利克斯几眼，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是撒手不想干了。
“照常进行。”
“不能取消。”
顾凌绝和陆清同时开口，意见一致。
菲利克斯挑眉。
明勋欣慰点头，还是有人能看清大局的。
“发生这样的事，提高向导作战能力迫在眉睫。”顾凌绝双手背后站姿挺拔，客观道。
陆清点头赞成，不再赘述，况且这门课本就是她最先提出来的。
这次的意外只是进一步验证了必要性而已。
“行！你们是老大你们说了算。”菲利克斯语气难掩没摆脱加班的讽刺。
“没什么事都散了吧。”明勋赶紧解散，对这种共商大事的场合都有了抵触情绪。
正好，敲门声响起，上次见过的白大褂进来了。
沈砚回头，眼神询问。
被一众大佬盯着白大褂不禁有些汗颜，通知：“……她醒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消多说，鱼贯而出朝病房赶去。
最前面的是顾凌绝和沈砚。
明勋叹了口气跟上，还没完。
*
跟任何一次重创后一样，可可只觉得睡了一觉，依旧全程无梦。
对自己的身体和恢复方式越来越了解了。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她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直接进入精神图景查看。
比之于第一次小水球被撑爆，如今她已经平静许多。
可怎么说呢？
还不如直接炸开呢，至少那种模式她经历过。
而像之前那样边界逐渐消散，整个水体被一点点冲开的酷刑，堪比钝刀子磨人。
那种紧急情况下没太多感觉，如今回想，她没有勇气再经历一遍。
这种升级方式实在令人……忌惮。
对，她很确定自己升级了，但没有更多欢欣。
只因代价惨重，小水母们在眼前化为星光的那一幕久久不去。
她又一次对她们食言了。
……
精神图景里水体还在恢复，到处漂浮着汇聚起来的小水滴，像场被定格的大雨，久久不落。
最中间已经积起一滩水洼。
可可不担心它们之后会慢慢恢复，焦急寻找小水母的踪迹。
可她明明知道它们化作了星光，又怎会留下残骸？
那要怎样？
就这样凭空消失再也不回来了吗？
连一个原谅的机会都不给？
意识里是她孤独空荡的回响。
“不是说醒了？”
等了半天可可还没反应，明勋不满地看向白大褂，觉得他骗人。
“……”
白大褂百口莫辩，脑电波显示明明是醒了……
仿佛回应，可可紧闭的眼角溢出两行泪，流入鬓角发丝。
沈砚眼神发紧，立马上前查看病床旁的仪器数据，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可可？”陆清温柔唤她，来到床前。
剩下三个男人也察觉，礼貌地没开口。
可可听到陆清的声音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将强烈的情绪压下去。
等一个人的时候再崩溃不迟。
她缓了缓才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周围一大圈人。
都是熟面孔，只除了最远的那个。
“可可，你觉得怎么样？”陆清温柔地抚了抚她额头。
可可感觉到她抚慰的水元素进入自己精神图景，缓缓点了点头，“我没事……”
长久昏迷让她的嗓子沙哑得像沙砾磨过。
“诶呀，快问呀！”明勋实在等不及。
招来除周邦达外房中其他男人的一致不满，人家才刚醒就急着压榨。
其中又以顾凌绝和沈砚的眼神最为锋利。
可可很配合，有问必答。
只是关于黄雾、谁开的防护罩、幕后主使是谁这些关键点也不知晓。
“后来发生了什么？”陆清问到最后那个黑色旋涡和能量爆。
“污染物太多了……洛护有危险……我试着帮他净化……”
“……后来就不知道了……”
可可尽量简短捋顺逻辑，本能地省略更多细节，出于保护洛护，或者自己。
连小水母消亡的事也一并隐瞒了。
幸好陆清没急着探她的精神图景，她还没想好如何解释。
“就这些？”明勋表情不可置信，显然不信。
可可疲惫地闭了闭眼，不想自证。
“明星长，先到这吧，她还需要休息。”沈砚以专业口吻怼回去。
可可没再睁眼，听着他们陆续离去。
那种揪心的钝痛又攥住她。
不知道之后的等待有没有期限。
“不像吧……”菲利克斯持怀疑态度。
郑奕儒都是意外卷入，洛护一看就在风暴中心，风险更大，要说为了什么阴谋搭上小命就太不值了。
“不能掉以轻心。”顾凌绝语气冰冷的提醒。
菲利克斯瞥他一眼，这家伙难得对谁如此防备，或者是故意针对？
“那问出什么来没有？”明勋没耐心听他们废话。
沈砚和顾凌绝对视一眼。
洛护恢复很快，第二天就清醒过来，所以两人对他进行了初步审问。
然而过程非常……简短。
三个话不多的人中，沈砚自觉担任了提问的任务。
清醒后的洛护和顾凌绝隔着防盾笼对峙，这一幕和上次分发生所意外后如出一辙。
洛护当然还记得他，眼里的敌意也更浓。
顾凌绝则一如既往上位者的冷漠俯视，即使了解洛护此时的特殊和危险性，也不妨碍随时将他制伏的自信。
只是眼下他关系重大，才暂时谨慎对待。
洛护对沈砚提的问题完全没反应，全程注意力都在顾凌绝这个气场强大的威胁上。
而且沈砚也不确定他这狗头的模样会不会说话，不禁纳闷平常可可都是怎么跟他交流的？
于是只对明勋摇摇头。
明勋长长叹了口气，所有路都堵死了。
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两周，如今只剩可可和陆云霆仍在昏迷中。
众人期盼他们早日醒来的同时，也希望能带来更多线索。
“提高戒备，加紧善后，媒体那边……我再想想。”明勋疲惫地总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其他人没有异议。
菲利克斯懒洋洋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明勋捏了捏眉心。
“选拔哨兵的事要不要推迟？要我说干脆取消算了！”
明勋瞪成牛眼，他这说的什么风凉话！
早在向导学院开课之前选拔消息便放出去了，这段时间稍微有点实力的哨兵和各大家族都在摩拳擦掌备战，就等着拔得头筹。
眼看着人都到齐马上开始了，这个时候临时通知他们“抱歉，不比了，您请回吧！”
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还是想给中央星拉仇恨？
明勋不解气地狠狠剜了菲利克斯几眼，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是撒手不想干了。
“照常进行。”
“不能取消。”
顾凌绝和陆清同时开口，意见一致。
菲利克斯挑眉。
明勋欣慰点头，还是有人能看清大局的。
“发生这样的事，提高向导作战能力迫在眉睫。”顾凌绝双手背后站姿挺拔，客观道。
陆清点头赞成，不再赘述，况且这门课本就是她最先提出来的。
这次的意外只是进一步验证了必要性而已。
“行！你们是老大你们说了算。”菲利克斯语气难掩没摆脱加班的讽刺。
“没什么事都散了吧。”明勋赶紧解散，对这种共商大事的场合都有了抵触情绪。
正好，敲门声响起，上次见过的白大褂进来了。
沈砚回头，眼神询问。
被一众大佬盯着白大褂不禁有些汗颜，通知：“……她醒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消多说，鱼贯而出朝病房赶去。
最前面的是顾凌绝和沈砚。
明勋叹了口气跟上，还没完。
*
跟任何一次重创后一样，可可只觉得睡了一觉，依旧全程无梦。
对自己的身体和恢复方式越来越了解了。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她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直接进入精神图景查看。
比之于第一次小水球被撑爆，如今她已经平静许多。
可怎么说呢？
还不如直接炸开呢，至少那种模式她经历过。
而像之前那样边界逐渐消散，整个水体被一点点冲开的酷刑，堪比钝刀子磨人。
那种紧急情况下没太多感觉，如今回想，她没有勇气再经历一遍。
这种升级方式实在令人……忌惮。
对，她很确定自己升级了，但没有更多欢欣。
只因代价惨重，小水母们在眼前化为星光的那一幕久久不去。
她又一次对她们食言了。
……
精神图景里水体还在恢复，到处漂浮着汇聚起来的小水滴，像场被定格的大雨，久久不落。
最中间已经积起一滩水洼。
可可不担心它们之后会慢慢恢复，焦急寻找小水母的踪迹。
可她明明知道它们化作了星光，又怎会留下残骸？
那要怎样？
就这样凭空消失再也不回来了吗？
连一个原谅的机会都不给？
意识里是她孤独空荡的回响。
“不是说醒了？”
等了半天可可还没反应，明勋不满地看向白大褂，觉得他骗人。
“……”
白大褂百口莫辩，脑电波显示明明是醒了……
仿佛回应，可可紧闭的眼角溢出两行泪，流入鬓角发丝。
沈砚眼神发紧，立马上前查看病床旁的仪器数据，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可可？”陆清温柔唤她，来到床前。
剩下三个男人也察觉，礼貌地没开口。
可可听到陆清的声音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将强烈的情绪压下去。
等一个人的时候再崩溃不迟。
她缓了缓才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周围一大圈人。
都是熟面孔，只除了最远的那个。
“可可，你觉得怎么样？”陆清温柔地抚了抚她额头。
可可感觉到她抚慰的水元素进入自己精神图景，缓缓点了点头，“我没事……”
长久昏迷让她的嗓子沙哑得像沙砾磨过。
“诶呀，快问呀！”明勋实在等不及。
招来除周邦达外房中其他男人的一致不满，人家才刚醒就急着压榨。
其中又以顾凌绝和沈砚的眼神最为锋利。
可可很配合，有问必答。
只是关于黄雾、谁开的防护罩、幕后主使是谁这些关键点也不知晓。
“后来发生了什么？”陆清问到最后那个黑色旋涡和能量爆。
“污染物太多了……洛护有危险……我试着帮他净化……”
“……后来就不知道了……”
可可尽量简短捋顺逻辑，本能地省略更多细节，出于保护洛护，或者自己。
连小水母消亡的事也一并隐瞒了。
幸好陆清没急着探她的精神图景，她还没想好如何解释。
“就这些？”明勋表情不可置信，显然不信。
可可疲惫地闭了闭眼，不想自证。
“明星长，先到这吧，她还需要休息。”沈砚以专业口吻怼回去。
可可没再睁眼，听着他们陆续离去。
那种揪心的钝痛又攥住她。
不知道之后的等待有没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