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蒋雨之现在不想回答问题, 只想快点躲开眼前这拿着美色勾引她的人。

可她转身欲逃之时,鼻尖又蹭上了一抹熟悉的温热,抬头一看, 是卫临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另一条去路。

蒋雨之被二人夹在中间, 左右为难之际, 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一空。

回头一看,那作乱之人正捧着她的匣子, 查探着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策远翻看着里面的雕像, 甚至拿出一尊放在日头下把玩, 他纳闷道:

“技艺还算是不错, 但瞧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之之如此藏着掖着,难道是做这玩意的人见不得光?”

“看着像。”卫临舟在蒋雨之身后补刀。

这二人简直不可理喻!

明明之前还吵得不可开交,现下居然联起手来围追堵截她!

“系统,说好的修罗场呢, 现在这算怎么一回事!”蒋雨之拿二人没办法,只能暗地里和系统抱怨。

【宿主他们吃手艺人的醋,也算是修罗场积分的,加上之前几次现共有50点,再积攒50点就能兑换容貌复原功能啦~】

“我又没有毁容, 要这功能做什么, 天天解锁这些没有用的。”

怎么做都会被骂,系统干脆闭嘴不说话, 缩后台升级去了。

“哎,你回来,怎么说几句你就要走!”

蒋雨之叫了好几声都没把系统叫回来, 她气呼呼地踮起脚,一把从萧策远手中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我日后要售卖的东西,你莽莽撞撞把东西弄坏了,我怎么挣钱?”

蒋雨之一点一点把木雕重新摆放整齐,盖上了盖子。

叮叮当当一阵,她先是剜了身后的卫临舟一眼,又撞了萧策远的肩膀一把,这才泄了两分火气。

知道她心存故意,萧策远轻笑着转过身,和那仓皇而逃的背影调笑:“之之,我和卫兄还在等你的答案呢。”

可回答他们二人的,只有哐当哐当的砸门声。

二人被蒋雨之拒之门外。

萧策远依旧笑吟吟地盯着房门,卫临舟慢慢踱步到他身侧,小声道:“她在心虚。”

听到卫临舟的话,萧策远侧过头来,眼中笑意已经淡了下去。

“不用你说我也能看出来,而且直觉告诉我,她和那个手艺人有猫腻。”

卫临舟和萧策远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心中已有了盘算。

*

隔日,云裳阁内。

“蒋掌柜的,你们这批木雕我全都要了。”

一大清早蒋雨之和卫临舟刚把铺面的挡板卸下,第二批木雕还没来等得及摆放好,客人找上门来,直言要把那一批木雕包圆。

蒋雨之和卫临舟闻言放下手中活计,转身去看,只见那人身穿短褐,面上大片大片的斑点,让人看不出原本容貌几何。

听这语气做派,倒像是高门家仆。

蒋雨之心中纳罕,但还是客气地与他解释道:“不好意思客官,这木雕每人每次只能订购两具,不能由一人全部买断。”

此话一出,那家仆顿时跳起脚来,责怪她脑袋不灵活:“送上门的买主你都不要,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蒋雨之心中觉得古怪,但转念想了想,只当这人的主家是跟风前来,不知店内的规矩。

“我家就只有一个木雕师父,所以每批的产能有限,但架不住这周边太受欢迎,这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尽量雨露均沾。”

“您这一下子全买了,过一会铺面上来人,不仅会说我坏了规矩,更是要追问您出身于哪家府上。”

“总不好让别家大人家眷,因这等小事记恨上您主家,生了嫌隙。”

蒋雨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着这人如果是个明事理的,就会退而求其次,随意挑选两件回府上复命。

但这仆从却是不依不饶,仗着背后之人一脸豪横道:“他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去,这批木雕我要定了,随他们说理去!”

说罢,也不等蒋雨之再推脱,这高门贵仆直接闯进铺内,双臂一拢,就要把摊在柜台上的木雕全部捧走。

蒋雨之见过强卖的,可不曾见过强买的,她本想自己出手阻拦,卫临舟却是先她一步,攥着这贵仆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手。

木雕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蒋雨之跑上前去,一尊接着一尊捡起,又用帕子细心擦拭着。

磕碰之下,有几尊掉了点颜色,她心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处。

见她心疼的物件坏了,卫临舟二话不说,拎着这贵仆的衣领,直接把他扔出了云裳阁。

“她说了限量出售,听不懂人话么?”

卫临舟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贵仆抚了抚手腕,瑟缩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卖就不卖,谁稀罕你们家的破烂东西!”

说完狠话,这高仆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云裳阁,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拐角处。

把这难缠的人打发走,卫临舟又转头去帮蒋雨之捡木雕,半吃味道:“这么心疼?”

【修罗场数值上升5点。】

系统提示音突然冒了出来,蒋雨之心虚地擦了两下木雕,浑然未觉自己擦拭的地方不对。

“都是要卖钱的,现在有了磕碰,说不定会有客人挑挑拣拣。”

卫临舟瞄了一眼她的手指,白如削葱,正擦过那小像半裸的躯体,他鬼使神差道:“摸假的,不如摸你眼前这具真的。”

【修罗场数值上升5点。】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

蒋雨之低头去看手中的木雕,果然无意间拿到的是琊苍那具。

她赶忙换了个位置,随即带着小像绕进柜台,若无其事地摆弄着眼前的东西。

卫临舟见她不说话,跟着她的步子,也进了柜台。

这柜台空间狭小,日常只能容一人通行,现下卫临舟挤了进来了,二人身躯便被迫挤在了一处。

“不想么?”卫临舟的胸膛贴了上来,在她耳边沉声问道,透着几分外人根本听不到的蛊惑。

街上还有路人在行走,蒋雨之耳根红了红。

她总觉得卫临舟和萧策远厮混在一处后,别的没有学会,倒是把他身上那纨绔浪荡劲儿学了个五成。

“一会铺面就上人了,你赶紧出去,让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蒋雨之把身子往前靠了靠,拉开了和卫临舟的距离。

可身后那人却是不依不饶,把胳膊架到了她身体两侧,筑成一道肉身樊笼。

“回答我。”卫临舟态度强硬,但唇却是贴上了她的耳廓。

蒋雨之受不了这酥麻的痒,抬手拂落了一尊木雕,正好掉在了柜台深处的空洞中。

“东西掉了。”

她蹲下身子,藏到那空洞处,也趁机躲开了卫临舟缠人的拷问。

拿到雕像的蒋雨之心想:“”要不就从这地方钻到外面吧,虽然不大体面,但也好过被卫临舟用美色拷问。

他和萧策远这两日都有些蓄意勾引的嫌疑,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蒋雨之正欲逃开,面前那人却是把长腿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这人故意为难,她愤愤地在眼前大腿上掐上一把,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公子怎么了,可还开门做生意?”云裳阁突然来了客人,见着卫临舟面容扭曲,出言询问道。

“无事,被野猫挠了而已,客官买些什么?”

卫临舟左手从柜面上撤回,握了握身下那只作乱的手,示意她现在自己有正经事要做。

“猫挠了?”

那客人听了卫临舟的说辞,觉得不尽可信,半天了连个猫叫声都没有,说不定就是糊弄她的。

可她也有正经事要干,不想深究卫临舟的敷衍之词,指着柜台上的木雕,直截了当道:“就是这东西一人只能买两具?”

卫临舟:“不错。”

客人:“那我来两个。”

言罢,那女子扔了锭银子到柜台上,随机拿了两尊木雕,翩然离去了。

这单生意做完,蒋雨之本想可以从空洞

处出来,结果又传来了客人买货的声音。

“刚才那人买的东西,也给我来两个。”

又是一位新客人冲着木雕周边来的,卫临舟跟方才一样简单对付后,眨眼间便有新人接了上来。

连续几个都是如此,蒋雨之躲在下面腿脚都酸麻了,可进铺面的客人就没有要断的意思。

头顶的卫临舟谈笑风生,她一时气不过,坏心思便油然而生。

她抬起手,隔着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攀爬向上,眼前人的下颌紧绷起来。

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正在气头上的蒋雨之才不管这个。

方才不是诱惑她,拷问她,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吃瘪,把真话交代出来么?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拿捏了!

蒋雨之右手被控住不能动弹,但左手还有富余,她把木雕轻轻地放在地上,接着在卫临舟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卫临舟一时没有防备,疼到闷哼,脸色也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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