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水的锦鲤
安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的脸。
“咦？”安安眨眨眼，脑袋还有点晕乎，脱口而出，“大叔，你谁啊？长得还挺好看。”
林如海将温水一递过去，“在下林海，表字如海。方才我的船经过，见你在河中浮沉，便将你救了上来。”
“小公子，你和何方人氏？为何落水？家中亲长在何处？我派人送信，或者等上了岸，直接送你归家可好？”
安安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些，脑子却更乱了。
林如海？名字有点耳熟。
救他？哦对，他好像是在水里扑腾来着……
不对啊！他猛地坐直了些，牵扯到不知哪里有点闷痛，又“哎哟”一声歪回去。
他是条锦鲤啊！锦鲤！在水里还能溺水？这说出去简直丢尽了四海八荒水族的脸！
他的运气呢？他的祥瑞光环呢？难道化形的时候不小心当水喝掉了？
他努力回想，可记忆像是被浓雾包裹，一片混沌，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看过一个什么本子，上面写着什么字。
“他们都叫我安安，家···我家在···”安安挠了挠头，总不能告诉人家他是条锦鲤吧，万一被眼前和这个人类大叔当妖怪可怎么办呢？
但他应该怎么解释才好，这感觉好糟糕，比喝那碗辣死人的
他一脸茫然地说：“我不知道啊···”
等等，他明明是天上的锦鲤，他为什么在人间？他好像是因为什么人下来的，他喃喃道：“林···林黛玉？林家？”
林如海还在思考着这小公子的来历，以及是不是因为他刚落了水，暂时没能想起自己的身世，便听到他似乎叫了一个名字。
他迟疑地问：“小公子，你刚才在说什么？”
安安歪着头，“大伯，你刚刚说你姓林，那你知不知道林黛玉呀？”
林如海这回确定自己没听错了，他并不认得这个小少年，自己女儿养在深闺中，难不成是去了荣国府之后认识的？
他当即好奇地问：“你找她···可是有什么事？”
安安摇头：“我不记得了，但，就是要找她。大伯，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林如海一时琢磨不定，便说：“我认识，安小公子既然想不起来，那便先随我回林府吧。”
“好啊好啊。”安安忙不迭地点头。
林如海看着小公子笑起来脸颊的小酒窝深深的，不免失笑：“公子就不怕我是坏人？”
“大伯叫我安安就好。”安安认真地打量林如海，笑了笑：“大伯不是坏人。”
林如海看着眼前笑容纯粹、还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少年，一时语塞。这孩子……警惕心未免太差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接过沐风递来的干净布巾，动作自然地替安安擦拭着半湿的头发：“人心隔肚皮，安……安安，以后不可如此轻信他人。”
安安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嘴里却反驳：“伯伯身上有清气，还有……一股正气。反正不是坏人！”
林如海被他这玄乎又笃定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作罢。
见他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目光又落回那碗的姜汤上，叮嘱道：“把这个喝了，驱寒，不然真要生病。”
安安想到那味道，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喝不喝，我是···我身体好，才不会感冒呢。”
他差点说漏嘴，他可是锦鲤，就算没有法力了，但他水生水长，怎么可能会因为掉河里就生病呢。
见他态度坚决，小脸皱成一团，林如海也不好再逼，想着他刚醒，或许需要更温和的饮食。
他语气放缓：“罢了。方才我已让人熬了些小米粥，此刻应该好了。你可饿了？”
“吃的？”安安眼睛瞬间亮了，方才那点病弱模样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期待，“饿！特别饿！”
他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能吞下好几条……
呃，不能想，一想更饿了。
林如海被他这迅速切换的表情逗得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转头吩咐：“沐风，把粥和小菜端来。再把我们上船前在采芝斋买的几样细点也取一匣子过来。”
不一会儿，沐风带着两个小厮，端来了一个红漆食盒。一碗熬得金黄浓稠、米油浮面的小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
另有一个精巧的雕花木匣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桃花酥、茯苓糕、杏仁饼等几样扬州有名的茶点。
安安的目光立刻被那色泽粉嫩、形如花朵的桃花酥吸引了。“这个好看！”
他伸手就拿了一块，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酥皮簌簌掉落，内里的豆沙馅清甜不腻，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安安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次！”
他做鱼的时候，都不吃不到这些，化作人形的时候，吃的是果子和灵酿，没想到人间的美食这么好吃！
看他吃得香甜，仿佛在品尝什么仙宫玉露，林如海连日来因公务烦扰、旅途劳顿而低迷的胃口，竟也被勾起了些许。
这孩子，倒是个能带动人食欲的。
“老爷，先用些粥吧。”沐风将另一碗粥和小菜摆到林如海面前。
林如海颔首，先将自己面前那碗粥轻轻推到安安手边，又递过去一个瓷勺，温声道：“慢些吃点心，先喝点热粥暖暖胃。这几样小菜也爽口，你尝尝看。”
安安“哦”了一声，放下吃了大半的桃花酥，好奇地拿起那个对他来说有点陌生的长柄瓷勺。
他学着林如海的样子，舀起一勺粥，看也没看就送进嘴里。
“嘶——！”下一秒，他猛地缩回脖子，眼睛瞪圆，眼泪瞬间被烫了出来。
“呜……好烫！”
“哎呀！”林如海一惊，立刻放下自己的筷子，“快吐出来！沐风，拿凉水来！”
他伸手过去，想查看安安的舌头，又觉唐突，手停在半空，满眼都是心疼和懊恼，“怪我，没提醒你吹凉些。烫着没有？疼得厉害吗？”
安安被烫得眼泪汪汪，舌尖发麻，可怜巴巴地摇头又点头，说不出话。
“咦？”安安眨眨眼，脑袋还有点晕乎，脱口而出，“大叔，你谁啊？长得还挺好看。”
林如海将温水一递过去，“在下林海，表字如海。方才我的船经过，见你在河中浮沉，便将你救了上来。”
“小公子，你和何方人氏？为何落水？家中亲长在何处？我派人送信，或者等上了岸，直接送你归家可好？”
安安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些，脑子却更乱了。
林如海？名字有点耳熟。
救他？哦对，他好像是在水里扑腾来着……
不对啊！他猛地坐直了些，牵扯到不知哪里有点闷痛，又“哎哟”一声歪回去。
他是条锦鲤啊！锦鲤！在水里还能溺水？这说出去简直丢尽了四海八荒水族的脸！
他的运气呢？他的祥瑞光环呢？难道化形的时候不小心当水喝掉了？
他努力回想，可记忆像是被浓雾包裹，一片混沌，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看过一个什么本子，上面写着什么字。
“他们都叫我安安，家···我家在···”安安挠了挠头，总不能告诉人家他是条锦鲤吧，万一被眼前和这个人类大叔当妖怪可怎么办呢？
但他应该怎么解释才好，这感觉好糟糕，比喝那碗辣死人的
他一脸茫然地说：“我不知道啊···”
等等，他明明是天上的锦鲤，他为什么在人间？他好像是因为什么人下来的，他喃喃道：“林···林黛玉？林家？”
林如海还在思考着这小公子的来历，以及是不是因为他刚落了水，暂时没能想起自己的身世，便听到他似乎叫了一个名字。
他迟疑地问：“小公子，你刚才在说什么？”
安安歪着头，“大伯，你刚刚说你姓林，那你知不知道林黛玉呀？”
林如海这回确定自己没听错了，他并不认得这个小少年，自己女儿养在深闺中，难不成是去了荣国府之后认识的？
他当即好奇地问：“你找她···可是有什么事？”
安安摇头：“我不记得了，但，就是要找她。大伯，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林如海一时琢磨不定，便说：“我认识，安小公子既然想不起来，那便先随我回林府吧。”
“好啊好啊。”安安忙不迭地点头。
林如海看着小公子笑起来脸颊的小酒窝深深的，不免失笑：“公子就不怕我是坏人？”
“大伯叫我安安就好。”安安认真地打量林如海，笑了笑：“大伯不是坏人。”
林如海看着眼前笑容纯粹、还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少年，一时语塞。这孩子……警惕心未免太差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接过沐风递来的干净布巾，动作自然地替安安擦拭着半湿的头发：“人心隔肚皮，安……安安，以后不可如此轻信他人。”
安安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嘴里却反驳：“伯伯身上有清气，还有……一股正气。反正不是坏人！”
林如海被他这玄乎又笃定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作罢。
见他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目光又落回那碗的姜汤上，叮嘱道：“把这个喝了，驱寒，不然真要生病。”
安安想到那味道，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喝不喝，我是···我身体好，才不会感冒呢。”
他差点说漏嘴，他可是锦鲤，就算没有法力了，但他水生水长，怎么可能会因为掉河里就生病呢。
见他态度坚决，小脸皱成一团，林如海也不好再逼，想着他刚醒，或许需要更温和的饮食。
他语气放缓：“罢了。方才我已让人熬了些小米粥，此刻应该好了。你可饿了？”
“吃的？”安安眼睛瞬间亮了，方才那点病弱模样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期待，“饿！特别饿！”
他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能吞下好几条……
呃，不能想，一想更饿了。
林如海被他这迅速切换的表情逗得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转头吩咐：“沐风，把粥和小菜端来。再把我们上船前在采芝斋买的几样细点也取一匣子过来。”
不一会儿，沐风带着两个小厮，端来了一个红漆食盒。一碗熬得金黄浓稠、米油浮面的小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
另有一个精巧的雕花木匣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桃花酥、茯苓糕、杏仁饼等几样扬州有名的茶点。
安安的目光立刻被那色泽粉嫩、形如花朵的桃花酥吸引了。“这个好看！”
他伸手就拿了一块，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酥皮簌簌掉落，内里的豆沙馅清甜不腻，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安安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次！”
他做鱼的时候，都不吃不到这些，化作人形的时候，吃的是果子和灵酿，没想到人间的美食这么好吃！
看他吃得香甜，仿佛在品尝什么仙宫玉露，林如海连日来因公务烦扰、旅途劳顿而低迷的胃口，竟也被勾起了些许。
这孩子，倒是个能带动人食欲的。
“老爷，先用些粥吧。”沐风将另一碗粥和小菜摆到林如海面前。
林如海颔首，先将自己面前那碗粥轻轻推到安安手边，又递过去一个瓷勺，温声道：“慢些吃点心，先喝点热粥暖暖胃。这几样小菜也爽口，你尝尝看。”
安安“哦”了一声，放下吃了大半的桃花酥，好奇地拿起那个对他来说有点陌生的长柄瓷勺。
他学着林如海的样子，舀起一勺粥，看也没看就送进嘴里。
“嘶——！”下一秒，他猛地缩回脖子，眼睛瞪圆，眼泪瞬间被烫了出来。
“呜……好烫！”
“哎呀！”林如海一惊，立刻放下自己的筷子，“快吐出来！沐风，拿凉水来！”
他伸手过去，想查看安安的舌头，又觉唐突，手停在半空，满眼都是心疼和懊恼，“怪我，没提醒你吹凉些。烫着没有？疼得厉害吗？”
安安被烫得眼泪汪汪，舌尖发麻，可怜巴巴地摇头又点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