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每天来才能习惯

傅修允揉了揉他柔软蓬松的发丝:“饿了没,晚餐已经好了。”

“真的呀,那回去吧~”季存言语调里都是荡漾。

傅修允拎着他的鞋子,又低头看了看那人沾满沙粒的脚丫子:“那边有水龙头,去冲一冲。”

季存言余兴未了,一路小跑过去。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购置私人小岛了,心烦了来这里住一阵子,简直是全身心的顶级疗愈。

季存言下午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座海岛上有专门的物业、保安和厨师。

真是一应俱全。

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厨师长已经备好了当地美食。

季存言蹦来跳去,早饿了,洗了手就想开吃。

但厨师长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介绍他精心烹饪的菜肴。

厨师长是安曼人,只会说阿拉伯语,因此特地配了一位翻译。

季存言耳朵听着,胃里的馋虫已经在咕咕乱叫,终于等到厨师长介绍完,他迫不及待地拉过来开吃。

一盘还没吃完,厨师长又端上来一份,并让侍者为他们更换餐具。

季存言不由得在心底感慨,这有钱人就是讲究,每盘菜都要配上专门的一套餐具,以免串味儿。

他扭头看了看傅修允,那人用餐依然斯文得很,慢慢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偶尔还会给出简单的点评。

季存言点评不了一点儿,只想埋头炫。

后来发现,细嚼慢咽的节奏下,好像可以比平时吃的更多。

虽然季存言知道自己的胃口一向很大,但这样吃吃停停,花了快两个小时,竟吃完了整整十道菜。

吃的时候不太觉得,等结束后才发现已经撑得不行。

季存言瘫倒在水床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傅修允却跟没事人一样,煮上茶,焚上香,又铺开宣纸开始抄经。

季存言努力抬了抬脖子,对傅修允哀嚎道:“我好撑啊,动不了了。”

傅修允抄经的手都没有缓下来,平静指出:“你刚才吃太多了。”

季存言不服气:“可是你不也吃了十道菜吗?我俩是一样的啊。”

傅修允淡道:“我没有吃完。”

季存言这才回想起来,傅修允好似每道菜只尝了一两口,而他几乎全都吃干净了。

天哪,他被做局了。

季存言躺在沙发上呜呼哀哉地叫唤:“不行,太饱了,我宣布,今年一整年我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傅修允蘸了蘸墨:“嗯,我帮你记着了。”

季存言躺着不动消了半个多小时的食,才重新坐起来。

血液全都涌到胃里去,脑子只剩一片空白,索性开了一局游戏。

担心吵到傅修允,还特意关了声音。

打完后,扭头一看,傅修允居然还在抄。

这么自律,这么有定力,真是他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傅修允并没有抬头,却发现了季存言的目光:“明天天气不错,应该可以乘帆船出海。”

季存言一听,从水床沙发上蹦下来,光脚跑到傅修允的书桌旁,兴冲冲问道:“有没有那种,在我腰上绑个绳索,在海面上滑行冲浪。”

傅修允笔尖停下来,沉吟片刻:“你是说牵引滑水吗?”

季存言眼睛亮亮地点头:“对对对!”

傅修允放下毛笔,把抄好的经文晾干收起来:“那个适合在平坦的水域玩,这里经常有浪,玩不了,太危险了。”

“啊……”季存言语气蔫下来。

傅修允伸出手,揉了一把那人毛茸茸的脑袋:“怎么?失望了?”

季存言一听,立刻换回笑脸:“没有,只是我以前去海边的时候就想玩,但是那次人太多了,没排上。”

傅修允看出那人到底还是失落,伸手搂住他的后腰,安慰道:“有机会再带你玩,这里真不行。”

“嗐,我就随口一说,这个不行就玩别的呗,”季存言眉眼一转,抱住傅修允的腰,小声笑道,“而且,咱们还可以研究研究,做点儿别的事。”

傅修允眉尾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明知故问:“别的事,是什么事?”

季存言仰起脸在傅修允的唇角亲了一下:“这么多天,标记都快散了。”

傅修允呼吸急促了些,忍不住把怀里的人搂紧,吻了吻他的脸,叹口气道:“我怕我掌握不住分寸,上次你都晕过去了。”

季存言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他晕过去,那也是爽得晕过去的好吗?

难不成傅修允以为他那是因为受不了?

怪不得这些天晚上全都只是抱着他亲了几下,就安安分分睡觉去。

真是……

季存言一个劲儿地惋惜。

“那次是意外,以后习惯了就不会晕了。”

傅修允垂眸看着季存言:“那你要怎样才能习惯?”

季存言抿抿唇,凑道傅修允的耳边:“每天来,很快就能习惯。”

傅修允脸色僵了一瞬,看向季存言,那人居然还在狡黠地坏笑着。

傅修允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暗下来:“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想的?”

傅修允笑得意味深长:“行,那就每天。”

季存言一喜:“好,我现在就去洗澡。”

刚走出半步,就被傅修允单手捞了回来。

他抬起眼,看到傅修允嘴角溢出一丝危险的笑:“不用,等会儿有的是机会洗。”

季存言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被傅修允横抱了起来,圧在了水床沙发上……

比起上次的温柔,这回傅修允明显急躁了许多。

哪怕季存言心里很清楚,他喜欢傅修允,他愿意被傅修允标记,但当Alpha的信息素从头到尾灌下来的时候,内心的恐惧还是让他本能地挣扎起来,叫喊起来。

但这样只会让Alpha更加躁动,紧紧控制住身下的Omega,不准他逃走。

浓烈的Alpha信息素冲击下,季存言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最终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直到把信息素灌进季存言的血液里,让季存言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他的味道,傅修允才终于松开了口。

他跪直上身,闭眼喘气,足足花了十多分钟,才重新恢复冷静。

趴在床上的季存言已经失去了意识。

看着季存言后颈上两个狰狞的血洞,他内心开始自责。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那时候他明明听到了季存言求饶的叫声,明明知道季存言在挣扎。

但他还是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根本不顾季存言的意愿,一心只想标记。

他讨厌那个野兽一样的自己。

-

国外的私人医生来得慢,快天亮时,才给季存言挂上吊瓶。

季存言昏睡了一天一夜,傅修允就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快傍晚的时候,季存言终于慢慢醒了过来,傅修允坐到床边,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季存言神色恹恹地点了一下头,偎进傅修允的怀里,嗓音嘶哑道:“好渴,好饿……”

傅修允顿了一下,低低一笑:“是谁说的,今年一整年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季存言扁起嘴,目光幽怨地瞪着傅修允。

傅修允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道:“饭菜是热的,我去端上来。”

季存言这才轻轻点头。

医生叮嘱饮食要清淡,他只好让厨师煲了些瘦肉粥。

像上次发热期一样,让季存言坐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喂他吃。

吃完粥以后,季存言恢复了些体力,又睡了一会儿,才穿上睡衣下楼去。

走到楼梯口,看到一楼那儿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薛亮。

薛亮提着一个磨砂黑的小皮箱子,小心翼翼放在茶几旁边,见到季存言从二楼下来,他又低头和傅修允说了几句什么,就转身出去了。

“薛特助什么时候来的?”

季存言以为这次的旅行只有他们两人呢。

傅修允道:“我让他提前过来岛上。”

季存言“哦”了一声,又看向那个小皮箱子:“这是什么?”

傅修允脸色不太自然。

季存言更加好奇了:“什么东西,弄得这么神秘?”

傅修允轻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拨开金属扣,打开了皮箱的盖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季存言眼睛都睁大了。

皮箱内部结构很精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来支抑制剂,还有手铐和止咬器。

季存言不是没听说过,某些Alpha易感期无法自控,不得不用上一些强制性工具来约束自己。

眼前这个小皮箱子里陈列的物品宛如一套精密的刑具,给他的冲击力实在不小。

身后覆上来一个温热的拥抱,傅修允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昨天那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季存言回想了一下,后来傅修允怎么也不肯停,凶狠又强势,他确实有些害怕。

但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尤其想到那个人是傅修允,平时稳如泰山、八风不动的佛子爷,上头以后居然是那副模样。

其实他……还蛮爽的。

季存言把皮箱合上,回过身去看着傅修允的眼睛:“我没觉得你可怕,床上的事,那都是情趣。”

傅修允神色沉重:“但我昨天,确实失控了。”

季存言捧住傅修允的脸,鼓励般笑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只要没有违背意愿终身标记,那都不算失控。”

傅修允眼眸深深地看着季存言。

季存言朝他笑了笑:“傅修允,听我说,如果你因为昨天的事而自责,那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觉得昨天你很棒,我很喜欢。”

傅修允眼仁颤了一下,竟罕见地红了耳尖。

季存言一怔。

傅修允这是……害羞了吗?

傅修允居然被他说得害羞了?

季存言简直又惊又喜,正想定睛仔细看看呢,不料傅修允快人一步,把他紧紧抱进了怀里。

浓郁温暖的乌木沉香密不透风地把季存言包裹了起来,他愉悦地扬起嘴角,也释放出充满安抚意味的信息素,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傅修允的怀里。

原以为,只有自己才会出现的忐忑、紧张、不安、自责,原来傅修允这样成熟又稳重的天之骄子,也一样会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似又看到了傅修允不为人知的一面,又多了解了傅修允一些。

心底止不住漾起一阵甜意,把傅修允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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