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傅修允,你故意耍我

天公作美,他们在小岛的这几天附近海域的天气都还不错,浮潜、帆船、立式桨板都让季存言玩了个遍。

当然,夜生活也格外有滋有味。

季存言总算实现了“每天都来”的心愿。

一开始确实容易晕,渐渐的,他的抗晕能力越来越强,甚至后来临时标记完,温存半个小时后还能坐起来打一局游戏。

季存言体能跟上以后,就愈发能品尝到个中的销魂滋味儿。

傅修允依然担心自己失控,情到深处忽然抽身,去床头柜里拿出止咬器戴上。

季存言特讨厌那个东西,不满喃声道:“把它摘了,碍事儿……”

见傅修允不听他的,干脆伸出手去扯。

但还没碰到,就被颠得说不出话来。

完事后,季存言瘫软在傅修允怀里,又催促道:“现在能摘了吗……”

傅修允紧搂着季存言,闭眼喘着粗气,沉声道:“还不行。”

季存言又要伸手去扯,被傅修允抓住了手腕,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强行让他感受那起伏不停的呼吸和心跳。

他挣不脱,只能挠着傅修允的胸口,喃声道:“快摘了,我要亲你。”

摘是不敢摘的,但傅修允被撩得眼睛发红,又翻身圧了上去。

-

转眼到了年三十,这是季存言头一回不在家里过年。

他早早地打视频回家,是他的Alpha妹妹季子晴接起来的。

“哥!吃了没?”季子晴的嗓门儿和陈万秀一样大,“看,我们年夜饭都上桌了。”

季存言看到那一大桌子菜,低低哇了一声,又道:“你别闲着,去帮爸妈干活。”

“季见深干着呢,”季子晴贱兮兮地笑,忽然脸色正经起来,压低了嗓门儿,“哥,季见深带了个Omega回来,爸妈可高兴了。”

季存言一喜:“真的啊,快快,把手机给季见深,我要看看。”

“人家害羞,不给看。”季子晴挤了挤眼睛,“你们一个个动作都挺快啊,现在妈就一个劲儿催我,但我不喜欢Omega,软叽叽的,我就喜欢beta。”

季存言听到这里小脸一板:“哎哎哎?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什么叫‘软叽叽’?信不信我给你两拳?”

“来呀来呀,打不着,打不着~”季子晴一个劲儿做着鬼脸。

忽然,他脸色僵住,鬼脸也不做了,怔怔看着镜头里。

季存言这才发现,傅修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是我妹,季子晴。季子晴这是你傅哥。”

季子晴睁大眼:“富哥?”

虽然看上去确实挺富的,但直接这么叫,会不会太直白了点呀?

傅修允温和一笑,对镜头招了招手:“你好,新年好。”

季子晴结结巴巴:“新……新年好,富哥新年好!”

傅修允从怀里抽出一大叠红包,对镜头道:“压岁钱,放你哥这儿了。”

季子晴两眼放光,瞬间不结巴了:“哇!谢谢富哥!富哥万岁!”

季存言无语:“行了啊你,还万岁。”

傅修允的电话响了,他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季子晴立刻表情夸张道:“哥,你找了个这么帅的Alpha啊?”

季存言扁扁嘴:“嗐,帅不帅先另说,人家有修养,不会说Omega软叽叽。”

季子晴一笑,又挑了挑眉:“我得多锻炼了,以后富哥就是我的榜样。”

“行了,别贫了,把手机拿去爸妈那儿。”

季子晴听话地拿着手机在一家人面前都逛了一圈,聊了半个多小时,临挂断前,季子晴又把镜头转回自己,喊道:“哥,我的压岁钱,别忘了转给我!”

季存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挂断了视频。

傅修允也给家里人打了视频,季存言听出是他二哥,凑上去问好。

傅修明看到季存言,笑容更大了。

季存言还以为傅修允还会给其他人打视频,比如说家里的长辈,他的父亲。

但事实却是,傅修允只给他二哥一个人打了。

季存言觉得有些奇怪,但想着傅家不是一般家庭,其中的复杂恐怕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便没有多问。

在国外过年注定没有年味儿,但薛亮还是提前买来福字和春联,他们一起忙活着贴了贴。

傅修允专门请来三位华人厨师做了一桌子中餐,当年夜饭。

还不知从哪儿买到了几瓶胡萝卜汁,摆在桌上。

季存言看着这一大桌子菜,终于有点年三十的感觉了。

回头一看,薛亮和保姆厨师都在一旁干站着,便去招呼他们坐下来:“年夜饭就是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嘛。”

薛亮可不敢动,抬头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薛亮这才回头跟他们几个使了个眼色,大家陆续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热闹,季存言是那种边吃边说的,还倒上胡萝卜汁,站起来和大家一起干杯。

傅修允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和一群人坐下来闹闹腾腾吃年夜饭的经历。

小的时候,家里的饭桌上永远是一片死寂,就算偶尔说上两句话,也都是沉重的话题。

他从小就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永远都是安静的,沉默的,连咀嚼都成了需要克制的动静。

后来,他掌了权,成了傅家的家主,周围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他的餐桌就更安静了。

“来来来,一人一块!”

爽朗的嗓音把傅修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看着季存言直接站起身来,用公筷给大伙儿夹锅包肉。

其余人边吃边笑着点头,季存言更是美得眉毛都起飞了,连夸厨师手艺好。

傅修允也低头尝了一口。

请的是有名的大厨,就是为了能让季存言在国外也吃到一口正宗的家乡味。

但傅修允的口味一向挑剔,这道菜完全没有到令他惊艳的程度。

或许是这份热闹给味觉加了分,他竟真的尝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暖意,顺着舌尖一直漫进心底。

连带着那些经年的冷寂,也一起被泡软了。

-

饭后,两人一起去海边放烟花。

这是季存言最喜欢的项目之一。

他从小就是村里的孩子王,每逢过年身后能跟一长串小尾巴,因为就他的兜里有打火机,有摔炮。

要是再有个仙女棒什么的,那就更受追捧了。

晚上海边的风还挺大,季存言把下巴缩进羊绒围巾里,幸好他出门前听了傅修允的话,穿得够厚实。

他们来到一处宽阔的海滩,薛亮已经提前把烟花箱子搬了过来。

海浪一波一波地击打着,季存言看着远处黑沉沉的一片,用手肘碰了碰傅修允,满眼期待道:“会有加特林吗?”

傅修允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什么加特林?”

“就是手持的,突突突那种。”季存言卖力解释,但看傅修允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是没戏了。

傅修允沉思片刻:“那些不符合岛上的安全标准,我让薛亮准备了电光棒。”

“啊?”季存言嘴角都耷拉下来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谁还玩电光棒啊……

傅修允贴近他,低头问道:“怎么?失望了?”

季存言扁起嘴:“有一点……”

虽然他也知道在国外没有想象的那么方便,但是大过年的,都到海边了,连个加特林都放不了,不免还是有些遗憾。

傅修允也沉默下来。

薛亮拿出壁纸刀开箱,但季存言已经没了太多期待。

谁能想到他都25岁了还要玩一大箱子的电光棒呢?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傅修允精心准备的,下午的时候他就听到傅修允在和薛亮打电话安排这件事。

季存言虽然失望,但也不想辜负了傅修允的心意。

傅修允已经弯下腰去挑选,季存言也凑了上去,开始自我安慰:“电光棒就电光棒吧,我还能拍个千手观音特效。”

傅修允却道:“那不行,拍不了千手观音。”

季存言不解蹙眉:“啊?为什么?”

“因为……”傅修允神秘一笑,亮出两支火箭筒似的大家伙,“这个火力太猛,会突突突。”

在看清的一瞬间,季存言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呼起来。

加特林!还是超大号的加特林!

季存言仍是有些担忧,回头道:“你不是说不符合岛上的安全标准吗?”

傅修允摸了摸季存言的脑袋:“但这是私人小岛。”

“好啊傅修允,你故意耍我!”季存言气得捶了傅修允一下。

傅修允只是笑:“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信了。”

季存言哼了一声,懒得跟傅修允这个大骗子一般见识,转头拿起一支加特林,兴奋地在手里掂量。

这分量真足,一定带劲儿。

点火后,果然不负他的期望,这玩意儿火力猛烈,还旋转发射,烟火居然还是渐变色的。

季存言一口气放了三大只,手心都震麻了。

傅修允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季存言惊呼、大笑,直到三大只都放完了,又问:“还来不?”

季存言低头一看:“就剩两个了,我们一人一个呗?”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笑脸,温柔道:“你喜欢,都给你玩。”

季存言才不肯,硬塞到傅修允手里:“一起玩才好玩呢。”

傅修允也没再拒绝,两人举着最后两只,斜对着海天的方向一个劲儿突突。

随着一声声轰响,彩色的光映照在季存言灿烂的笑脸上。

本以为放完这几只加特林就算完事,季存言收拾收拾准备撤,却不料傅修允揽住他的肩膀,低笑道:“别急,还有。”

季存言四处张望,没见到哪儿还有。

正疑惑时,不远处一声尖锐的哨响凌空而上,在海面的高空炸开。

紧接着,七色流光层层叠叠在夜空中铺展,照亮了整片天与海,简直就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哇!!”季存言睁大眼,由衷地惊叹出声。

七彩祥云在天空和海里同时绽放,简直目不暇接。

他欣喜地看向傅修允,猝不及防的,迎上了傅修允同样闪烁着火光的眼眸。

一瞬间,烟花的轰响声仿佛变得遥远了。

漫天火树银花,但他们眼底只装得下彼此。

腰上的力道紧了紧,他靠在了傅修允的怀里。

熟悉温暖将他包围,季存言也伸出手,抱紧了傅修允。

脸颊被一只大掌捧住,抬起。

彼此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彻底交缠在了一起。

他们在漫天遍海的绚烂中接吻。

从此以后,一想到烟花,季存言就会想到今夜呼啸的风,今夜绚烂的海,还有今夜傅修允那双温热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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