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颗小树

迫于isu对于服装的要求,最终这件令人倾倒的考斯滕只能变成了过去式。

新晋设计师东峰旭遗憾的在这套考斯滕的背后加上了黑色的薄纱,比他更遗憾的是某瑞士的湿答答成年男子克里斯。

更衣室里,克里斯笑着托腮开口:“那么只有那位二传君和设计师见过这套服装的完成体了吧。”

小池怜正背对着克里斯,把那件加了黑纱的考斯滕放在一边。

“克里斯前辈又在开玩笑了。”黑发少年耳朵通红,抬手准备换衣服。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卫衣的下摆卡在肩胛骨的位置,小池怜的动作僵了大概三秒钟。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终于把衣服拽了下来,声音闷闷的,耳朵尖却红得像被烫过。

那红色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又沿着颈侧一路烧下去,消失在领口里。

克里斯“唔”了一声,眯起眼睛:“怜你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小池怜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动作之快反而暴露了一切,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瞪着克里斯。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但偏偏因为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反倒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小猫。

“克里斯前辈到底想问什么!”

克里斯看着他那副又凶又窘迫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低沉而愉悦,在更衣室里回荡了几秒。

他伸手,在小池怜头顶揉了一把。

“没什么,”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小池怜愣了一下。“可惜什么?”

“可惜那套考斯滕的完成体。”克里斯的目光落在那层黑纱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最终只有及川还有东峰君见过。”

小池怜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考斯滕。

黑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后背的镂空设计被黑纱覆盖,若隐若现的肌肤变得朦胧而克制。

他想,其实克里斯说错了。

完成体,他自己也见过的。

他记得那天站在落地窗前,裸露的后背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细闪的亮片贴在皮肤上有一点轻微的刺痛。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到腰侧的线条被黑色的面料勾勒得一览无余,后背的交叉绑带收紧腰身,镂空的设计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后腰,脊柱沟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那是东峰旭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大胆、锋利、坦荡,像一个毫不设防的告白。

而及川彻就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后背上,安静得像一座雕塑。

小池怜从镜子里看见及川的脸——那张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脸上,此刻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及川的手指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他浑身都僵住了。

指腹微凉,轻轻捏住交叉的绑带,一点一点地收紧。

小池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重到他觉得及川一定也听到了。

他从镜子里看见及川彻移开了视线,转向窗外。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耳廓的边缘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红。

“怜,准备好了吗?”

克里斯的声音把回忆的丝线剪断。小池怜拉上最后一截拉链,转过身来。

“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湖面,但克里斯看见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

还是会紧张啊……

毕竟是正式复出后的第一次亮相嘛…

克里斯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走到小池怜面前,伸手帮他把训练服外衣穿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克里斯说,笑容温和而笃定,“这是你的舞台。”

小池怜点点头,转身走向更衣室的门。

——

这场家门口的B级赛,本身就带着些许公益性质,门票除了维持冰场运营外,绝大部分都捐给了受灾的地区。

胜生勇利选择了它来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随着正式比赛落幕,受到勇利邀请在退役仪式前热场的嘉宾们也开始热身试冰。

冰场的灯光调成了暖色调,像融化的蜂蜜淌在冰面上。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冰上划出一道弧线,冰刀切开镜面般的冰层,发出清脆而绵长的声响。他穿着件深蓝色考斯滕——领口微敞,后背的褶皱像收拢的羽翼。

维克托滑得不快,每一个压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不是在热身,而是在用冰刀写一封充满爱意出的情书。

路过挡板的时候,他朝勇利的方向偏了偏头,银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

那双蓝眼睛弯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勇利站在挡板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目光追着维克托的身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不自觉地,也不需要思考。

“……哇哦!”坐在旁边的披集小声嘟囔了一句,举起手机,精准地捕捉到了勇利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的瞬间。

冰面上,维克托已经滑到了场地的另一侧。他减速、转身,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一个温柔的弧,然后他抬起手臂,开始做一组简单的步伐。

每一个捻转步都轻盈得像被风吹起的羽毛,每一次换刃都柔软得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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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勇利?”披集放下手机。

“没事。”勇利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真好啊。”

冰场上空,广播开始播放着串场的音乐。

勇利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

小池怜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考斯滕,领口到腰侧被面料妥帖地包裹着,只有后背那一片,黑纱之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月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起伏。

“啊!怜!好久不见!”

小池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温热的拥抱裹住了。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披集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兴奋得不行:“你瘦了!不对,你长高了一点点?是不是长高了?”

“披集前辈……”小池怜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确实长高……”

“真的好久不见了。”披集松开他,退后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

“还要膏药跟我讲哦!”

“暂时不、不需要了,伤已经……好了。”

“那太好了!”

披集笑着他举起手机,对着小池怜的脸“咔嚓”按了一张。

“这张我要留着,”披集笑嘻嘻地说,低头检查屏幕:“长大了的小怜还是可爱的不行啊。”

小池怜被披集说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爱”这个形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和披集前辈争论这种事,从来都没有赢过。

“我先上冰了。”他小声说,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逃跑理由。

披集笑眯眯地挥手:“去吧去吧,我会好好拍下来的。”

小池怜转过身,朝冰场入口走去。

他站在入口处,弯腰拆下冰刀套,冰面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清冽的气味。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冰刀接触冰面的瞬间,那一声清脆的“咔”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小心封存的匣子。

他滑了出去。

黑色的考斯滕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后背那层黑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像一只敛着翅膀的蝶。

他加速,然后做了一个捻转。

身体的旋转带动黑纱扬起一个弧度,脊柱沟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小池怜闭上眼睛。

风从耳边掠过,冰面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但他不觉得冷。

他的身体记得这一切——记得如何在冰面上找到重心,记得如何用刀刃切开弧线,记得如何让旋转带来的离心力把自己变成一道模糊的影。

他左臂向前伸展,右臂微微张开,像一只终于展开翅膀的鸟。

黑纱在身后铺开,露出更多若隐若现的肌肤。

小池怜收回平衡,加速,然后跳了一个三周半。

落冰的时候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他稳稳地停在冰场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挡板外,披集举着手机冲他大喊:“太棒了怜!我要给你goe+100!”

更远的地方,克里斯正从选手通道走出来,换上了件酒红色考斯滕,领口镶着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他朝小池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容张扬而自信,然后转身加入了维克托的热身。

两个人在冰面上交汇的时候,维克托做了一个流畅的弧线变向,滑到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也滑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绕过半场,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两道平行的弧线:“听说你要干个大事。”

维克托偏头看了克里斯一眼,蓝眼睛里有笑意在打转:“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说吗?”克里斯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我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不会要公开再求一次婚吧。”

维克托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被冰场的空旷吞掉大半。

克里斯挑起一边眉毛。

“所以你要做什么?当着全场观众的面给勇利一个吻?还是滑一套节目给他?”

维克托摇摇头,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秘密。”

克里斯翻了个白眼:“行吧,俄罗斯人的浪漫。”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越过维克托的肩头,看向冰场另一端正在做压步的小池怜。

“你知道吗,”克里斯说,声音里的玩笑收敛了一些:“我觉得怜和他的恋爱对象预备役有点像你和勇利刚认识的时候。”

维克托被这个形容逗笑了。

克里斯比划了一下:“明明有一万句话想说,偏偏挑了一句最无关紧要的。明明想看着对方,偏偏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移开视线。”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不过你们比他们好一点,至少你求婚成功了”

维克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池怜。

黑发少年正在做一组步伐,身体随着刀刃的走向自然倾斜,后背的黑纱扬起又落下,像一只始终没有完全展开翅膀的蝶。

“怜还没恋爱啊?”维克托问:”我还以为他早就跟他排球部的主将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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