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见到明言就是在机场，他刚从外地回来给龙文晴打电话，要她把自己留在公司里的车开过去接他。
龙文晴很久没碰车了，手生，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到的时候她有听到同行的另一个中年男人抱怨：“明老板，你这秘书办事不行啊，要不考虑换一个，我刚好认识一些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不了，耽误雷老板的时间我给你道个歉，改天吃个饭。我有事先走了，有空再聊。”
明言回头，笑容瞬间消失，倦色浮上面容低声一句：“走吧。”
两人坐上车就此离开。
明言没坐后面，在副驾驶坐下了，上车说了一句：“回公司。”再没说过一句话。
但是寥寥两句龙文晴都感受到了那种低气压，全程都开得很慢很稳。
快到公司的时候，龙文晴在红灯前踩了刹车，旁边一直闭目休息的人冷不丁出声了：“刚才那个人的话你不要放心上，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
“嗯，好。”
到公司大概还有三分钟，明言也不睡了，坐直起来。
“我不在的这些天办公室都在聊什么？”
龙文晴不语，明言看过来正好抓到她抿嘴的动作，他笑了笑：“聊跳槽吗？还是裁员？”
他说话一直都是这种风格，要不就不开口，一开口就一针见血，思维迟钝的人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龙文晴想了想反问：“你会裁员吗？”
“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吗？”
我觉得你不会。
但龙文晴没把这话说出来，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影响老板的判断。
绿灯亮了，到公司的路畅通无阻。
下车前，明言不急着离开，松开安全带很认真地叮嘱龙文晴：“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工作很多，要是觉得熬不下去了不要有什么顾虑直接说，健康第一。”
龙文晴点头。
第二天，象纹内部发布了裁员通知，张阳首当其冲。
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龙文晴还以为自己眼睛坏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怕信息有误，她还去跟王燕华搭话，王燕华很肯定地告诉她通知是真的，这是两位老板共同决定的。
这个中午龙文晴什么也没吃，吃不下去，心跳又开始失控。等手心开始冒冷汗止不住打冷颤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低血糖了。
桌上没什么零食，只放了没送出去的鱼石脂一盒创口贴，还有张阳让她转送的没拆封的喜糖。
张阳小孩还没断奶吧？
想到这里，龙文晴只觉得更难受，起身下楼去买巧克力奶。
这份名单包含的人员其实并不多，算下来不到十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裁员的号角吹响了，什么时候结束没人知道。
一把铡刀悬在众人头上，办公间不再有插科打诨，整间办公室都死气沉沉。
火箭还在挣扎，这件事各方媒体还在陆续跟进。其他公司是指望不上它的，只能自救。
明言和高颀选择的自救方式就是裁员。
龙
文晴的工位离明言的办公室五米的距离，他不放下百叶窗的话，她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他工作的模样。
这几天人力那边停止了招聘，忙着走裁员补偿的事宜，龙文晴这边没什么工作，百无聊赖中她就会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那个人。
这次她没有向陈汝求助，而且在默默思考。
终于，她承认自己犯了个很大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巨大的错误。
她的老板和她完全不一样，他不是一个感性化的人。
张阳的离开让龙文晴又有了物伤其类的感受，上一次她有这种感觉还是石毅连翘恋情被发现石毅主动离职。
其实龙文晴早该明白的，只是她心里的爱情让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明言所谓的工作很多很重指的是开发《勇魂》的衍生品。
裁员只是减轻了财政负担，但公司还要运行下去还要有可持续的现金流。
新的游戏已经没有资金开发了，只能把精力放在已有的游戏上。
高颀和姜瑶负责了海外流水，这一周高颀一个人飞去了新加坡。明言拉着龙文晴跑线下。
电影目前象纹肯定是没有能力开发的，所以他们选择了动画。不是可以搬上荧幕的动画，只是一段介绍内容和人物的动画。还请了著名 cv 配音，玩偶制作，衍生品售卖以及线下粉丝互动，龙文晴都是一个个跑。
还好高颀给力，谈妥了合作商赶在 618 前做了联动，《勇魂》的流水翻了一倍。
但这还不够，明言把赵数请到了公司。到了暑假就没赵老师什么事了，明言让他带着程序组那边对《勇魂》进行优化和扩增。
《勇魂》现在就是象纹的救命稻草，谁都不敢怠慢。
龙文晴过了那阵低谷期后，现在面对工作就是一个麻木状态。
加班加点是常事，南山的暑假热到疯魔，龙文晴放弃了化妆，摸个防晒就出门了。嫌戴隐形眼镜麻烦，她又戴回了大学时候的框架。
高颀好几次看到龙文晴油头素面朝天戴个眼睛工作的样子都欲言又止，还是龙文晴发现了他的异常抬头问他：“怎么了？”
高颀把话都咽了回去，摇摇头：“没什么，龙秘书你忙你的吧。”
王燕华委婉提醒她：“文晴，我们职场有着装规范的，你要注意一下。”
龙文晴：“我知道啊，但现在不见客户正常装扮就好，我这样子不正常吗？”
王燕华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阵子都在加班，大家都灰头土脸的。龙文晴已经算比较正常的了，程序组那边更不讲究。
大谷满脸痘坑痘印，这么炎热的天气南山还泼雨，他的战友们都穿着拖鞋来的。
王燕华去请示明言是否该提醒一声着装规范，明言直接拒了，他说非常时刻没那么多规矩。
这天龙文晴依旧在埋头工作，线下粉丝交流需要去租借场地，预算有限，她放弃了会展中心，在和几家商场负责人谈价格，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敲桌声。
她抬头看过去，林齐云染了个奶奶灰，像个 coser。好久不见，他还是不正常。
林齐云一脸嫌弃地打量她：“土，丑，明言都不说你吗？”
龙文晴无动于衷：“恶心到你了？”
“你被换头了吧，你还是龙文晴吗？”
龙文晴收回视线继续对着电脑：“当然，我就是我，我没变过。你到底要干嘛，我时间有限？”
林齐云不再和她计较，问她：“明言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不在吗？那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没跟我说？”
林齐云听不得这种无所谓的语气，气得脸都扭曲了。
“你是他秘书，你不知道他行踪？”
“对啊，”龙文晴不解地看向他，“你也知道我只是他秘书是个打工的，老板不愿意透露的消息我又不能问，不知道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林齐云不信：“你们之前跟连体婴儿一样，他走到哪都带你，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他行踪，你觉得我会信吗？”
“连体婴儿”四个字挑起了龙文晴情绪，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我说了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你有手机可以直接联系他，联系不上又非见他不可那就在这等，你一直来纠缠我是最无用的手段。”
“这就是你身为秘书的素养？”
龙文晴点头：“如果我不是秘书，现在已经和你对骂了。”
林齐云气得跳脚，又不敢动手，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他也知道明言的本事。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口无遮拦地诋毁：“你失恋了吧，还是家里死了谁，甩脸给谁看，你就是个秘书而已，给……啊啊啊……”
他的手腕被人给扭了，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明言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这撒野，你听不懂人话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龙文晴架着框架眼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对明言她很难再有心绪起伏了。
高颀赶了过来惊慌失色连忙拉开两人：“误会误会，别打了。”
他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冲明言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动气。”
而后他又恨铁不成钢地劝林齐云：“找你来是商量对策的，想要活下去就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我们就不要合作了。”
两人被高颀分开，一个不服气地活动着手腕，一个径直回到办公室发呆。
龙文晴想不出高颀把林齐云找来合作什么，直到看了日期和新闻。8 月 20 号这天，一只猴子在游戏界横空出世炸翻了天，游戏热潮席卷而来。
火箭的事过去了一段时间，许庄文没再有什么动作，事态很明朗了，火箭是打算冷处理。
不过这四家等不了了，尤其是李漾。他们没有靠裁员自救，选择了降薪和多接活的方式。但是收益太少了覆盖不了用工成本，所以他提出来和火箭谈判。
这个暑假李漾他们勉强可以撑过去，但到了秋天呢，冬天是火箭给出的截止日期，不过他们很难走到冬天了。
四家公司决定联合起来向火箭施压，火箭方派出的谈判代表叫周维，他在林韬手下干过，但现在他取代了林韬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作者的话
MIN
作者
08-19
这几天一直在赶剧情，两人对手戏不多，还请见谅。 严重生存焦虑下，人是很难全身心投入爱情中的。 最后，很开心能有这么多人看这个故事，我更有动力写了。 谢谢大家给我投票！
龙文晴很久没碰车了，手生，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到的时候她有听到同行的另一个中年男人抱怨：“明老板，你这秘书办事不行啊，要不考虑换一个，我刚好认识一些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不了，耽误雷老板的时间我给你道个歉，改天吃个饭。我有事先走了，有空再聊。”
明言回头，笑容瞬间消失，倦色浮上面容低声一句：“走吧。”
两人坐上车就此离开。
明言没坐后面，在副驾驶坐下了，上车说了一句：“回公司。”再没说过一句话。
但是寥寥两句龙文晴都感受到了那种低气压，全程都开得很慢很稳。
快到公司的时候，龙文晴在红灯前踩了刹车，旁边一直闭目休息的人冷不丁出声了：“刚才那个人的话你不要放心上，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
“嗯，好。”
到公司大概还有三分钟，明言也不睡了，坐直起来。
“我不在的这些天办公室都在聊什么？”
龙文晴不语，明言看过来正好抓到她抿嘴的动作，他笑了笑：“聊跳槽吗？还是裁员？”
他说话一直都是这种风格，要不就不开口，一开口就一针见血，思维迟钝的人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龙文晴想了想反问：“你会裁员吗？”
“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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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龙文晴没把这话说出来，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影响老板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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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前，明言不急着离开，松开安全带很认真地叮嘱龙文晴：“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工作很多，要是觉得熬不下去了不要有什么顾虑直接说，健康第一。”
龙文晴点头。
第二天，象纹内部发布了裁员通知，张阳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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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午龙文晴什么也没吃，吃不下去，心跳又开始失控。等手心开始冒冷汗止不住打冷颤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低血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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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还在挣扎，这件事各方媒体还在陆续跟进。其他公司是指望不上它的，只能自救。
明言和高颀选择的自救方式就是裁员。
龙
文晴的工位离明言的办公室五米的距离，他不放下百叶窗的话，她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他工作的模样。
这几天人力那边停止了招聘，忙着走裁员补偿的事宜，龙文晴这边没什么工作，百无聊赖中她就会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那个人。
这次她没有向陈汝求助，而且在默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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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老板和她完全不一样，他不是一个感性化的人。
张阳的离开让龙文晴又有了物伤其类的感受，上一次她有这种感觉还是石毅连翘恋情被发现石毅主动离职。
其实龙文晴早该明白的，只是她心里的爱情让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明言所谓的工作很多很重指的是开发《勇魂》的衍生品。
裁员只是减轻了财政负担，但公司还要运行下去还要有可持续的现金流。
新的游戏已经没有资金开发了，只能把精力放在已有的游戏上。
高颀和姜瑶负责了海外流水，这一周高颀一个人飞去了新加坡。明言拉着龙文晴跑线下。
电影目前象纹肯定是没有能力开发的，所以他们选择了动画。不是可以搬上荧幕的动画，只是一段介绍内容和人物的动画。还请了著名 cv 配音，玩偶制作，衍生品售卖以及线下粉丝互动，龙文晴都是一个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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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够，明言把赵数请到了公司。到了暑假就没赵老师什么事了，明言让他带着程序组那边对《勇魂》进行优化和扩增。
《勇魂》现在就是象纹的救命稻草，谁都不敢怠慢。
龙文晴过了那阵低谷期后，现在面对工作就是一个麻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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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颀好几次看到龙文晴油头素面朝天戴个眼睛工作的样子都欲言又止，还是龙文晴发现了他的异常抬头问他：“怎么了？”
高颀把话都咽了回去，摇摇头：“没什么，龙秘书你忙你的吧。”
王燕华委婉提醒她：“文晴，我们职场有着装规范的，你要注意一下。”
龙文晴：“我知道啊，但现在不见客户正常装扮就好，我这样子不正常吗？”
王燕华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阵子都在加班，大家都灰头土脸的。龙文晴已经算比较正常的了，程序组那边更不讲究。
大谷满脸痘坑痘印，这么炎热的天气南山还泼雨，他的战友们都穿着拖鞋来的。
王燕华去请示明言是否该提醒一声着装规范，明言直接拒了，他说非常时刻没那么多规矩。
这天龙文晴依旧在埋头工作，线下粉丝交流需要去租借场地，预算有限，她放弃了会展中心，在和几家商场负责人谈价格，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敲桌声。
她抬头看过去，林齐云染了个奶奶灰，像个 coser。好久不见，他还是不正常。
林齐云一脸嫌弃地打量她：“土，丑，明言都不说你吗？”
龙文晴无动于衷：“恶心到你了？”
“你被换头了吧，你还是龙文晴吗？”
龙文晴收回视线继续对着电脑：“当然，我就是我，我没变过。你到底要干嘛，我时间有限？”
林齐云不再和她计较，问她：“明言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不在吗？那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没跟我说？”
林齐云听不得这种无所谓的语气，气得脸都扭曲了。
“你是他秘书，你不知道他行踪？”
“对啊，”龙文晴不解地看向他，“你也知道我只是他秘书是个打工的，老板不愿意透露的消息我又不能问，不知道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林齐云不信：“你们之前跟连体婴儿一样，他走到哪都带你，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他行踪，你觉得我会信吗？”
“连体婴儿”四个字挑起了龙文晴情绪，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我说了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是你的事。你有手机可以直接联系他，联系不上又非见他不可那就在这等，你一直来纠缠我是最无用的手段。”
“这就是你身为秘书的素养？”
龙文晴点头：“如果我不是秘书，现在已经和你对骂了。”
林齐云气得跳脚，又不敢动手，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他也知道明言的本事。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口无遮拦地诋毁：“你失恋了吧，还是家里死了谁，甩脸给谁看，你就是个秘书而已，给……啊啊啊……”
他的手腕被人给扭了，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明言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这撒野，你听不懂人话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龙文晴架着框架眼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对明言她很难再有心绪起伏了。
高颀赶了过来惊慌失色连忙拉开两人：“误会误会，别打了。”
他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冲明言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动气。”
而后他又恨铁不成钢地劝林齐云：“找你来是商量对策的，想要活下去就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我们就不要合作了。”
两人被高颀分开，一个不服气地活动着手腕，一个径直回到办公室发呆。
龙文晴想不出高颀把林齐云找来合作什么，直到看了日期和新闻。8 月 20 号这天，一只猴子在游戏界横空出世炸翻了天，游戏热潮席卷而来。
火箭的事过去了一段时间，许庄文没再有什么动作，事态很明朗了，火箭是打算冷处理。
不过这四家等不了了，尤其是李漾。他们没有靠裁员自救，选择了降薪和多接活的方式。但是收益太少了覆盖不了用工成本，所以他提出来和火箭谈判。
这个暑假李漾他们勉强可以撑过去，但到了秋天呢，冬天是火箭给出的截止日期，不过他们很难走到冬天了。
四家公司决定联合起来向火箭施压，火箭方派出的谈判代表叫周维，他在林韬手下干过，但现在他取代了林韬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作者的话
MIN
作者
08-19
这几天一直在赶剧情，两人对手戏不多，还请见谅。 严重生存焦虑下，人是很难全身心投入爱情中的。 最后，很开心能有这么多人看这个故事，我更有动力写了。 谢谢大家给我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