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龙文晴赶去炸鸡店的时候，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陈汝到的也晚，只占到了中岛那块位置，两人没法面对面交流，只好挨着说话，像两个课间聊八卦的同桌。
知道陈汝没多少钱，龙文晴点的最便宜的套餐，两人就着可乐吃的也不算差。
陈汝状似无意地问她：“最近工作怎样啊？”
“裁员来了一轮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形势不好不好说。”
陈汝直接就噎住了，连忙喝了两口可乐缓缓：“市场差成这样了吗？都威胁到你们了，你年初不是还拿到了年终奖吗？”
龙文晴缓了缓，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各种原因吧，错判形势，你提到的黑天鹅事件。”龙文晴耸耸肩补充道，“不过我就是个打工的，走不走人我说了不算。但我估计我在这也待不了多久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那你和你老板……”
“没戏。”龙文晴很肯定地给了答案。
“或许我能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吗，你知道的，我有一颗求知的心。”
龙文晴无语地笑了：“你哪来的毛病，说话这么绕，直接问就行了，我又不会瞒你什么。”
龙文晴擦擦手浑不在意地说：“我对他不感兴趣了，没感觉了，自然就没戏了。”
“为什么没感觉了，你之前可是着迷得很，一心向着他。”
陈汝说到这还有些愤愤不平，语气里很是不满，龙文晴听得好笑又尴尬。
想起之前自己的种种丑态，她脚趾头都恨不得蜷起来。
太蠢了，真是太蠢了。
“还能为什么，滤镜碎了呗，发现真实的他和我幻想的他出入很大，自然就提不起兴趣了。”
“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利益至上很精致利己，看重外表多过内在，反正就是我不喜欢的那种类型。”
听到这里，陈汝激动地用食指指着龙文晴，用力地指指点点：“I told you，I told you！我说什么了，黑发黑眼睛黑心商人！”
龙文晴纠正她：“应该是黑发棕眼睛黑心商人。”
说完，她自己都乐了。
陈汝一看龙文晴这反应心放下了不少，打趣她：“你还挺豁达的，我还以为你会钻牛角尖死心眼一直沉迷下去呢。”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可不嘛，轴得很，所以经常吃亏。”
龙文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可是我觉得我学到了很多诶。”
陈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那你想好跳槽去哪个公司了吗？”
“我没想跳槽，再干一年吧。”
陈汝震惊了：“不是，你还能对着那张讨厌的脸再坚持一年吗。这么狠的吗，文晴？”
龙文晴扭头看陈汝，陈汝没出过社会，眼神还是有光的，情绪也都写在脸上。
“我签了竞业协议的，离开了象纹在南山也不好找工作了，要离开也只能去另一个城市。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你还有一年书要读，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这吧？”
陈汝赶紧仰头眨了眨眼睛，手里的炸鸡也吃不下去了，猛喝了几口可乐开始骂起明言来。
“真是好歹毒的人，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去他妈的，他谁啊，笑面虎，伪君子……”
骂到后面，陈汝也骂累了，幽幽一句：“还是穷闹的，要是我们有钱就好了，也不用落到这个境地了。”
这个说法龙文晴不赞同也不反对，确实如果她们有钱的话可以有更多选择，但钱也不是万能的，不能解决她的感情问题。
饭吃到尾声，陈汝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我们总是要离开这的，你有什么打算吗？还干秘书这一行？”
“肯定不干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当时做这个也是顺势而为。而且这个也没有技术含量，吃的是青春饭。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但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陈汝自然而然问了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你喜欢什么，赚钱吗？”
这家炸鸡店刚开业，要比肯德基麦当劳贵一些，口味更多元化，来的都是大学生年轻人。这话邻桌来了一群人，还没坐下就开始聊创业融资的事。
以往龙文晴都会竖起耳朵偷听几句涨涨见识，但现在她不感兴趣了。
回到陈汝的问题，龙文晴不慌不忙给自己擦手端起可乐喝起来。
“我给你说过我房东的事吗？”
陈汝不知道为什么龙文晴要提这个，但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之前我房间电灯坏了让他来修，他就带着他老婆过来了。一边修灯泡一边跟我聊天，他和我是老乡，一个区县的，他老婆跟你是老乡，只不过是郊区的。”
陈汝胃口被吊起来了人很兴奋：“真的吗？这么巧？”
“对啊，就是很巧。07 年这里还分关内关外，他们买不起关内的房，只好买关外的。结果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你知道的传统观念影响，他们觉得要给儿子买房不然结不了婚。硬是咬牙借钱各种节衣缩食，在 07 年这个节点买了两套。当时他们买的时候成交价是 6000 一个平方，到今天什么也没干，房子就放在那翻了十几倍。我累死累活加班加成狗，一个月到手两万块，我不吃不喝攒半年钱才买得起他们家一个平方，你觉得有意义吗？”
陈汝不说话了，埋头喝可乐。
她还没参加工作，处于不食人间烟火的阶段，学费靠妈妈，只是做点兼职赚零花，买房这种事她从来都没想过，自然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龙文晴自顾自说着：“反正上班也不可能发财改变不了太多，最多只是让你饿不死，那还不如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让自己开心。我不想到最后，累死累活，累到身体出问题心理还出了问题。”
第一次谈判定在了开学那天，这是件大事谁都不敢怠慢，柏杨提前一天就飞过来了。
火箭那边的人还没现身，到场的都是“受害者”，在这等着维权，谁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李漾。
龙文晴看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
认，人都瘦脱了相。还不是那种精瘦显精气神的那种，是纯纯的虚弱，黑眼圈谁来都遮不了。
柴少均没露面，给的理由是要去新加坡给一把手述职，但他们都知道他这是在装死。
周维姗姗来迟，腆着大肚子，地中海发型没剩几根头发了还用了发胶定了型。
“哎呦，怠慢各位了，我前头有个酒局实在脱不开身，莫怪莫怪啊。”
他笑嘻嘻地伸手去握，挨个打招呼，到了明言跟前，结果没看到伸出的手，抬头看去对上了明言的冷脸。
“会议时间是你们定的，我们这些配合你的人都按时到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全场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龙文晴。
印象中明言都是温和的体面的，好多上了年纪的职场老油条甚至会暗暗贬损一句，觉得他太学生气太有礼貌了不会走太远。
陡然一句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火药味。
霍诗雅急得出来打圆场：“我们的错，各位不好意思啊，待会请大家留在火箭用餐，算作我们的歉意。”
周维面上挂不住了，也不笑了，还有几人没握手也懒得握了，大摇大摆地走到转椅后坐下，不客气地回击面前这个文气十足的男人：“明总这是在责怪我喽，现在我全权受理这事，要是心情不好，结果怎么样可不好说了。”
龙文晴有些紧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职场撕逼，和周维相比，林齐云简直就是小学生骂架。
周维这样子是一点体面也不给。
明言把胸口刚霍诗雅发的进出火箭的临时通行证扔在了桌上，冷淡的，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响起：“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没什么好谈。赶时间的不是我，到点了要付违约金的也不是我。”
明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龙文晴赶紧跟上。高颀还没回过神来，想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也跟着走了。
第一次谈判还没开始就不欢而散，最后失败告终。
回去后，明言也没闲着。单靠《勇魂》的流水撑不起象纹，他把赵数拉过来新开发了一款单机游戏。
游戏创意来自赵数本科时没通过的选题，他们暂时命名为《小妖怪猜想》。
明言说不急是真不急，之后他们没联系火箭，火箭也没联系他们。倒是李漾亲自来找了明言好几次，起初明言都见了他，再之后他直接给龙文晴说没预约的都推掉，遇到李漾的邀约都推掉。
龙文晴应下了。
现在的公司好多她的老熟人都离开了，熟一点的就夏彤还在坚守。夏彤要是走了，龙文晴感觉自己像被抛弃了一样。她只能祈祷，夏彤坚守到自己离开的那一刻。
《小妖怪猜想》是个单机游戏，开发只用了核心的几人，重点放在了宣传推广上面，其他人都挺闲的。但现在裁员时期风声鹤唳，哪怕没事也要装作有事的样子。下了班谁也不敢先走，人事那边更是闲出屁来，王燕华还干起了保媒牵线的活。
夏彤前不久刚分手就被王燕华关注到了，但她不想这么快再进入一段感情，又碍于上司的面子不敢直接推掉，只好拉龙文晴当挡箭牌。
王燕华皱眉：“你问过文晴没，她现在单身？”
夏彤不解：“她一直单着啊，我没看到她朋友圈有什么动静。”
王燕华：“也许她不喜欢发朋友圈呢。”
夏彤点头：“说的也对，要不我直接去问她吧。”
王燕华看了一眼明言办公室，大佛还在不好堂而皇之聚在一起八卦，她叮嘱夏彤：“那你去问，要真有兴趣微信上找我。”
夏彤夹了个不重要的文件就去了，龙文晴正在挑选线下投放地点呢，冷不丁被夏彤喊了一声吓了一跳。
“夏彤，找我有事？”
夏彤弯腰小声说：“燕华主管在给我们介绍对象呢，让我问你单身不，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龙文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一一回了：“我单着，有需求，但现在不太想谈。”
“为什么？家里人不让？”
“没有啊，我妈一直催我找男朋友呢，就是……”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看过来以后小声开口，“我以后打算回渝州发展，找老乡更好一点。”
夏彤恍然大悟，笑得狡黠：“放心，我给你保密，就是燕华姐那不好交代。”
龙文晴问：“燕华主管介绍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夏彤掰着手指数：“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有点钱，不过学历不怎么高，好像是三本。开卡宴的，有点胖，没说脾气怎么样。要找个看得顺眼的，听话的。”
龙文晴脑海里立马画好了像，连忙摆摆手：“我可能不太符合他的要求，我不保证生儿子的。”
夏彤闻言笑得前仰后合，意识到办公室其他人存在后，她又立马捂住嘴笑着回去了。
高颀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听到的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他不明所以地望向郭丽媛：“笑什么呢？”
郭丽媛指了指龙文晴又指了指王燕华：“燕华主管要给文晴介绍对象，是个富二代家里做生意的，文晴拒了，她说她不保证生儿子。”
高颀愣了：“这哪跟哪啊？”
他这个无语的表情逗乐了一群女性，欢笑声更盛了，高颀遭不住麻溜离开了。
知道陈汝没多少钱，龙文晴点的最便宜的套餐，两人就着可乐吃的也不算差。
陈汝状似无意地问她：“最近工作怎样啊？”
“裁员来了一轮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形势不好不好说。”
陈汝直接就噎住了，连忙喝了两口可乐缓缓：“市场差成这样了吗？都威胁到你们了，你年初不是还拿到了年终奖吗？”
龙文晴缓了缓，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各种原因吧，错判形势，你提到的黑天鹅事件。”龙文晴耸耸肩补充道，“不过我就是个打工的，走不走人我说了不算。但我估计我在这也待不了多久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那你和你老板……”
“没戏。”龙文晴很肯定地给了答案。
“或许我能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吗，你知道的，我有一颗求知的心。”
龙文晴无语地笑了：“你哪来的毛病，说话这么绕，直接问就行了，我又不会瞒你什么。”
龙文晴擦擦手浑不在意地说：“我对他不感兴趣了，没感觉了，自然就没戏了。”
“为什么没感觉了，你之前可是着迷得很，一心向着他。”
陈汝说到这还有些愤愤不平，语气里很是不满，龙文晴听得好笑又尴尬。
想起之前自己的种种丑态，她脚趾头都恨不得蜷起来。
太蠢了，真是太蠢了。
“还能为什么，滤镜碎了呗，发现真实的他和我幻想的他出入很大，自然就提不起兴趣了。”
“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利益至上很精致利己，看重外表多过内在，反正就是我不喜欢的那种类型。”
听到这里，陈汝激动地用食指指着龙文晴，用力地指指点点：“I told you，I told you！我说什么了，黑发黑眼睛黑心商人！”
龙文晴纠正她：“应该是黑发棕眼睛黑心商人。”
说完，她自己都乐了。
陈汝一看龙文晴这反应心放下了不少，打趣她：“你还挺豁达的，我还以为你会钻牛角尖死心眼一直沉迷下去呢。”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可不嘛，轴得很，所以经常吃亏。”
龙文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可是我觉得我学到了很多诶。”
陈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那你想好跳槽去哪个公司了吗？”
“我没想跳槽，再干一年吧。”
陈汝震惊了：“不是，你还能对着那张讨厌的脸再坚持一年吗。这么狠的吗，文晴？”
龙文晴扭头看陈汝，陈汝没出过社会，眼神还是有光的，情绪也都写在脸上。
“我签了竞业协议的，离开了象纹在南山也不好找工作了，要离开也只能去另一个城市。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你还有一年书要读，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这吧？”
陈汝赶紧仰头眨了眨眼睛，手里的炸鸡也吃不下去了，猛喝了几口可乐开始骂起明言来。
“真是好歹毒的人，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去他妈的，他谁啊，笑面虎，伪君子……”
骂到后面，陈汝也骂累了，幽幽一句：“还是穷闹的，要是我们有钱就好了，也不用落到这个境地了。”
这个说法龙文晴不赞同也不反对，确实如果她们有钱的话可以有更多选择，但钱也不是万能的，不能解决她的感情问题。
饭吃到尾声，陈汝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我们总是要离开这的，你有什么打算吗？还干秘书这一行？”
“肯定不干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当时做这个也是顺势而为。而且这个也没有技术含量，吃的是青春饭。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但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陈汝自然而然问了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你喜欢什么，赚钱吗？”
这家炸鸡店刚开业，要比肯德基麦当劳贵一些，口味更多元化，来的都是大学生年轻人。这话邻桌来了一群人，还没坐下就开始聊创业融资的事。
以往龙文晴都会竖起耳朵偷听几句涨涨见识，但现在她不感兴趣了。
回到陈汝的问题，龙文晴不慌不忙给自己擦手端起可乐喝起来。
“我给你说过我房东的事吗？”
陈汝不知道为什么龙文晴要提这个，但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之前我房间电灯坏了让他来修，他就带着他老婆过来了。一边修灯泡一边跟我聊天，他和我是老乡，一个区县的，他老婆跟你是老乡，只不过是郊区的。”
陈汝胃口被吊起来了人很兴奋：“真的吗？这么巧？”
“对啊，就是很巧。07 年这里还分关内关外，他们买不起关内的房，只好买关外的。结果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你知道的传统观念影响，他们觉得要给儿子买房不然结不了婚。硬是咬牙借钱各种节衣缩食，在 07 年这个节点买了两套。当时他们买的时候成交价是 6000 一个平方，到今天什么也没干，房子就放在那翻了十几倍。我累死累活加班加成狗，一个月到手两万块，我不吃不喝攒半年钱才买得起他们家一个平方，你觉得有意义吗？”
陈汝不说话了，埋头喝可乐。
她还没参加工作，处于不食人间烟火的阶段，学费靠妈妈，只是做点兼职赚零花，买房这种事她从来都没想过，自然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龙文晴自顾自说着：“反正上班也不可能发财改变不了太多，最多只是让你饿不死，那还不如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让自己开心。我不想到最后，累死累活，累到身体出问题心理还出了问题。”
第一次谈判定在了开学那天，这是件大事谁都不敢怠慢，柏杨提前一天就飞过来了。
火箭那边的人还没现身，到场的都是“受害者”，在这等着维权，谁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李漾。
龙文晴看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
认，人都瘦脱了相。还不是那种精瘦显精气神的那种，是纯纯的虚弱，黑眼圈谁来都遮不了。
柴少均没露面，给的理由是要去新加坡给一把手述职，但他们都知道他这是在装死。
周维姗姗来迟，腆着大肚子，地中海发型没剩几根头发了还用了发胶定了型。
“哎呦，怠慢各位了，我前头有个酒局实在脱不开身，莫怪莫怪啊。”
他笑嘻嘻地伸手去握，挨个打招呼，到了明言跟前，结果没看到伸出的手，抬头看去对上了明言的冷脸。
“会议时间是你们定的，我们这些配合你的人都按时到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全场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龙文晴。
印象中明言都是温和的体面的，好多上了年纪的职场老油条甚至会暗暗贬损一句，觉得他太学生气太有礼貌了不会走太远。
陡然一句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火药味。
霍诗雅急得出来打圆场：“我们的错，各位不好意思啊，待会请大家留在火箭用餐，算作我们的歉意。”
周维面上挂不住了，也不笑了，还有几人没握手也懒得握了，大摇大摆地走到转椅后坐下，不客气地回击面前这个文气十足的男人：“明总这是在责怪我喽，现在我全权受理这事，要是心情不好，结果怎么样可不好说了。”
龙文晴有些紧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职场撕逼，和周维相比，林齐云简直就是小学生骂架。
周维这样子是一点体面也不给。
明言把胸口刚霍诗雅发的进出火箭的临时通行证扔在了桌上，冷淡的，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响起：“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没什么好谈。赶时间的不是我，到点了要付违约金的也不是我。”
明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龙文晴赶紧跟上。高颀还没回过神来，想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也跟着走了。
第一次谈判还没开始就不欢而散，最后失败告终。
回去后，明言也没闲着。单靠《勇魂》的流水撑不起象纹，他把赵数拉过来新开发了一款单机游戏。
游戏创意来自赵数本科时没通过的选题，他们暂时命名为《小妖怪猜想》。
明言说不急是真不急，之后他们没联系火箭，火箭也没联系他们。倒是李漾亲自来找了明言好几次，起初明言都见了他，再之后他直接给龙文晴说没预约的都推掉，遇到李漾的邀约都推掉。
龙文晴应下了。
现在的公司好多她的老熟人都离开了，熟一点的就夏彤还在坚守。夏彤要是走了，龙文晴感觉自己像被抛弃了一样。她只能祈祷，夏彤坚守到自己离开的那一刻。
《小妖怪猜想》是个单机游戏，开发只用了核心的几人，重点放在了宣传推广上面，其他人都挺闲的。但现在裁员时期风声鹤唳，哪怕没事也要装作有事的样子。下了班谁也不敢先走，人事那边更是闲出屁来，王燕华还干起了保媒牵线的活。
夏彤前不久刚分手就被王燕华关注到了，但她不想这么快再进入一段感情，又碍于上司的面子不敢直接推掉，只好拉龙文晴当挡箭牌。
王燕华皱眉：“你问过文晴没，她现在单身？”
夏彤不解：“她一直单着啊，我没看到她朋友圈有什么动静。”
王燕华：“也许她不喜欢发朋友圈呢。”
夏彤点头：“说的也对，要不我直接去问她吧。”
王燕华看了一眼明言办公室，大佛还在不好堂而皇之聚在一起八卦，她叮嘱夏彤：“那你去问，要真有兴趣微信上找我。”
夏彤夹了个不重要的文件就去了，龙文晴正在挑选线下投放地点呢，冷不丁被夏彤喊了一声吓了一跳。
“夏彤，找我有事？”
夏彤弯腰小声说：“燕华主管在给我们介绍对象呢，让我问你单身不，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龙文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一一回了：“我单着，有需求，但现在不太想谈。”
“为什么？家里人不让？”
“没有啊，我妈一直催我找男朋友呢，就是……”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看过来以后小声开口，“我以后打算回渝州发展，找老乡更好一点。”
夏彤恍然大悟，笑得狡黠：“放心，我给你保密，就是燕华姐那不好交代。”
龙文晴问：“燕华主管介绍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夏彤掰着手指数：“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有点钱，不过学历不怎么高，好像是三本。开卡宴的，有点胖，没说脾气怎么样。要找个看得顺眼的，听话的。”
龙文晴脑海里立马画好了像，连忙摆摆手：“我可能不太符合他的要求，我不保证生儿子的。”
夏彤闻言笑得前仰后合，意识到办公室其他人存在后，她又立马捂住嘴笑着回去了。
高颀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听到的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他不明所以地望向郭丽媛：“笑什么呢？”
郭丽媛指了指龙文晴又指了指王燕华：“燕华主管要给文晴介绍对象，是个富二代家里做生意的，文晴拒了，她说她不保证生儿子。”
高颀愣了：“这哪跟哪啊？”
他这个无语的表情逗乐了一群女性，欢笑声更盛了，高颀遭不住麻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