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颀直接不敲门就冲进了明言办公室，这段时间明言一直在跟财务那边对接把控着财务情况，桌面上都是摊开的文件。眼睛也遭不住了，戴上了框架，更加文气了。
高颀看到他这副文气书生的样就来气，用力在他跟前的木桌上敲了敲：“喂喂喂，看报表还能看这么入迷，不知道来人了？”
明言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有事？”
高颀气到没力气了，声音都低了八度：“上次我跟你聊的那些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文晴都要被人撬墙角了，你是一点心都不操啊。”
明言抬头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高颀，又扭头看向外面聚精会神看电脑的龙文晴，安安静静的，若即若离的。他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很
久没找自己聊天了，上一次闲聊还是在京都。
高颀看着明言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不忍心说重话了，几乎是商量的语气：“你要是真喜欢文晴，你要开始行动了。你知道我刚听到什么了吗？王燕华要给文晴介绍对象，文晴拒了。但你知道她怎么拒的吗？她说她不保证生儿子。”
明言没忍住笑出声，这就是他熟悉的龙文晴会说出的话。
高颀没笑，他很严肃：“你听着像句玩笑话，但我听出来了人是想找对象的，只是对王燕华口中的那个人不满意而已。你到底要磨蹭多久，别到时候人都跑没了，你到那演个追忆过去什么的，悔不死你。”
高颀说到后面恨铁不成钢，猛灌了一杯水大有继续炮轰的架势。
明言只一句：“我们处于倒闭的边缘，这个节点我去追她是要把她拉下水吗？”
高颀的关注点不同：“你终于承认你喜欢她了。”他还很认真地补了一句，“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知道的，我看得出来。”
明言无语地笑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趣的人，但幸运的是，遇到的都是很有趣的人。
明言也很认真地看向高颀，为自己操了很多心的合伙人兼好友认命地点了点头：“我是喜欢她，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但现在重点是……”
“等下，”高颀打断明言的剖白，掏出了手机，“我要录个音当证据。”
明言冷脸看向高颀，高颀立马就怂了：“好吧，说正事。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火箭出了那破事，我们不说一飞冲天，更上一层是可以的吧。文晴应该可以理解的，她就不是个势利的人，相信我，我很有眼光的。”
“这和她是什么样的人无关，我不想她委屈。”
一句话把高颀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只能幽幽一句：“你还是要上点心的，文晴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小妖怪猜想》内测的时候，火箭听到了风声，让柴少均出面当和事佬约明言吃饭，明言直接拒了。这时候离国庆没几天了，柴少均约吃饭失败后，又直接跑来约明言国庆一块出游。龙文晴拦不住他，明言没怪她，关了门和柴少均聊了半个钟。
柴少均出来的时候怒气冲冲，一张脸皱着写着生人勿近。明言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龙文晴看过去，只见明言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喝着咖啡，很陌生的样子。
第二次谈判还是没成型，但象纹稳定下来，《小妖怪猜想》内测通过后，明言大方地给大家放满了国庆假。
陈汝这个大聪明听闻后，安排一次经济又实惠的出国之旅，目的国是越南。
陈汝这样解释：“哎呀，我知道泰国现在免签了，但是我查了一下机票那真是太贵了。虽然飞越南的也贵，但我们可以先坐高铁去东兴，走边检，到了越南再在越南国内飞，这样机票会便宜很多。”
龙文晴听她的安排头都大了：“广州有直飞胡志明的吧，要是不超过 2000 的话，我能给你出。”
陈汝摇摇手指头：“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占你便宜，我是个有骨气的人，我还打算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呢。放心，我做好规划了，转两次车就行，累是累了点，但跟着我绝不会走丢。”
就这样，陈汝带着龙文晴走了一趟跋山涉水的旅程。而且为了省钱，陈汝丧心病狂地订了最早的一班高铁，先从南山到南宁，再换乘动车去东兴。出入境的时候费了好多时间，好在陈汝这个小机灵鬼看了不少游玩帖特意留了很多时间坐大巴去海防。
在大巴车上的时候，龙文晴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陈汝还兴奋的手舞足蹈拉着龙文晴聊。这是陈汝第一次出国，龙文晴能理解，半合着眼陪她聊。从海防飞岘港的飞机上，龙文晴再也忍不住了，闭眼就睡过去了。
陈汝订的酒店就在白沙滩附近，但那里人太多，龙文晴不想去，而且也很晚了，干脆就在酒店吃完饭泡游泳池里头了。
陈汝很惊讶：“文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啊，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游啊？”
龙文晴抹了一把脸：“他教的。”
“哦，明……那的男的教的啊，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这话听得龙文晴乐不可支，怕脚底打滑她连忙握住了不锈钢扶手。
“他人一直挺不错的，我又没恨他，你不用特意贬低他的。”
陈汝在岸上喝着果汁：“我还以为你讨厌他呢。”
“不至于，最深应该是失望吧。可能是我期望太高，但不影响他这个人是个很优秀的人。”
“哦，那我以后就嘴下留情喽。”
龙文晴游了两圈，没敢去深水区，一直在浅水区来回游，游舒服了才在扶手旁站定。陈汝没下水，依旧在池边坐着发呆。
龙文晴问她：“你不游吗？”
陈汝摇头：“不想游。”
这时候龙文晴才察觉出陈汝的不对劲，靠近她抬头问：“怎么了？有事？”
过了刚出关的那股兴奋劲后，陈汝之后不管是乘机还是办理入住都没什么精神。龙文晴还以为她是和自己一样累着了，直到现在看到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她才知道陈汝有事。
陈汝起先没说话，龙文晴也没追问，陪着她一起听潺潺流水声还有不远处餐厅的说话声。到了某个节点，陈汝突然开口问：“文晴，要是我毕不了业会不会很丢脸啊？”
龙文晴警惕起来：“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觉得丢脸啊，你忘了我们班休学的那个男生了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陈汝还在市场营销班的时候，她们班一直有个特立独行的男生，常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参与任何讨论，小组作业都是以单人形式完成，老师对他很宽容。开始大家都不解，到了后面才知道这个男生因为抑郁症休学了一年，原本大二的他又回到了大一和她们这些新生当了同学。
龙文晴对那个男生记忆这么深，完全是因为他的存在让龙文晴大一生活过得很轻松，老师们对她们这个班都格外宽容。但他大二又休学了，龙文晴就没得到这福利了。
想到这，龙文晴有点好奇那个男生毕业了没有。
“可是都研三了，我还没想好毕业论文主题，我们班就我没定，我现在收到我导师的消息就心慌。刚我连上这里的 wifi，他的消息就过来了。”
“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内容吗？”
“就是没有，所以才没头绪啊。”
龙文晴点头又摇头：“如果我是你，要写一篇社科类论文的话，很多都可以写啊，我现在脑子里都充斥了好多。”
“譬如？”
龙文晴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好多画面，那些声音都响了起来，都是他的声音。
“说说看？”
“我没你那么悲观。”
“NPD。”
“喜马拉雅的猴子……”
太多太多了，感觉聊下去又要提到他，龙文晴赶紧低头头脑风暴了一会。
最后又抬头看向陈汝：“我没记错你也是 00 年的吧。”
“是啊，怎么了？”
“那你可以写 00 后的生存现状啊。”
“这个主题好多人都写过了，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龙文晴摇头：“不，你要缩小范围，写小而精的东西。我看过一些纪录片都记录到 2020 前为止，也就是说疫情后 00 后的生活记录这块是空白的。”
陈汝来了兴趣，睁着眼睛盯着龙文晴看。
龙文晴继续：“虽然疫情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觉得它对我们的影响还在继续。它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对经济，对精气神都是。我前几天没事重看了好多我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那里面的精气神我在现在的影视剧里没再见过了。套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里面有经济上行的美，现在大环境不行，演员演技再精湛也演不出来了。”
陈汝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处在转折点这里。”
龙文晴喝了口果汁冲陈汝笑笑：“所以啊，你的工作很有意义，你要把这个重要的节点记录下来。把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陈汝，“我们这群不走运毕业就失业的倒霉蛋的生活记录下来，给以后的人参考，这就是社会学科最初的作用。”
陈汝激动地双手捧住龙文晴的脸揉了揉：“文晴，你就是我女神，我的灵感缪斯。”
“一两句话就想打发我？”
“可怜可怜我这个穷鬼吧，饭都吃不上了，等我飞黄腾达了再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龙文晴把陈汝手扒拉下来总算能正常说话了，她说：“那你就好好完成论文，我期待在你的致谢词里看到我的名字，我也相信那天一定会来。”
陈汝赶忙把头扭过去了，缓了好久她才挤出一句话：“你这个女人，你是懂怎么拿捏我的。”
“那当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吃宵夜的时候，陈汝还在和龙文晴聊她的毕业论文，感兴趣的细节交流过后，陈汝脑子里已经有了模糊的大纲，这事就算解决了，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胃口大了好多。
吃到后面，她乘着酒意上头的兴奋劲给龙文晴画大饼：“文晴，有没有想过我俩合伙拍纪录片？”
龙文晴也喝多了，岘港的吃的很一般，她只能一个劲喝酒，听到这话的时候，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也被勾起来了。
“怎么说？”
陈汝指着龙文晴：“你对情感的感知和捕捉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简直是天才。你不是最爱观察人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种天赋？要是我们合伙拍纪录片，我把握主线掌控整个片子的走向，你去填充细节。天啊，我都不敢想这部纪录片有多好看。”
陈汝才是煽动人心的天才，几句话就把龙文晴迷得神魂颠倒：“哈哈哈，天才，我还没听过这样的夸奖呢。我一直都觉得我很一般，长相一般，读书一般，家庭一般，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谁说的，”陈汝不服，“你明明就是个小美女，长得很好看啊，是那种直男会很喜欢的类型。”
龙文晴纠正她：“妆后小美女，不化妆就是普通人。”
“我不管，我说你是你就是。我说你是天才你就是天才，我是说真的，我之前还没想好毕业以后去干什么呢，继续读书我不愿意，工作嘛，我又不是能麻木当牛马的人，进体制又太拘束了。现在我想好了，我要创业，我正式邀请你，龙文晴女士当我陈某的合伙人，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
“法治社会诶，怎么能强买强卖？”
陈汝装作很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呢，要不用朋友身份道德绑架你，反正我干过很多次，在你那是惯犯了。”她说的大言不惭，还很骄傲自豪。
龙文晴陪她演戏：“这次又要上贼船了，陈某一定要发财啊，别再整出转地铁又转高铁还坐大巴最后飞机的事了，我可真受不了了。”
陈汝听得哈哈大笑，一整天舟车劳顿的疲惫一下就消散了。
高颀看到他这副文气书生的样就来气，用力在他跟前的木桌上敲了敲：“喂喂喂，看报表还能看这么入迷，不知道来人了？”
明言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有事？”
高颀气到没力气了，声音都低了八度：“上次我跟你聊的那些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文晴都要被人撬墙角了，你是一点心都不操啊。”
明言抬头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高颀，又扭头看向外面聚精会神看电脑的龙文晴，安安静静的，若即若离的。他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很
久没找自己聊天了，上一次闲聊还是在京都。
高颀看着明言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不忍心说重话了，几乎是商量的语气：“你要是真喜欢文晴，你要开始行动了。你知道我刚听到什么了吗？王燕华要给文晴介绍对象，文晴拒了。但你知道她怎么拒的吗？她说她不保证生儿子。”
明言没忍住笑出声，这就是他熟悉的龙文晴会说出的话。
高颀没笑，他很严肃：“你听着像句玩笑话，但我听出来了人是想找对象的，只是对王燕华口中的那个人不满意而已。你到底要磨蹭多久，别到时候人都跑没了，你到那演个追忆过去什么的，悔不死你。”
高颀说到后面恨铁不成钢，猛灌了一杯水大有继续炮轰的架势。
明言只一句：“我们处于倒闭的边缘，这个节点我去追她是要把她拉下水吗？”
高颀的关注点不同：“你终于承认你喜欢她了。”他还很认真地补了一句，“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知道的，我看得出来。”
明言无语地笑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趣的人，但幸运的是，遇到的都是很有趣的人。
明言也很认真地看向高颀，为自己操了很多心的合伙人兼好友认命地点了点头：“我是喜欢她，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但现在重点是……”
“等下，”高颀打断明言的剖白，掏出了手机，“我要录个音当证据。”
明言冷脸看向高颀，高颀立马就怂了：“好吧，说正事。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火箭出了那破事，我们不说一飞冲天，更上一层是可以的吧。文晴应该可以理解的，她就不是个势利的人，相信我，我很有眼光的。”
“这和她是什么样的人无关，我不想她委屈。”
一句话把高颀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只能幽幽一句：“你还是要上点心的，文晴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小妖怪猜想》内测的时候，火箭听到了风声，让柴少均出面当和事佬约明言吃饭，明言直接拒了。这时候离国庆没几天了，柴少均约吃饭失败后，又直接跑来约明言国庆一块出游。龙文晴拦不住他，明言没怪她，关了门和柴少均聊了半个钟。
柴少均出来的时候怒气冲冲，一张脸皱着写着生人勿近。明言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龙文晴看过去，只见明言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喝着咖啡，很陌生的样子。
第二次谈判还是没成型，但象纹稳定下来，《小妖怪猜想》内测通过后，明言大方地给大家放满了国庆假。
陈汝这个大聪明听闻后，安排一次经济又实惠的出国之旅，目的国是越南。
陈汝这样解释：“哎呀，我知道泰国现在免签了，但是我查了一下机票那真是太贵了。虽然飞越南的也贵，但我们可以先坐高铁去东兴，走边检，到了越南再在越南国内飞，这样机票会便宜很多。”
龙文晴听她的安排头都大了：“广州有直飞胡志明的吧，要是不超过 2000 的话，我能给你出。”
陈汝摇摇手指头：“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占你便宜，我是个有骨气的人，我还打算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呢。放心，我做好规划了，转两次车就行，累是累了点，但跟着我绝不会走丢。”
就这样，陈汝带着龙文晴走了一趟跋山涉水的旅程。而且为了省钱，陈汝丧心病狂地订了最早的一班高铁，先从南山到南宁，再换乘动车去东兴。出入境的时候费了好多时间，好在陈汝这个小机灵鬼看了不少游玩帖特意留了很多时间坐大巴去海防。
在大巴车上的时候，龙文晴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陈汝还兴奋的手舞足蹈拉着龙文晴聊。这是陈汝第一次出国，龙文晴能理解，半合着眼陪她聊。从海防飞岘港的飞机上，龙文晴再也忍不住了，闭眼就睡过去了。
陈汝订的酒店就在白沙滩附近，但那里人太多，龙文晴不想去，而且也很晚了，干脆就在酒店吃完饭泡游泳池里头了。
陈汝很惊讶：“文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啊，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游啊？”
龙文晴抹了一把脸：“他教的。”
“哦，明……那的男的教的啊，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这话听得龙文晴乐不可支，怕脚底打滑她连忙握住了不锈钢扶手。
“他人一直挺不错的，我又没恨他，你不用特意贬低他的。”
陈汝在岸上喝着果汁：“我还以为你讨厌他呢。”
“不至于，最深应该是失望吧。可能是我期望太高，但不影响他这个人是个很优秀的人。”
“哦，那我以后就嘴下留情喽。”
龙文晴游了两圈，没敢去深水区，一直在浅水区来回游，游舒服了才在扶手旁站定。陈汝没下水，依旧在池边坐着发呆。
龙文晴问她：“你不游吗？”
陈汝摇头：“不想游。”
这时候龙文晴才察觉出陈汝的不对劲，靠近她抬头问：“怎么了？有事？”
过了刚出关的那股兴奋劲后，陈汝之后不管是乘机还是办理入住都没什么精神。龙文晴还以为她是和自己一样累着了，直到现在看到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她才知道陈汝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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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汝还在市场营销班的时候，她们班一直有个特立独行的男生，常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参与任何讨论，小组作业都是以单人形式完成，老师对他很宽容。开始大家都不解，到了后面才知道这个男生因为抑郁症休学了一年，原本大二的他又回到了大一和她们这些新生当了同学。
龙文晴对那个男生记忆这么深，完全是因为他的存在让龙文晴大一生活过得很轻松，老师们对她们这个班都格外宽容。但他大二又休学了，龙文晴就没得到这福利了。
想到这，龙文晴有点好奇那个男生毕业了没有。
“可是都研三了，我还没想好毕业论文主题，我们班就我没定，我现在收到我导师的消息就心慌。刚我连上这里的 wifi，他的消息就过来了。”
“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内容吗？”
“就是没有，所以才没头绪啊。”
龙文晴点头又摇头：“如果我是你，要写一篇社科类论文的话，很多都可以写啊，我现在脑子里都充斥了好多。”
“譬如？”
龙文晴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好多画面，那些声音都响了起来，都是他的声音。
“说说看？”
“我没你那么悲观。”
“NPD。”
“喜马拉雅的猴子……”
太多太多了，感觉聊下去又要提到他，龙文晴赶紧低头头脑风暴了一会。
最后又抬头看向陈汝：“我没记错你也是 00 年的吧。”
“是啊，怎么了？”
“那你可以写 00 后的生存现状啊。”
“这个主题好多人都写过了，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龙文晴摇头：“不，你要缩小范围，写小而精的东西。我看过一些纪录片都记录到 2020 前为止，也就是说疫情后 00 后的生活记录这块是空白的。”
陈汝来了兴趣，睁着眼睛盯着龙文晴看。
龙文晴继续：“虽然疫情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觉得它对我们的影响还在继续。它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对经济，对精气神都是。我前几天没事重看了好多我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那里面的精气神我在现在的影视剧里没再见过了。套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里面有经济上行的美，现在大环境不行，演员演技再精湛也演不出来了。”
陈汝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处在转折点这里。”
龙文晴喝了口果汁冲陈汝笑笑：“所以啊，你的工作很有意义，你要把这个重要的节点记录下来。把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陈汝，“我们这群不走运毕业就失业的倒霉蛋的生活记录下来，给以后的人参考，这就是社会学科最初的作用。”
陈汝激动地双手捧住龙文晴的脸揉了揉：“文晴，你就是我女神，我的灵感缪斯。”
“一两句话就想打发我？”
“可怜可怜我这个穷鬼吧，饭都吃不上了，等我飞黄腾达了再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龙文晴把陈汝手扒拉下来总算能正常说话了，她说：“那你就好好完成论文，我期待在你的致谢词里看到我的名字，我也相信那天一定会来。”
陈汝赶忙把头扭过去了，缓了好久她才挤出一句话：“你这个女人，你是懂怎么拿捏我的。”
“那当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吃宵夜的时候，陈汝还在和龙文晴聊她的毕业论文，感兴趣的细节交流过后，陈汝脑子里已经有了模糊的大纲，这事就算解决了，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胃口大了好多。
吃到后面，她乘着酒意上头的兴奋劲给龙文晴画大饼：“文晴，有没有想过我俩合伙拍纪录片？”
龙文晴也喝多了，岘港的吃的很一般，她只能一个劲喝酒，听到这话的时候，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也被勾起来了。
“怎么说？”
陈汝指着龙文晴：“你对情感的感知和捕捉能力是我见过最强的，简直是天才。你不是最爱观察人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种天赋？要是我们合伙拍纪录片，我把握主线掌控整个片子的走向，你去填充细节。天啊，我都不敢想这部纪录片有多好看。”
陈汝才是煽动人心的天才，几句话就把龙文晴迷得神魂颠倒：“哈哈哈，天才，我还没听过这样的夸奖呢。我一直都觉得我很一般，长相一般，读书一般，家庭一般，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谁说的，”陈汝不服，“你明明就是个小美女，长得很好看啊，是那种直男会很喜欢的类型。”
龙文晴纠正她：“妆后小美女，不化妆就是普通人。”
“我不管，我说你是你就是。我说你是天才你就是天才，我是说真的，我之前还没想好毕业以后去干什么呢，继续读书我不愿意，工作嘛，我又不是能麻木当牛马的人，进体制又太拘束了。现在我想好了，我要创业，我正式邀请你，龙文晴女士当我陈某的合伙人，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
“法治社会诶，怎么能强买强卖？”
陈汝装作很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呢，要不用朋友身份道德绑架你，反正我干过很多次，在你那是惯犯了。”她说的大言不惭，还很骄傲自豪。
龙文晴陪她演戏：“这次又要上贼船了，陈某一定要发财啊，别再整出转地铁又转高铁还坐大巴最后飞机的事了，我可真受不了了。”
陈汝听得哈哈大笑，一整天舟车劳顿的疲惫一下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