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想被压

给孟雪燃找到能分心的麻烦后, 他就可以安心思索乌寰太子来晟国邦交之事,边境还在因争夺水域频繁战乱,人已经挑衅上门了。

梅尽舒对楚灵纪的印象,停留在人毒心也毒, 表面看起来风光霁月, 纯良无害, 实际上是会蜇人的蛇蝎。

镜中,他望着自己那张冷艳的脸, 突然有些后悔,容貌出众也不见得顺风顺水, 为什么没选择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容呢,或许会免去很多麻烦,

他质问系统:“我还有得选吗?”

系统回应他:“宿主纠结什么?”

梅尽舒道:“我可以选择一张平庸的脸吗?”

“抱歉,不行。”系统解释道, “已成定局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而且, 这本来就是你的脸,未经过任何画蛇添足。”

“呵呵, 那还真是天生丽质了。”梅尽舒不禁吐槽, “可惜生不逢时, 好看也没用, 我一点也不想被人压!”

系统道:“或许, 可以往好处想想。”

梅尽舒道:“什么好处?”

系统道:“可以靠脸吃饭。”

“闭嘴把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梅尽舒起身, 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封书信,打算明日一早交给孟长祈,

乌寰公主楚天娇, 生性暴戾放荡,门客面首无数,最喜年少俊美的干净男子。

别人他管不着,但是长祈绝对是楚天娇最为钦慕的晟国男子,如若不然也不会痴缠多年不肯放弃,他必须提醒长祈,远离此女。

上一世,孟雪燃在乌寰没少受楚天娇折磨,因不愿屈服,时常被人围起来群起攻之,以少胜多,身上总是有化不开的淤青和伤痕。

纵然不知具体发生过什么,但真真切切苦了好几年,难怪孟雪燃会性情大变,恨透所有人,尤其是他这个最亲近之人。

过往云烟,早已不复存在,可细想还是会微微心痛。

这几日,府中还是安静。

梅尽舒有些好奇,那日怀羽还给孟雪燃的画卷到底是什么?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踏足梅舍了,走入屋内,茶桌上的水已经凉透,想必是离开有段时间了,又来到书架,那幅画卷果然在其中安置着。

孟雪燃的画,屋内唯一一幅画。

好奇心驱使他展开卷轴,画面映入眼帘,画的是他……虽然梅尽舒有一万种理由为这幅画找借口,但心思细腻的人是无法不去多想的。

画山画水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是因为相处的太久,还是因为依赖,亦或者睹物思人?

可笑,他就在眼前,为何要睹物思人,越想越凌乱,听闻脚步声靠近,他连忙合上画卷,放入原位,当做一切都不知情。

孟雪燃回来时,看到梅尽舒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差点以为那幅画成精了。

“相父?!”

“别这么惊讶,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那相父可以多陪陪我吗?”孟雪燃脑子飞快的转,将书架上的棋盘取来,摆上棋子,诚邀道,“下棋如何?”

梅尽舒痛快答应:“好啊。”

其实他压根没什么心情下棋,不过已经开始布棋了,下一局也无妨,顺带问道:“你的手臂好些没,可有按时服药换药?”

梅孟雪燃道:“药就不必吃了吧,我都好的差不多了。”说着抬起胳膊转了一圈,确实恢复的很快。

梅尽舒又道:“你那幅画究竟画的什么,为何不给旁人看?”

“额……画的不太好。”孟雪燃有些推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就直接否决了,“等画技再精湛熟练些,呈给相父过目。”

“好吧。”试探结束,梅尽舒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落下最后一字,起身离去。

怀羽端着茶,正好看见走出来的梅尽舒,追着人谄媚道:“大人,大人您去哪里啊?为何不进去坐坐,茶已经沏好了。”

梅尽舒顿住脚步,语气冰冷道:“摆清位置,你要讨好的人不是我。”

怀羽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不敢再接近半步,转头去屋内对孟雪燃展开攻势,拿不下心思老成的丞相大人,总能应对得了小小公子哥吧,他可是一品天香,总归有姿色在的。

“公子,茶泡好了。”

“怎么是你?放那吧。”

“慢慢相处,便会熟悉起来啊。”怀羽将茶盏放在桌上,手一抖,撒的到处都是,一边道歉,一边擦拭,擦着擦着就坐到孟雪燃腿上了。

孟雪燃整个人弹跳起来,扯着怀羽的衣领将人丢出去。

“公子,公子!”

“十一,不许他接近我,否则拿你是问!”

“公子好狠的心啊!”

“劝你安分些,别被赶出去。”梅十一横剑挡在门前,眼神仿佛要将人剁碎,吓得怀羽一计不成只能灰溜溜离开。

……

暗影浮动,竹叶沙沙作响,奇特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轻嗅便能使人心情愉悦,暂时忘却眼下烦恼,是极为珍贵的忘忧香。

此处怎么会有忘忧香,究竟是哪位不速之客?

身后忽然有一道人影掠过,梅尽舒拔剑出鞘,快速劈去,黑衣身影匆忙退避,躲开剑刃后玩味的冲他打招呼:“阿舒,你差点砍到我……”

“一见面就拔剑,未免太凶了些。”

“闭嘴,我跟你可不熟,别叫的那么亲热!”

“啧,当真无情。”楚灵纪慢慢靠近他,身后跟着一位绿衣女子,媚眼如丝,身上散发的香味正是那浓郁的忘忧香,浓到让人皱眉。

梅尽舒靠近,看到那名女子所显示出的信息:容水月,乌寰皇宫培养的毒术师。

虽然此女身上没透出毒香,但用这么浓烈的忘忧香来提神,未免太过奢侈,楚灵纪日夜赶路,提前一步来到晟国京都,就是为了见他?

楚灵纪揉了揉眉心,眼下泛着乌青,面色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疲惫样子,强撑着笑说道:“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日夜赶路熬了好几个通宵,今日可否收留在下过夜呢?”

“你啊,还是那般喜欢痴人做梦。”梅尽舒将剑归鞘,坐在窗边冷冷看着他们二人,开口逐客道,“丢下你们乌寰尊贵的公主,日夜兼程跑来打趣他国臣子,殿下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只可惜,我没心思逗你玩。”

容水月红唇轻启,声音娇媚道:“我们殿下对您一片真心,怎能称作乐子?”

“瞧,在下的真心,连旁人都能一眼看出。”楚灵纪又凑近几分,从袖中拿出一件雕工精美的小巧锦盒,他知晓梅尽舒一定会在入京朝拜时避而不见,所幸先一步赶到,将手中之物亲手送给他。

梅尽舒道:“这是什么?”

楚灵纪道:“打开看看不就知晓了?”

梅尽舒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株灵草,他惊讶道:“断息草。”

“是啊,珍贵无比。”楚灵纪邀功道,“当年在晟国初见你时,我才不过十岁出头,拉着你的衣袖,求你跟我回乌寰,做我的师父。可你这坏人却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说乌寰有一种灵草,服下便能封闭活人经脉闭息七日。”

“你说你多坏啊,非要框我去找这株草,这么多年为了寻这株断息草,可叫我费尽功夫。”

“阿舒,跟我回乌寰如何?”

梅尽舒摇头,合上锦盒,言拒道:“一株断息草就想将我收买?楚灵纪,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说这种不可能的话呢?”

楚灵纪却反问道:“那你为何执着要这株断息草,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退路吗?闭息七日绝非常人所能承受,需要回生丹方能化解其毒素,你若要用此法,是离不开我的。”

梅尽舒道:“那就以后再说,总之,你现在不得靠近我。”

真是个不近人情的美人,楚灵纪最喜这样难以驾驭的绝色翘楚,他身上的淡淡冷梅香,可比容水月那一身忘忧香让人舒服得多。

冲动间,一把将人拉入怀中紧紧圈住,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实在是销魂。

梅尽舒怒从心起,深感冒犯,抬掌将人打开,狠狠朝脸上扇去,清脆的把掌声格外响亮,看呆一旁的容水月。

可这还远远不够,这登徒子分明就是欠教训,梅尽舒抬腿踢去,落掌干脆,虽未动刀剑却见其被轻薄后气得不轻。

楚灵纪只能和他交手躲避,挨了好几掌,屋子都被搞得乱七八糟,容水月见状不对,连忙上前帮手,警告道:“你竟敢打我们太子殿下!”

梅尽舒绕开楚灵纪的攻击,拔下容水月头上发簪,抵住脖颈道:“再废话,就送你去死!”

楚灵纪连忙开口道:“放肆,水月,怎么可以对梅大人不敬?”

梅尽舒道:“你们殿下比你识趣多了,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次且扰了你。”他收起发簪,随手戴回容水月头上,将人推过去。

“啊,殿下!”容水月面色难堪道,“吓死奴家了。”

“你也真是的,为何要擅自动手,阿舒是不会伤害我的。”楚灵纪冲他淡然一笑,摸了摸发疼的脸颊,说道,“下次见,阿舒。”

梅尽舒收起断息草,无语道:“不靠谱的登徒子!”

……

屋内满是残留的香气,熏得他头脑昏涨,命人开窗通风后,将陈设恢复原样。不知道孟雪燃这几日有没有被绊住脚,那个怀羽,怕是搞不定呢。

花灯节……花灯节……他的献身之夜。

他又想起那个不堪入目的梦,孟雪燃双目凶狠,妒火燃烧,窥探他与孟长祈的谈话,彼时他已经浑身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孟雪燃会打晕孟长祈,在失去理智中与自己翻云覆雨,共度花灯节一夜。

不,他决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去,这个频生事端的花灯节,他必须找借口推掉。

任务提示:【请宿主七日后务必赶赴花灯节祈福。】

系统将他拉入意识世界,劝说道:“重要节点是无法躲避的哦,不过宿主可以自由选择共度一夜的对象啊。”

梅尽舒骂道:“去死吧,谁稀罕!”

系统道:“孟长祈也不可以吗?”

梅尽舒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第一,老子要留清白在人间!第二,老子不喜欢被人压!第三,谁说我喜欢孟长祈了?!”

系统道:“那祝宿主自行破解万难。”

“可恶!”梅尽舒咬牙切齿,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想活的觊觎他。

作者有话说:梅尽舒:无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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