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烂桃花

“——啊!”孟雪燃吓得连忙捂住嘴, 但还是被听见了。

看到了,梅尽舒注意到他了!

孟雪燃此刻就像做贼心虚的小偷,趴在主人的窗户外偷窥,想瞧一瞧那闪闪发光的宝物, 谁料, 被抓个正着。

落在屏风下的黑色外衫, 一看就是孟雪燃昨日夜里穿过的,梅尽舒有不耐烦, 开口骂道:“你个混账躲在后面做什么?”

啊?原来从一开始就被认出来了。

孟雪燃尴尬又难为情的挪出身子,眼神左右乱瞟, 全然不敢直视梅尽舒一尘不染的光洁身体,红着脸解释道:“相父,我……我沐浴。”

梅尽舒道:“要洗就滚下来,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孟雪燃道:“怕打扰到相父啊。”

梅尽舒无语道:“滚下来吧。”

“哦, 好……”孟雪燃单手解衣带,动作有些为难, 好在顺利将自己脱光,转过身时, 看的梅尽舒差点闭上眼睛, 简直无法直视如此完美的身体, 是太久未坦诚相见见吗?发育的有些好过头了。

偏偏梅尽舒还时不时盯着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看, 啧, 这简直……不得了了,再过两年, 更是不得了,看得他都不好意思起来。

孟雪燃被盯得羞耻不已,人一紧张就容易出丑, 赤脚踩在光滑的阶梯上,一个不稳直接扑向水面,狼狈的呛了好几口水。

梅尽舒将他扶起来,面对面质问道:“方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没,没什么……”孟雪燃撩开湿透的卷发,抹了把脸说道,“就是想洗洗再睡。”

梅尽舒冷笑:“我还以为你偷看我洗澡。”

“啊?没有!”孟雪燃急忙摇头,结巴的像第一次说人话,“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的手不方便,转过去,我帮你擦背。”梅尽舒打湿帕子,在他身上每擦一下,就会留下一片红色印记,还挺嫩。

孟雪燃紧咬牙关,身子微微颤抖,温热的手掌时而触碰到肌肤,滑过他的脊柱,酥麻的感觉如同过电般,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低头看着水中倒影,脸颊已经要红透了,好热。

“其他地方自己擦。”梅尽舒将他身子转过来,递上帕子,这小子的脸不是一般的红,跟泡晕了似的,“你没事吧,脸这么烫。”

孟雪燃摇头,刚要接过帕子,谁料梅尽舒低头发现了他水中的身体反应,是一个男人情难自控的反应,指着水中那物将帕子狠狠丢在他脸上,说道:“你……你这是……!”

“不是,我也不知道!”孟雪燃连忙蜷缩起腿,用帕子挡住,羞耻解释道,“许是从未被人触碰过,才会有这般反应。”

“相父,我都十六岁了,有这般反应也属正常,再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的身体,有时会变得很奇怪,我想,我应该是真的长大了……”

梅尽舒直接一掌将他推到水池另一边,慌乱起身,穿上衣衫匆匆离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险些忽略了如今的孟雪燃已经不再是初入相府的小哭包了。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曾拥有无数折磨人的手段,阴鸷又疯狂的疯子。

若非今日看到孟雪燃对他的身体反应,险些就要骗过自己了,以为身边的乖孩子永远都会是乖孩子,他立刻打破美好幻想,决不让自己沉浸在现状中。

只是帮他擦背,便能有这么大反应,孟雪燃不愧是上一世能在龙榻上将人折磨崩溃的禽兽。

……

花灯节在即,举国祈福的日子,也是乌寰安耐不住挑衅晟国的时候。

武靖非已经在边境打了两场败仗,更使乌寰气焰嚣张,楚灵纪趁此机会前来邦交,谁知道打的什么心思,肯定没好事。

乌寰国土,三分之二接壤南疆,楚灵纪身边更是有擅长毒术蛊术之人,他对其避之不及,一个有毒的聪明人,可是非常危险的,他不想与其有任何交集。

可是,花灯节所有皇室中人和臣子都需参加,不仅要亲手写下祝词,还要亲手在御湖边点燃花灯,为国祈福。

上朝可以告假,但是祈福这事,是避无可避。

心思烦乱之际,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还是一品天香楼的头牌。

梅尽舒站在树下静静看着那一品天香含羞带怯,梨花带雨,嚷着要见孟雪燃,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气得他命人将孟雪燃带来亲自解决。

怀羽缠着叶听,面带恳求道:“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见一见梅九公子吧。”

梅尽舒道:“你的梅九公子马上就到,急什么?叶听,先将人带进来。”

“多谢,多谢。”怀羽走入丞相府,站在阶梯下的模样有些局促紧张,怀中抱着一副画卷,他小心翼翼的打量梅尽舒,见来人一袭白衣紫衫,气质冷冽尊贵,面容白如雪,美的不似真人,应是这府中主人。

“您……”怀羽试探道,“丞相大人?”

梅尽舒道:“不必客套,你只管等你要等的人就是。”

怀羽老老实实的等着,低垂双眸,全然不敢与他对视。梅尽舒则不同,仔细打量过那张略带风尘的脸,身处风月之地太久,难免被侵染,可容貌却是上佳。

不愧是天香楼的一品天香,虽为男子,却能让诸多男男女女都为其倾倒,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

原本他还在气孟雪燃将什么人都招惹回丞相府,可经历过昨夜沐浴时的变故,竟有些想留下此人的念头,正好试一试孟雪燃的心思。

“相父?”孟雪燃赶来时,见到怀羽的那一刻,堪比见到鬼,一面之缘怎么还找上门了,完蛋,他又要被相父狠狠责罚。

“梅九公子?”怀羽上前,想牵住他的手。

“你别过来啊!”孟雪燃吓得后退一大步,指着他警告道,“你我二人只有一面之缘,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你可别想给我造谣!”

怀羽愣住,半晌才拂袖啜泣道:“在下身份卑贱,怎敢造谣公子,何必这般想我呢?”

孟雪燃道:“那你找我是为何?楼越没给你钱?”

怀羽奉上画卷,面色诚恳道:“今日叨扰公子,是想将此物归还,那日你匆忙离去,将一幅画卷遗落在天香楼内,因得知你不在府中,便擅自帮你保管起来了。”

“画!啊对,确实是我的!”孟雪燃接过,向他道谢,“完好无损,多谢了。”

“公子……”

“嗯?”孟雪燃反应过来,连忙掏出钱袋给他,“这些银钱你收着,就当为我方才的鲁莽赔罪了,当做酬谢也行。”

“我不要……”怀羽将钱袋推回去,突然跪在地上,面露恳求道,“求公子收留我几日吧,天香楼来了位贵客日日纠缠在下,苦不堪扰,避无可避。”

“求公子发发善心,只需收留在下一段时间即可。”

“不,不行。”孟雪燃转头求救似的看向梅尽舒,这里是丞相府,哪能是他做主的地方,梅尽舒不点头,怕不是连他一起丢出府去。

索取些钱财之物还好说,但要想留在丞相府,这肯定不行,旁人该如何想他,梅尽舒该如何看待他?再说,他只去了一次天香楼,还是被强行拽进去的,就招惹上这么一尊大佛,简直太冤枉。

怀羽揪住他的衣摆,模样甚是可怜,低声下气道:“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洗衣洒扫,服侍公子,我什么都可以做。”

孟雪燃心急如焚道:“相父,你说句话啊!”

树下人影嘴角噙着笑意,看戏已经看得忘乎所以,全然忽视孟雪燃的求救信号,反正也不是他的烂桃花,且先难受着去。

“你叫他相父?原来他真的是丞相大人!”怀羽说着,就要起身扑过去,被孟雪燃一把拽回来,挡住去路,

“十一,快,送客!”

“是,少主。”梅十一早就看不惯那些风月之地下九流的做派,拽住怀羽胳膊就往外拎,“怀羽公子不图金银,那就请吧。”

梅尽舒突然开口道:“等等,先将人放开。”

怀羽跌坐在地,直直望去。

梅尽舒道:“丞相府这么大,不缺一间住处,既然你想暂留几日,那么本相就收留你几日好了。少主他啊,性格十分内敛,需要人侍奉的。”

怀羽惊喜不已,连忙向他叩首道谢:“怀羽愿意尽心侍奉!”

“相父!你!”孟雪燃当场黑下脸来,本以为给点钱就能让他知足走人,谁料竟还想赖在丞相府,这么拙劣的演技,梅尽舒是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故意给他难堪?

他上前反对道:“相父!你怎可以把他留下,还留在我身边?你全然不问我的意愿,我的感受,就这么替我做决定!”

梅尽舒道:“这里谁做主?”

孟雪燃道:“是你,可是我……”

梅尽舒道:“那不就得了。”

“你不讲理!”孟雪燃气得头也不回的跑了,梅十一紧追上去,想必要劝很久。

“过来。”梅尽舒冲他招手,怀羽怯生生的来到跟前,听从安排,“你能成为一品天香,自然是有本事的吧?能不能讨少主欢心,且看你手段了。”

“怀羽明白,谢大人收留。”

作者有话说:孟雪燃: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