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逃离王都

泛舟湖上, 小调悠扬。

楚天娇终于换掉身上华丽繁琐的锦服,身着淡雅罗裙,略施粉黛坐在船内品茗听曲,她对面是兴致缺缺的楚玉炎。

两封请帖将他们三人聚在一处, 孟雪燃放低姿态, 为他们亲手沏茶, 总之将人拖住便是。

段千岩守在船头,明面上保护他们安危, 其实就是怕他这个质子借机跑路。

不得不说湖上景色真的很美,碧波荡漾淋淋洒洒, 两岸是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扯谎岁吗了,繁华如晟国都城,令人不禁思念故土。

此情此景对楚天娇或许新鲜, 但楚玉炎是个浪荡惯了的,就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于是开始冷脸相对。

孟雪燃道:“二皇子一言不发,是看腻了这些啊?”

楚玉炎百般无聊道:“喝茶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就不来了, 无趣。”

“殿下别急, 马上就到目的地了。”梅尽舒给司徒枫递了一个眼神, 操作的船夫开始调转船头, 驶向繁华的岸口,那里拥有乌寰最大的花楼。

“你这是……?”楚玉炎揣摩道, “怎么,想赔给我一个爱妾?”

“是。”孟雪燃坦白承认,暗暗嘲讽他果然还是放不下那回事, 不过还是得解释一番,“虽然在下深感无辜,但还是想让二皇子放下芥蒂。”

楚天娇附和道:“长祈殿下如此有心意,你就别摆谱了。”

楚玉炎道:“罢了,一个贱妾而已。”

船身靠岸后,三人不约而同向那处最大的花楼走去,步入正门是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莺歌燕舞美人如云。

笙歌的舞台后面有一处斗兽场,达官显贵最爱看这不要命的生死搏杀,比起美人,更爱刀口舔血下的刺激。

花楼老板将他们带入最上等的雅座,派来的男男女女都是姿色绝佳的妙人。

有人做东,楚玉炎自然不客气,左拥右抱好生快活,但嘴里还是念叨着:“可惜,没有似阿舒那般的绝色了,想来真后悔将他献给父皇。”

楚天娇道:“等父皇腻了,你再想办法偷回来不就得了。”

楚玉炎道:“那贱人不仅容貌无双,心眼还颇多,一点也不像这些俗物,没得比啊……”

“噗嗤。”楚天娇直接笑出声,“还能有人将你蛊惑,我怎么就没留意过呢?你如真想一口吃了那贱人,有的是法子。”

孟雪燃眸底阴沉,紧攥拳头,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诋毁梅尽舒,明晃晃的算计,真想一把掀翻桌子跟他们拼了。

他开始担忧起来,不知道相父此刻有没有逃出王宫

“快看,斗兽开始了!”楚天娇扑到他怀中,娇俏的蹭着他的胸膛,“会是怎样的搏斗呢,要不要下注?”

孟雪燃道:“一切以公主开心为主。”

楚天娇被哄得很是满足,拿出提前准备的银子,投下三注。

王宫内,梅尽舒带着解药秘方混在出宫采买的车队里,他身着太监服饰,低头默默跟随车马出了宫门,他只有两个时辰,必须在楚灵纪发现他消失时拉开逃跑距离。

此刻的他就是个亡命之徒,楚灵纪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他若被抓到,定会被困死在乌寰。

孟雪燃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为他争取逃跑机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回到晟国。

两个时辰足够他离开王都,只要逃离王都,路线众多他们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立刻追上。他庆幸每日都在研究路线,找了条最曲折的道路不眠不息的奔波。

东宫已经跪倒一片人,连平日里自觉高人一等的容水月也拿捏不住楚灵纪的心思,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梅尽舒,你果然是个骗子!”得知消息的楚灵纪面色难看至极,整个人站在原地怔愣片刻后,吼道:“备马!”

容水月道:“殿下,他定是带着瘟花之疫的解药逃了!”

楚灵纪道:“都是废物,连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殿下恕罪……”没有人敢再触及他的怒火,生怕烧到自己身上,

一匹千里马被牵到身前,楚灵纪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冲出宫门。因他一己私欲,放走了潜伏在父皇身边,蓄意接近自己的晟国细作,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已经想好了此事的后果,

可最令他心痛的是,梅尽舒毫不留情的欺骗他,利用他,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决然离去。

其实他早就怀疑梅尽舒在装病,容水月的质疑也是对的,可是为了那一丝一毫的念想,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只为片刻温存。

当真相撕开,一切都是那么可笑,血淋淋的刺痛心脏。

斗兽场表演已经开始,是高大的活人和一头凶狠饥饿的野狼,有人高呼撕碎他,吃了他,有人高呼杀了那畜生,所有下注的金银分他一半。

生生高呼震耳欲聋,孟雪燃却全无心思,时间过去半日,他紧张的无所适从,真的很想知道梅尽舒的消息。

按理说,这么大动静,应该会有风声传给他们二人。

不急,在等等,在等等。

楚天娇挽上他的手臂神情雀跃道:“怎么兴致缺缺啊,难道你不喜欢看斗兽?”

“嗯,第一次看,不太习惯。”孟雪燃随意附和,忽然间段千岩急匆匆走来,在他耳边说着重要消息,顿时那张欢呼的脸冷却下来。

察觉时机差不多了,孟雪燃立刻起身,称自己要去楼下看看,于是他立刻找到送酒的美人,给他们一人一袋银子,将两粒药丸放进去溶解后,叮嘱道:“不准多说一个字,送到即可!”

美人们拿钱办事,全当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他逃出花楼,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段千岩已经告知他们王宫里逃了个伶人是晟国细作,还带走了瘟花之疫的解药。

楚天娇肯定会跟楚玉炎派人去追,当楚玉炎得知逃走那人便是他带入宫的伶人,身份为晟国丞相,更是自觉被耍的团团转。

孟雪燃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去追梅尽舒,决不能,他们各自存了杀心,必不会手下留情。至于楚灵纪,就算他真的追到了,也绝不会痛下杀手。

天已经黑了,孟雪燃和司徒枫连续跑了一日,来到一处死胡同,被堵在里面气喘吁吁,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段千岩。

“长祈殿下想往哪跑?”段千岩手中拿刀,身后跟随十几个便衣侍卫。

孟雪燃道:“出来散散心不成吗?”

司徒枫拔剑警惕道:“收起你的刀,莫要对我们殿下刀剑相向!”

段千岩道:“真的只是散心吗?殿下不会是想逃跑吧,比如,接应那个已经逃跑的晟国细作。”

楚玉炎也随之赶来,他没有喝加了料的酒,反而楚天娇喝了一杯,得知酒中有毒,便知道是谁在搞鬼。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很想逃吗?”楚玉炎带来了死士,加上段千岩和一众侍卫,孟雪燃与司徒枫定然杀不出重围,只能乖乖被带回宫。

长欢殿大门紧锁,门窗也被钉死,孟雪燃被关在不透光的宫殿内,撤走了所有宫人,只剩下他和司徒枫。

陌心和几个低阶宫女被罚在殿外洒扫,送饭送水。

司徒枫道:“殿下,我们彻底被监视了,在想逃走就难了。”

孟雪燃道:“没事的,至少他们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等相父安然回到晟国,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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