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房间开了橘黄色的落地灯,床上是纠缠的人影。舒虞被韩铮压在下面操得逼口往外喷水,淫荡的肉穴收缩痉挛。韩铮抓着他的细腰狠狠挺胯,抵着被操肿的宫口射精。射完也没有安抚,不带什么感情地拔出沾满淫水和精液的阴茎,转身走去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时韩铮才觉得不对劲,这些天一直不对劲。记得舒虞从前被操过之后会更需要他,被他摔到地上想要站起来,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抓他的裤子抱住他的小腿,记得舒虞哭得最难过的一次是以为他要抛弃他。习惯了洗澡的时候在嘈杂的水声中听到小动物似的细微脆弱的哽咽,但是这几天没有听到舒虞在哭。

韩铮莫名有些烦躁,以前操完之后他也是拔出来就去抽烟或者去浴室,再回到床上舒虞就会缠上来抱他。那时候他讨厌舒虞粘人,逼还肿着就过来要抱,还不是被他再多补几巴掌。有时他也会心情好,手臂一伸给舒虞搂进怀里,舒虞就会露出好像有被上天眷顾一样感恩戴德的表情,他看着觉得真可怜,真够贱的。

记得结婚第一年中秋节夜晚,他做完后五脏六腑都熨帖清透地点了根事后烟,舒虞不喜欢闻烟味还要贴他很近,凑到他耳边声音干涩的小心翼翼地祈求,“老公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我很爱老公,老公对我好一点可以吗?”

那是韩铮第一次觉得心脏被攥住似的收缩。喉管挤压阴茎的快感,阴道绞紧阴茎的快感,听到舒虞问老公能对我好一点吗时心脏收缩的快感。这些都是一样的东西。看到舒虞眼尾滑落泪水时只觉得自己又有精液可以射出来。

“老公对你还不够好吗?不知道老公有多爱你吗?”一边起身压着他从嘴唇亲到乳房,一边想要迟早要给这婊子的奶头穿环。舒虞挺起胸口,手指插进韩铮的漆黑的头发,好像一双手都被吞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渊,他被突如其来的幻觉吓得闭上眼睛。“我知道老公是爱我的。”说这话的表情好像走在森林里洒下一地面包屑,回头发现所有沿路留下的标记都被松鼠吃掉,看着吃饱后摇晃蓬松大尾巴的松鼠也不知道要哭还是要笑,茫茫然无路可去的表情。失途中有乡愁的表情。韩铮手指间猩红明灭的烟头离他好近,烟灰落到他的锁骨上,那里像是天生就是盛放什么的地方,他整个人也天生像是盛放容纳什么的地方。烟蒂在他突起的那块骨头捻灭。皮肤烧焦时像是发出烤肉一样嗞拉的声响。

哭喊声被韩铮的嘴唇堵住又被舌头推回喉咙。“你听话老公才会对你好一点,不是想要老公对你好一点吗?”

第一次心动的感觉重得好深刻。好像走在暗无天日的人生里第一次打开梦幻绚丽的天堂之门,从那以后一直站在门外用力去推,不知道是不是一生只能打开一次,笨拙徒劳地重复着推门的动作一次次用力。好想再推开第二次,哪怕只有第二次。

两年后还是在这张床上。韩铮洗澡出来看到舒虞蜷缩在床边,像是被揉成一团堆在墙角的废纸。只写了一笔就被撕掉,后背白的像是引诱人踩下第一双脚印的雪地。“转过来。”韩铮掀开他盖着下身的被子,掰着舒虞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以为会看到一张满是眼泪的脸,可是那双眼睛干干的。不理解为什么舒虞的阴道还会哭眼睛就不会哭了。他的手指抚摸过舒虞的睫毛,小孩似的什么都不能理解地问他,“你怎么不哭。”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世界从他出生那天开始就要按照他认为的秩序运行。从来没出现过偏差。舒虞的睫毛颤了一下,立刻就有眼泪掉下来。

韩铮不知道舒虞每次流出眼泪前心脏也会缩紧一下,他久违一次的心脏收缩是能代替舒虞生命体征的刺痛感。看到舒虞侧躺的时候一只眼睛的泪水流进另一只眼睛,想到一边操他的逼一边用震动棒插他后面。永远都不会知道舒虞最开心的事是十八岁跟他牵着手在月光底下走了一会儿。

“老公,我肚子痛。”“是吗。”舒虞不知道怎么说,从来没有这样坠痛的感觉,不敢说要去医院,他也害怕医院。韩铮没有当回事,找出两片胃药让他吃下去。舒虞枕着他胳膊时紧张的神情好像头顶有烟灰悬在上空要落下来。韩铮摸了摸他的脸。此时此刻对他们来说竟然算是岁月静好。韩铮等着他问“老公对我好一点可以吗”,舒虞的嘴唇抿得很紧,没有血色的嘴巴好像在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问这句话了。

有一次等韩铮回家等到太晚,舒虞自己窝在椅子里看电影。电影里的人饕餮似的狼吞虎咽掉一盘又一盘食物,无法填补的爱欲变成食欲。可惜他有厌食症吃不下东西。好想厌食症变成厌爱症,那他和韩铮一定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电影中场插播了奶茶的广告,奶茶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他苦中作乐地想他的痛苦连起来也能绕地球一圈。

韩铮突然起身看向他,漆黑的眼潭让他倏然有紧迫的窒息感:“老公看看下面。”

舒虞分开腿,扯下内裤的时候像是把还有廉耻心的灵魂从身体里一起扯出去了,剩下的灵魂是跟着韩铮一起骂自己是母狗的灵魂,是让他能感到安心的灵魂。韩铮垂头看一眼,两片阴唇肿成紫红色,好像再碰就会破皮流血,他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给舒虞抹。

舒虞看到药膏就害怕,双腿癫痫似的哆嗦打摆,韩铮分开他的腿,难得耐心解释一句,“消肿的。”舒虞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清凉的白色药膏涂抹在红肿的肉穴,韩铮没什么别的心思,给他慢慢揉开。揉好以后没给他穿内裤,把舒虞抱到怀里,小小的像是精致的手办。舒虞浑身僵硬的紧绷起来,呼吸轻的像是鼻尖底下放着蒲公英,吹开蒲公英就会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害怕怪物一样躲着他。

“乖,老公抱你睡。”韩铮去亲他的脸,他的耳垂,敏感的地方很容易泛红。舒虞过了一会儿才很小心地放松身体,韩铮突然觉得像是心里有什么被放下了。未曾有过的委屈的感觉,不懂世界上为什么有人这么坏让他提心吊胆。舒虞窝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密长的睫毛微微抖着。韩铮低头看他,忍不住亲了亲额头,睡着的样子好漂亮,像是小时候家里买回来的陶瓷娃娃。

后来打碎了被他捡进垃圾桶里,碎片还把他的手指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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