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舒虞醒来时天还没有亮,眼前模糊昏暗,他试图反转身体,下体立刻传来蟒蛇撕咬般剧烈尖锐的疼痛。

“啊……”他没忍住喊了一声,动静很轻,旁边的人不耐烦地皱起眉毛,下意识往旁边捞了一把。

韩铮有一张英俊的脸,鼻梁高挺,眉峰凌厉,睡着的时候面部锋利的线条也显得柔和。可舒虞还是怕他,连喘气都不敢用力,怕会把他吵醒。

床头的闹钟时针指向六,离韩铮起床上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舒虞想要从他的怀里抽身,拦在腰上的手却锢得死紧,他只能腰酸背痛地保持这一个姿势,贴得太近了,他的后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更难受的地方在腿间。昨天韩铮压着他做了很久,阴道被磨得肿痛,现在还有火辣辣的灼烧感,精液没有清理,黏糊糊的凝固在腿心,有的都结成了乳胶似的软块。他胆战心惊地想被内射了会不会怀孕。

还是要等韩铮醒了再说。舒虞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再睡两个小时,可是温热的呼吸吹在脸上,他紧张的觉得时间几乎停滞。闹钟里的秒针像是被卡住了喉咙,每一步都走得磨磨蹭蹭。

他再次挣扎着想要从韩铮手臂的禁锢下爬出来,不经意推到了对方的肩膀,头顶传来一声“啧”,然后是慵懒又沙哑的,“折腾什么。”

“韩…”舒虞见他醒了,吓得缩回手,“…老公。”

韩铮皱着眉头掐住他的屁股,绵软圆润的手感让他的起床气消了一半,“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掀开,又要睡去。舒虞连忙趁这时候摇了摇他的胳膊,“我,我……”

“你怎么了?”

韩铮终于肯睁开眼睛,黑沉的眼珠闪着注射器一样冰冷的寒光,眉毛微微皱着,脸色很差。

“老公……昨晚射在里面了……射了好多,”舒虞脸颊羞红,湿漉漉的眼睛谨慎地望了韩铮一眼又迅速挪开,低头嗫嚅地小声说,“我想,吃避孕药……好不好?老公。”

“射了好多?”韩铮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都含了一整晚,吃药也来不及了。”

舒虞被吓得眼泪都涌了上来,在眼底积了一层透明的水洼,“不是的,”他没什么气势地顶嘴,“二十四小时,来,来得及。”

韩铮被耳边断断续续的气音唠叨的彻底醒了。他掀开被子,打横把舒虞抱起来,径直往浴室走去。

“把精液抠出来就不会怀孕了。”

舒虞猝不及防地身体腾空,下意识抱紧了韩铮的脖子,他脸色苍白,听了这话也不敢反驳。韩铮生气了,所以要折磨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事舒虞早已经习惯。

浴缸里的水放到半满,韩铮动作粗暴地把舒虞扔了进去,自己也踏进浴缸。舒虞被灌得呛了一大口水,漆黑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一个劲儿咳嗽。韩铮没等他缓过气就拉开他的大腿,“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舒虞吓得连忙回头,话都说不完整,“自、自己……”

他慌乱地去墙上拿花洒,忍住下体的疼痛打开水流对准自己精痕斑驳的穴口,温热的水淋在红肿充血的肉逼,一阵刺痛,他边小声抽气边用两根手指颤巍巍地把大阴唇向外扒开,立刻有一团精液从窄小的阴道口涌了出来。

韩铮看得口干舌燥。

“腿分开,”他的声音沙哑,“并那么紧,怎么洗干净?”

舒虞挪动膝盖张开腿,屁股微微颤抖,一只手费力地举着花洒,另一只手抠进了逼口。镀了层水光的皮肤像是生长出了人鱼的鳞片,他细白的手指和深红的穴肉反差强烈,不断向外导着深处的精液。嫩红的软肉紧紧吮吸着入侵的异物,用力才能撑出一道缝隙。

他的姿势更像是在自慰。敏感柔软的地方稍微抠弄就有酥麻发痒的感觉,仿佛有微弱的电流滑过脊椎。舒虞溢出难耐又隐忍的呻吟,声音也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韩铮拿过花洒,没有多说什么,掰开他的臀肉对准那道艳红的肉缝冲洗,水压调到了最大,所有埋在最深处的精液都前仆后继地涌了出来。

“啊……!”

热水源源不断灌进肉穴,烫得舒虞弓着后背往上蹿,又被压着腰按下来。雾气蒸腾,他白皙漂亮的脸隐藏在氤氲的水雾中,只有一张殷红湿润的嘴唇在白雾中格外显眼。舒虞又在咬嘴来止住呻吟,暴殄天物,韩铮扔下花洒,皱着眉头钳住他的脖颈把人掰着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咬住舒虞的嘴唇。

腥甜的血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漫开,舒虞茫然无措地张着嘴,任由韩铮的舌头灵活地舔舐过他的上颚和牙齿,最后把他的舌头叼进嘴里吮吸。

雾气朦胧,灯光融化在瞳孔,舒虞双眸涣散,被亲得嘴唇发麻才小心翼翼地推上韩铮赤裸结实的胸口,那里的肌肉看着坚硬,摸起来却是软的。他脸红得厉害,声音轻柔的像是融化的棉花,“…老公。”

韩铮把他扔回水里,一瞬间沉没的窒息让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头顶的声音像是铺天盖地传下来,“多长了一个逼,就是这么爱发骚。”

舒虞痛苦地从水里爬出来时韩铮已经穿戴整齐了,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拎着公文包就走出了门。

四下寂静,包裹住身体的水已经冷却了,舒虞哆哆嗦嗦地围着浴巾回到房间。

-

室内很温暖,阳台上养着好多盆绿色植物,枝叶缠绕着架子攀爬,像是一个小型的蕨类森林。

桃心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舒虞却始终不能静下心神,他焦虑地咬着指甲,五脏六腑好像纠结着拧成一团。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给韩铮打了电话。

韩铮在公司做得并不顺心,他为了能跟舒虞在一起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在县城开了家工厂。这两年他爸那边明里暗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工厂也苟延残喘快要破产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在他耳边说向银行申请的贷款这回又没批下来,韩铮不耐烦地挥手让他出去,紧皱的眉毛像是两把锋利的剑。正是心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家里座机打来的电话,传来舒虞细弱的像是猫叫的声音,没完没了还在纠缠。

“老公…我想吃避孕药。”

韩铮沉默不语。

舒虞握紧了话筒,固执地坚持着,“老公,我到楼下买药好不好……很快就回来,我……我戴手表,有定位的……”

“你爱吃就吃。”韩铮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像把钝重的小锤子敲在耳膜,舒虞放下话筒,眼珠不安地乱转。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抓心挠肝地回忆着昨天的细节。韩铮是下午回来的,第一次内射时天黑了吗,他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二十四小时最后的时限在哪里。

平时韩铮操他的时候都会戴套,昨晚却有些仓促,还没等上床,在沙发就做了两次,全都射在了里面。

舒虞也不愿意吃避孕药,没人会愿意。

他每次吃药副作用的反应都很大,身体浮肿,乳房胀痛,小腹也会鼓起来。激素会让他的体重短时间内胖五六斤,韩铮不喜欢他变胖。

可是比起流产,这些都算不上什么。舒虞知道如果有小孩的话,韩铮一定不会想留下的。

他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从衣柜找衣服穿。他的衣服很少,大都是睡衣,最后他只好找了一件韩铮的羊绒大衣穿上,袖子长得可以当水袖甩,衣服一直垂到脚踝。

舒虞又戴上厚厚的帽子,口罩,围巾,手套,捂得严严实实才走出房间。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走出门,推开单元门时的感觉像是翻过集中营的铁丝网,只是他一瞬间就被刺骨的冷风包裹,上次偷跑出门还是秋天。

他快被韩铮养废了,连过马路都能紧张得出一身汗,他低着头尽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总觉得有人在似有似无地打量着自己,就连红绿灯都像是冰冷审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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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店里店员比顾客都多,周泽秋正拿着一盒感冒药准备结账,听到门铃响动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裹得像是粽子的人有些笨拙地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走到药柜边,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嗡嗡,店员又问了一遍“什么”才听清楚,说的是“避孕药”。

舒虞的声音再细弱也能听出来是个男的。店员看向他的眼神顿时有些鄙夷,从墙上拿出来一盒,“三十八。”

舒虞拿起盒子看了一眼外侧的说明书,写着“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他拿起来就去结账了。他没有手机,费力地摘掉手套从口袋里找出钱包,抽出来一张百元的纸币递过去。

“真不负责任。吃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知不知道,戴个套能勒死你?”

店员边找零钱边唠叨地数落,舒虞尴尬得好像头顶都冒着热气,他没有话可以反驳,像个呆呆的树桩似的站在那儿听着。

周泽秋不是爱看热闹的性格,拎着装感冒药的袋子径直走出去了。

正是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难得清闲的时候。他不急着回去,走到旁边的超市,转了一圈买了管新牙膏,走到收银台又要了一包烟。他打开付款码的时候正好舒虞急匆匆地走进来,往桌上放了零钱,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白色的小药片被他含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

周泽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这个人手里捏扁的药盒分明就是他刚买下的避孕药。

舒虞吃过药还在紧张地看着时间,没有注意到旁边男人惊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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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门到回家一共也就二十分钟,舒虞却疲惫的像是长途跋涉了很远的路。他的身体一向虚弱,对药物反应强烈,很快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强撑着换好衣服,系上围裙到厨房做饭。

冰箱里的剩菜都倒掉了,韩铮不喜欢微波炉热过的饭菜,说味道会变得奇怪,舒虞打开燃气灶重新起锅烧油。厨房很快白雾氤氲,香气飘到窗外,路过的人闻到了都会咽咽口水。

舒虞的厨艺很好,只是唯一吃过他做菜的人却总是吝啬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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