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县城办事就是方便,这么小的地方,银行医院邮局政府大厅都连在一起,连打车都不用,就算辗转好几个地方签字盖章,小半天也能办完。

最热闹的地方有三个,农贸市场,近几年新盖好的购物大厦,还有被叫做步行街的一条商业街。各种店铺鳞次栉比,门口喇叭放的“清仓甩卖最后三天”喊了快一整年。有店铺倒闭就很快有新的店开起来,周泽秋的馄饨店已经在这儿营业了三个月。

生意很好,他包的馄饨皮薄如纸,柔滑绵密,肉馅厚实,用的食材都是天刚亮时跟大爷大妈在早市抢的,蔬菜新鲜生脆,肉馅吃到嘴里都弹牙。

秘制调料离了这店就买不到,汤是几根大骨棒加干贝熬出来的,琥珀色的清汤再放上紫菜虾皮,鲜香可口,有时候还没等吃馄饨,汤就先喝了一大碗。

中午的时候生意最忙,平时他自己就能里外全包,不用雇服务员,但中午客人多,来不及,隔壁十元店的老板姜琴就会过来搭把手。

“桌上都有二维码,你扫那个就能点餐。”

姜琴戴着红围裙,动作麻利地擦干净桌子,招呼刚进门的人坐下。两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眉头紧锁,手机鼓弄半天扫不出来,“这怎么还要关注,公众,什么号啊。”

“哎哟,你是不是点到广告了?哪有什么号。”姜琴把抹布扔进水桶,“带钱没,要吃啥?”

她帮着两个人点好,朝连着厨房的窗口喊了一声,“两碗荠菜大馄饨!”

周泽秋在那边儿应了一声,煮的快,没到五分钟就端了出来,青花瓷的大碗游着金鱼花纹,浮起来的大馄饨像白玉元宝,看着就喜庆。

一直忙到快两点的时候店才空了,姜琴擦了把头上的汗,把收的现金一分不差放进抽屉,周泽秋从后厨走出来,拦住她要合上的动作,又把那叠钱拿出来一大半递给她。

“就再多顾一个人帮你呗。”

姜琴也没推辞,这些天周泽秋给她的钱都够再雇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了。周泽秋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原来也是就在厨房忙活,偶尔帮着传传菜。现在自己开店了也没雇人,不想给人当老板。

他让读计算机的弟弟给做了个小程序,扫码就能自选,还能结账。可是会用的人少,大多时候还得他自己跑前跑后。没到饭点还好,一到中午是真招呼不过来,多亏后来姜琴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她把钱收进口袋,“用不用帮你切点葱花香菜?”

周泽秋应了声,“好,谢谢。”

姜琴开的十元店就在旁边,原来生意挺好的,可后来对面儿又开了个两元店,卖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这下她这儿就没人来了。姜琴每回提到这事都气得牙痒痒,“两块钱的东西和十块钱的质量能一样吗!”

她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听的也没人敢反驳,在心里嘀咕十块钱的质量也没好到哪去啊。姜琴也就聊天的时候抱怨两句,平时也没愁眉苦脸,她教育儿子这就是商业竞争,愿赌服输。

现在店快倒闭了,平时都是她儿子看店。六岁的小男孩,在红旗小学上一年级,中午有午休,下午三点准时放学,背着小书包跟小鸭子似的一扭一扭从学校出来。小孩回店里就坐上收银的位置,一个十块,两个二十,像玩过家家似的当小老板。

“等过几天我也买个喇叭在门口放,清仓甩货,一件不留,”姜琴洗干净手,来厨房切葱花,“就是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上回李哥给我出主意,说改成十元快剪,招牌还能留两个字,我哪会给人剪头啊,我就会切葱花,不如改成十元快砍,小周你说怎么样?”

周泽秋听不出来姜琴故意逗他,老实地点头说“挺好的”,姜琴笑得菜刀差点拿不稳。

经常有客人开玩笑说撮合他们两个,让周泽秋跟着对孤儿寡母搭伙儿过日子。周泽秋听了只是笑笑,说“不好耽误人家”,姜琴对他也没那意思,说自己过挺好,等小孩长大了就回乡下养鸡。

馄饨店开到晚上九点关门。

月光皎洁,周泽秋拉下卷帘门又落了锁,钥匙拎在手里,去开那辆二手的小面包车。他穿着厚厚的黑色棉衣,呼吸能哈出白气。地下车库阴冷昏暗,车里凉飕飕的,他点了根烟,手机荧白的光打在微皱的浓眉和锋利的鼻梁,脸上是掩不住的疲倦。

周泽秋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给周泽政转了两千块钱,又用九键打了两个字,“还债。”

对方很快接收了,又发了条语音,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安静里响起,“哥,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可能因为空气太冷了,关心的话听着也没觉得多温暖。周泽秋没再回,叼着烟把车拧开火,手背的青筋像狰狞的山。车子轰隆隆地开出夜市,顺便送两个卖菜的大姨回家。

马路两旁的路灯比月亮还亮,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直颤。大姨下车的时候还送给他三根黄瓜,“都是我妹妹种的,”六十多岁的年纪,说出“妹妹”两个字的时候羞涩的像个小女孩,“吃了健康!”

周泽秋道谢收下,也忍不住笑。面包车又往前开了一个路口,红灯在眼前涂上一层血膜,累得眼皮有些沉,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活动了两下,冻僵的指节像踩断的树枝似的嘎吱嘎吱。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打开家门。他刚脱下衣服,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就听到楼上传来重物坠落般“哐当”一声,玻璃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铁钉砸进他的太阳穴,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求饶。

不知道第多少回了。从前的频率差不多还是每周一次,周泽秋记着房东的叮嘱,从来没上楼找过,但是最近几乎每天回家都是这样。

这栋楼每层有两户,旁边空着,楼上是被打通的一整层,能影响到的邻居就只有他。从前的住户搬走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据说报警了都没用。家务事不好管,男主人也不好惹。

周泽秋又烦躁地点了根烟,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没有路见不平想惩恶扬善的英雄主义。但现在是真听不下去,楼上挨打的人从来没歇斯底里地尖叫哭嚎过,但他能从那么多杂音中分辨出羊羔似的呜咽声,有时候梦里都会有。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头,把刚脱下的棉衣又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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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馒头似的阴唇被打得又红又肿,韩铮扶着阴茎,来回磨蹭那道肉缝,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这样小,不知道怎么吃的进去他的鸡巴。

他伸出手随意拨弄两下阴唇,又掰开摸了一把,一手的水。他笑了,“你的逼是不是随时等着被操呢?”

舒虞害怕得颤抖个不停,身后是墙,退无可退,他敞开大腿坐在冷硬的餐桌上,旁边是摔碎的瓷器。

韩铮重重拍了拍他的腿根,“打两下就流那么多水,你很爽吧?自己摸摸你的骚逼。”

恐惧盖过羞耻,舒虞颤巍巍地抬起手,拉扯两片红肿的阴唇,疼得又掉了两颗眼泪。水光泛滥的逼口像是阳光下春水粼粼的湖,韩铮握着鸡巴,龟头蹭了蹭就径直顶进去,一瞬间爽的像是来到桃花源。

舒虞呼吸停滞了几秒,紧紧闭上了眼睛,又被韩铮抓着头发命令睁开眼,低头看他们的交合处。逼口被撑大,肥厚的阴唇严丝合缝吮吸着狰狞的阴茎。

他的脸被扇得通红,看不出来有没有在害羞,左边鼻孔塞着纸巾,嘴唇上边还有干涸的红褐色鼻血。

韩铮低头看到,嫌弃太丑,拇指按上去用力抹掉。

“嗯…!”

舒虞咬紧下唇,粗糙的薄茧蹭过皮肤,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他忍不住哭着向旁边躲,又被韩铮扯住奶头拉回原处。他痛得小声尖叫,韩铮边操他边扇他雪白的乳肉,餐桌的桌腿在地板蹭出尖锐的摩擦声,混合骤雨似的巴掌和肉体相撞的节奏,刑场交响曲。

突然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韩铮皱着眉毛,正操到兴头上,不愿意搭理。敲门声执着地持续了快一分钟,舒虞连呼吸都放轻,吓得直哆嗦,逼口绞得死紧,韩铮差点直接射了。

他又往前用力顶了两下,脸色阴沉的像结冰,骂了句脏话就拔出了阴茎,火冒三丈地走到玄关,一把拧开门锁。

“你他妈找死呢?”

周泽秋肩宽身壮,比韩铮还要高出半个头,他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嗅到了空气中淫靡的气味,还有血的味道,对上那双阴翳的眼睛,打好的腹稿说出口突然就有些心虚。自然管不到别人的家事,能说的就是声音太大了,噪音扰民。

韩铮眼神幽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哦”了一声,突然转身去了餐厅。周泽秋在空荡荡的门口傻站着,以为这就结束了,突然又听到熟悉的重物落地声。韩铮把舒虞摔到地上,一路拖拽过客厅来到门口。

舒虞胡乱被穿了一件只遮到大腿的衬衫,被门外的冷风一吹,冻得牙齿都在磕碰。

“你哭得太大声了,扰民,给这位先生道歉。”

韩铮抓住他的头发向下扯,袒露出那一张色彩斑斓的像热带鱼的脸,冷白的皮肤,眼角一团触目惊心的淤青,从鼻梁到下巴都是深深浅浅的红肿和血痕。

舒虞用力吞咽唾液,眼球向下,不敢看周泽秋的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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