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聊到后来，他腰间的电话响了，卫舒诚开车来学校接阿宝，我忽然就发起脾气来，扭头也不和阿宝说再见，就跑回宿舍了。
他们的亲密，好像藏也不想藏了。
我不觉得阿宝是那种为了拍戏会跟导演怎么样的人，可事实好像一直在打我的脸，叫我清醒一点。
我想不通的事太多了，但是假期只有两天，很快就要回到剧组。我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愿意再回去的念头，当然这念头很快就被我掐灭了。
回去那天，我们晚上安排了一场戏，但是听说阿宝感冒了，不舒服，最终取消了。
原本我想去看看他，但是在片场没看到卫舒诚，我就担心去看阿宝会碰见他。
然而，赶回宾馆，我就忍不住去敲了阿宝的房间门。
他屋里一定有人，电视声音隐约可以听见。
我下意识就靠近他门口，想要听一听里面都有谁。其实我心里已经认定卫舒诚在屋里了。侧耳去听，能听见阿宝说话。他的声线很特别，一下子就被我辨认出来了。我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发出“咚”的一声响，像是烟灰缸落地的那种沉重声响。
那声音吓我一跳，我立刻拍门：“阿宝，阿宝，你怎么了？”
屋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夹杂着靠近门口的电视的声音，我越发分不清屋里有些谁了。
我一直在门外敲门，很大动静，终于迎来了那扇紧闭的门打开。
开门的人，不是阿宝。
卫舒诚的头发是乱的，他撑着门，只开了一张脸那么宽的缝儿，不耐烦地紧缩眉头，屋里的烟酒味随之飘散出来，我想望进去，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又回望了屋里一眼，这时候阿宝一句话也没说，只有电视的广告声音。
“你快回去。”
“我听见声音了。”
“钟寒，无论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我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他是导演，这个剧组他就是最大的，我站在这里，听他说这不是道理的道理，好像又没什么能反驳的。
舌头打了结，我半天发不出来声音。
他准备关门，我身体又倔强地把手顶在门边，不让他关。
“你怎么回事？”
“……阿宝，阿宝他怎么了？”
卫舒诚不说话，冷漠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厌恶。那一丝厌恶虽然不明显，却对我是极大的压迫感。学生对老师天然的畏惧，与演员在导演面前的渺小，异曲同工。
我僵硬的手指已经刚开始发软，想要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下放开。
但是心里对阿宝还有一丝牵挂，舍不得就这么走开。
“卫导，阿宝不舒服吗？”
他见我语气留了余地，表情也缓和下来，“回去吧。”
阿宝忽然在屋里出声了，“钟寒！”
他一叫，我的魂都没有了。
“阿宝！”我大喊，这辈子没发出过这么大声音，我怀疑整个宾馆里都能听见我的叫喊，他们明天一定会问我。
他叫完之后就没声音了，但是我总觉得他是在求救。
这强烈的使命感趋势我用力推开卫舒诚，冲进了房间。卫舒诚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臂，我被他一甩，拉回了门外。
就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屋里还有一个男人，是个外国人。
“听不懂话？！”卫舒诚的声音也大起来，显然很生气了。
“他是谁？”
“制片人。”
哦，那个给了我们剧组很多钱的法国投资人。没有他，我们不能一人住一个单间，也不能找不到感觉就休息不拍戏，甚至很多外国才有的设备也是他带来的。
制片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放假出去聚餐了，并没有见过。
“阿宝！”我怕自己被卫舒诚关在门外，现在也来不及想什么制片人的事儿了。
阿宝发出呜呜的叫唤声，像小猫一样。
这声音让我急坏了，再也顾不得一切，一口咬了卫舒诚挡住门的手臂，他吃痛松开，我趁机一脚踢开门，再次冲了进去。
他们的亲密，好像藏也不想藏了。
我不觉得阿宝是那种为了拍戏会跟导演怎么样的人，可事实好像一直在打我的脸，叫我清醒一点。
我想不通的事太多了，但是假期只有两天，很快就要回到剧组。我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愿意再回去的念头，当然这念头很快就被我掐灭了。
回去那天，我们晚上安排了一场戏，但是听说阿宝感冒了，不舒服，最终取消了。
原本我想去看看他，但是在片场没看到卫舒诚，我就担心去看阿宝会碰见他。
然而，赶回宾馆，我就忍不住去敲了阿宝的房间门。
他屋里一定有人，电视声音隐约可以听见。
我下意识就靠近他门口，想要听一听里面都有谁。其实我心里已经认定卫舒诚在屋里了。侧耳去听，能听见阿宝说话。他的声线很特别，一下子就被我辨认出来了。我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发出“咚”的一声响，像是烟灰缸落地的那种沉重声响。
那声音吓我一跳，我立刻拍门：“阿宝，阿宝，你怎么了？”
屋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夹杂着靠近门口的电视的声音，我越发分不清屋里有些谁了。
我一直在门外敲门，很大动静，终于迎来了那扇紧闭的门打开。
开门的人，不是阿宝。
卫舒诚的头发是乱的，他撑着门，只开了一张脸那么宽的缝儿，不耐烦地紧缩眉头，屋里的烟酒味随之飘散出来，我想望进去，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又回望了屋里一眼，这时候阿宝一句话也没说，只有电视的广告声音。
“你快回去。”
“我听见声音了。”
“钟寒，无论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我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他是导演，这个剧组他就是最大的，我站在这里，听他说这不是道理的道理，好像又没什么能反驳的。
舌头打了结，我半天发不出来声音。
他准备关门，我身体又倔强地把手顶在门边，不让他关。
“你怎么回事？”
“……阿宝，阿宝他怎么了？”
卫舒诚不说话，冷漠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厌恶。那一丝厌恶虽然不明显，却对我是极大的压迫感。学生对老师天然的畏惧，与演员在导演面前的渺小，异曲同工。
我僵硬的手指已经刚开始发软，想要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下放开。
但是心里对阿宝还有一丝牵挂，舍不得就这么走开。
“卫导，阿宝不舒服吗？”
他见我语气留了余地，表情也缓和下来，“回去吧。”
阿宝忽然在屋里出声了，“钟寒！”
他一叫，我的魂都没有了。
“阿宝！”我大喊，这辈子没发出过这么大声音，我怀疑整个宾馆里都能听见我的叫喊，他们明天一定会问我。
他叫完之后就没声音了，但是我总觉得他是在求救。
这强烈的使命感趋势我用力推开卫舒诚，冲进了房间。卫舒诚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臂，我被他一甩，拉回了门外。
就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屋里还有一个男人，是个外国人。
“听不懂话？！”卫舒诚的声音也大起来，显然很生气了。
“他是谁？”
“制片人。”
哦，那个给了我们剧组很多钱的法国投资人。没有他，我们不能一人住一个单间，也不能找不到感觉就休息不拍戏，甚至很多外国才有的设备也是他带来的。
制片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放假出去聚餐了，并没有见过。
“阿宝！”我怕自己被卫舒诚关在门外，现在也来不及想什么制片人的事儿了。
阿宝发出呜呜的叫唤声，像小猫一样。
这声音让我急坏了，再也顾不得一切，一口咬了卫舒诚挡住门的手臂，他吃痛松开，我趁机一脚踢开门，再次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