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网
陈景琛觉得自己快赢了。
三天内，他签下了霍家五个核心供应商。每一个都拍着胸脯保证，从此以后只跟陈家合作。
“陈总，霍家那边开始慌了。”助理兴奋地汇报，“他们有几个项目已经停工，材料供不上。”
陈景琛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红酒，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霍北廷呢？什么反应？”
“据说这几天一直待在办公室，没出来过。”
陈景琛笑了。
“他当然不敢出来。”他晃了晃酒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根基被挖，换谁都坐不住。”
助理赔着笑。
“陈总英明。”
陈景琛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H市的天际线，霍氏集团的大楼就在不远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霍北廷，”他轻声说，“你也有今天。”
——
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霍北廷确实在办公室。
但他不是慌，是在看文件。
小张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霍总，陈家那边已经把五个供应商都签完了。”
霍北廷“嗯”了一声，翻了一页纸。
“霍总，”小张忍不住问，“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霍北廷抬起眼睛。
“急什么？”
小张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
霍北廷继续看文件。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沈家那边准备好了吗？”
小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准备好了。沈大少说，随时可以出手。”
霍北廷弯起嘴角。
“告诉他，明天。”
小张的眼睛亮了。
“明天？”
“嗯。”霍北廷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陈景琛签了五个供应商，以为自己赢了。明天——”他顿了顿，“让他知道什么叫赢。”
——
第二天，H市商圈炸了。
早上八点，一条消息突然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头条——
【独家：陈家签约的五大供应商，竟全是空壳公司！】
消息写得极其详细：五家公司的注册时间、法人信息、资金流水，全被扒了个底朝天。每一家都是注册不到三个月的新公司，账户上根本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支撑陈家的项目。
陈景琛是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这条消息的。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助理的电话疯狂打进来。
“陈总！不好了！那五家公司——”
“我知道！”陈景琛吼出来，“怎么回事？！你不是查过吗？！”
助理的声音在发抖。
“我查了……我查的时候那些公司都是正常的……不知道怎么就……”
陈景琛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公司，从一开始就是霍北廷设的局。
签合同的时候是正常的，等合同签完，就变成了空壳。
这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
除非霍北廷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用空壳公司钓鱼。
所以将计就计，把他的鱼饵全换成了自己的。
“陈总！”助理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现在怎么办？我们签的那些合同——都是真金白银啊！”
陈景琛的手开始发抖。
合同是他签的。
用的是真金白银。
但现在，他签的五个供应商全是空壳。
这意味着——
他的钱，全打了水漂。
——
上午十点，又一条消息爆出来——
【陈家资金链断裂？知情人士称，陈景琛近日大笔资金去向不明】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把陈家的股价直接炸崩了。
陈景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直线下跌的K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电话一直在响。
银行的，股东的，合作方的。
他一个都没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父冲进来。
“景琛！怎么回事？！”
陈景琛抬起头，看着父亲。
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父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凉了半截。
“你……你真的把钱投进去了？”
陈景琛闭上眼睛。
“完了。”他喃喃道，“全完了。”
——
下午两点，沈家出手了。
沈苍衍亲自出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沈氏集团正式宣布，全面接手陈家此前签约的所有项目。”他站在台上，面色平静，“这些项目，沈家有能力也有信心做好。”
记者们疯了。
“沈总，您这是趁火打劫吗？”
沈苍衍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趁火打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陈家签的那些供应商，本来就是霍家安排好的。沈家接手，是在帮霍家收拾残局。”
记者们愣住了。
霍家安排好的？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霍家和沈家在联手？
有人反应过来。
“沈总，您的意思是——霍家和沈家，这次是联手的？”
沈苍衍没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但这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
晚上，陈家。
陈景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灯没开，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冷光。
他看着窗外霍氏大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曾经，他也想拥有那样的灯火。
现在，什么都没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陈景琛，游戏结束。下次钓鱼，记得看清楚谁在岸上。】
陈景琛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霍北廷。
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
其实自己才是那条鱼。
他闭上眼睛，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
与此同时，霍北廷正在沈家老宅。
沈苍舒窝在他怀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霍北廷，陈景琛完了？”
霍北廷低头看了他一眼。
“嗯。”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让大哥出面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早就说好了。”
沈苍舒眨眨眼。
“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霍北廷挑眉。
“勾搭？”
“就是商量好的意思。”
霍北廷想了想。
“从陈景琛开始钓鱼的时候。”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你太坏了。”
霍北廷看着他。
“不好吗？”
沈苍舒想了想，点头。
“好。对敌人坏，对我好就行。”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苍舒。”
“嗯？”
“明天可以回家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回哪儿？”
“我们的家。”
沈苍舒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几天住在沈家，虽然大哥二哥对他很好，但最想的还是那个公寓。
那个有霍北廷在的地方。
“霍北廷。”
“嗯？”
“我想你了。”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看着国内传来的新闻，沉默了很久。
陈家完了。
陈景琛输了。
霍北廷赢了。
沈家出手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景很美。
但他心里，忽然有点空。
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看到新闻了？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嗯。
【傅寒峥】：你还好吗？
顾衍之愣了一下。
他好不好？
他应该挺好的。
陈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霍北廷赢不赢也跟他没关系。
沈苍舒——
他深吸一口气。
沈苍舒也跟他没关系了。
【顾衍之】：我没事。
【傅寒峥】：真的？
【顾衍之】：嗯。
【傅寒峥】：那明天请你吃饭？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拐到吃饭上？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你为什么每次都请我吃饭？
【傅寒峥】：因为吃饭的时候可以多看一会儿。
顾衍之愣住了。
多看一会儿？
【傅寒峥】：平时只能发消息。吃饭的时候，可以面对面。
【傅寒峥】：可以看你喝水，看你夹菜，看你笑。
【傅寒峥】：可以多留一会儿。
顾衍之盯着这几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
【傅寒峥】：所以，明天？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好。
发出去之后，他看着那个“好”字，忽然有点恍惚。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手机又震了。
【傅寒峥】：！！！
【傅寒峥】：你答应了！
【傅寒峥】：顾衍之你答应了！！
顾衍之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忽然笑了。
这人，至于吗？
【顾衍之】：……至于吗？
【傅寒峥】：至于。
【傅寒峥】：我等了两个月。
顾衍之的笑容顿了一下。
两个月。
这个人，追了他两个月。
天天发消息，天天送东西，天天被拒绝，天天说“明天”。
两个月。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色很深。
但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
第二天，巴黎某家餐厅。
顾衍之推开门的时候，傅寒峥已经在了。
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顾衍之的时候，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痞气的，带着光的。
“来了？”
顾衍之在他对面坐下。
“来了。”
傅寒峥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上，又从手上扫回脸上。
“顾衍之。”
“嗯？”
“你今天很好看。”
顾衍之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傅寒峥！”
傅寒峥笑了。
“实话。”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服务员过来点菜。
点完菜，傅寒峥看着他。
“顾衍之。”
“又怎么了？”
傅寒峥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今天能多待一会儿吗？”
顾衍之愣住了。
“什么意思？”
傅寒峥看着他，目光认真。
“吃完饭后，能不能不急着走？”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峥，发现这个人今天不一样。
没有平时的张扬，没有平时的痞气。
只有认真。
“傅寒峥，”他开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
“Alpha。”
“知道。”
“刚结束一段感情。”
“知道。”
“可能很久都接受不了别人。”
“知道。”
顾衍之看着他。
“那你还——”
“顾衍之。”傅寒峥打断他。
顾衍之停下来。
傅寒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等得起。”
顾衍之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峥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他。
很久很久。
久到菜都上齐了。
顾衍之忽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吃饭吧。”
傅寒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吃完后，顾衍之没有急着走。
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聊了很多。
聊工作，聊生活，聊过去，聊未来。
傅寒峥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光。
走到桥上的时候，傅寒峥忽然停下脚步。
“顾衍之。”
顾衍之也停下来，看着他。
傅寒峥站在桥中央，身后是巴黎的夜景，塞纳河在脚下流淌。
他看着顾衍之，目光认真。
“今天能这样，我很开心。”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寒峥……”
“不用回答。”傅寒峥打断他，“我说过，我等得起。”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顾衍之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
然后他收回手。
“送你回去。”
顾衍之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动。
是一种很奇怪的，暖暖的，像被包裹住的感觉。
他点点头。
“好。”
——
【第三十九章 完】
三天内，他签下了霍家五个核心供应商。每一个都拍着胸脯保证，从此以后只跟陈家合作。
“陈总，霍家那边开始慌了。”助理兴奋地汇报，“他们有几个项目已经停工，材料供不上。”
陈景琛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红酒，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霍北廷呢？什么反应？”
“据说这几天一直待在办公室，没出来过。”
陈景琛笑了。
“他当然不敢出来。”他晃了晃酒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根基被挖，换谁都坐不住。”
助理赔着笑。
“陈总英明。”
陈景琛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H市的天际线，霍氏集团的大楼就在不远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霍北廷，”他轻声说，“你也有今天。”
——
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霍北廷确实在办公室。
但他不是慌，是在看文件。
小张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霍总，陈家那边已经把五个供应商都签完了。”
霍北廷“嗯”了一声，翻了一页纸。
“霍总，”小张忍不住问，“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霍北廷抬起眼睛。
“急什么？”
小张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
霍北廷继续看文件。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沈家那边准备好了吗？”
小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准备好了。沈大少说，随时可以出手。”
霍北廷弯起嘴角。
“告诉他，明天。”
小张的眼睛亮了。
“明天？”
“嗯。”霍北廷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陈景琛签了五个供应商，以为自己赢了。明天——”他顿了顿，“让他知道什么叫赢。”
——
第二天，H市商圈炸了。
早上八点，一条消息突然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头条——
【独家：陈家签约的五大供应商，竟全是空壳公司！】
消息写得极其详细：五家公司的注册时间、法人信息、资金流水，全被扒了个底朝天。每一家都是注册不到三个月的新公司，账户上根本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支撑陈家的项目。
陈景琛是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这条消息的。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助理的电话疯狂打进来。
“陈总！不好了！那五家公司——”
“我知道！”陈景琛吼出来，“怎么回事？！你不是查过吗？！”
助理的声音在发抖。
“我查了……我查的时候那些公司都是正常的……不知道怎么就……”
陈景琛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公司，从一开始就是霍北廷设的局。
签合同的时候是正常的，等合同签完，就变成了空壳。
这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
除非霍北廷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用空壳公司钓鱼。
所以将计就计，把他的鱼饵全换成了自己的。
“陈总！”助理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现在怎么办？我们签的那些合同——都是真金白银啊！”
陈景琛的手开始发抖。
合同是他签的。
用的是真金白银。
但现在，他签的五个供应商全是空壳。
这意味着——
他的钱，全打了水漂。
——
上午十点，又一条消息爆出来——
【陈家资金链断裂？知情人士称，陈景琛近日大笔资金去向不明】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把陈家的股价直接炸崩了。
陈景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直线下跌的K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电话一直在响。
银行的，股东的，合作方的。
他一个都没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父冲进来。
“景琛！怎么回事？！”
陈景琛抬起头，看着父亲。
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父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凉了半截。
“你……你真的把钱投进去了？”
陈景琛闭上眼睛。
“完了。”他喃喃道，“全完了。”
——
下午两点，沈家出手了。
沈苍衍亲自出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沈氏集团正式宣布，全面接手陈家此前签约的所有项目。”他站在台上，面色平静，“这些项目，沈家有能力也有信心做好。”
记者们疯了。
“沈总，您这是趁火打劫吗？”
沈苍衍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趁火打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陈家签的那些供应商，本来就是霍家安排好的。沈家接手，是在帮霍家收拾残局。”
记者们愣住了。
霍家安排好的？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霍家和沈家在联手？
有人反应过来。
“沈总，您的意思是——霍家和沈家，这次是联手的？”
沈苍衍没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但这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
晚上，陈家。
陈景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灯没开，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冷光。
他看着窗外霍氏大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曾经，他也想拥有那样的灯火。
现在，什么都没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陈景琛，游戏结束。下次钓鱼，记得看清楚谁在岸上。】
陈景琛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霍北廷。
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
其实自己才是那条鱼。
他闭上眼睛，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
与此同时，霍北廷正在沈家老宅。
沈苍舒窝在他怀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霍北廷，陈景琛完了？”
霍北廷低头看了他一眼。
“嗯。”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让大哥出面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早就说好了。”
沈苍舒眨眨眼。
“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霍北廷挑眉。
“勾搭？”
“就是商量好的意思。”
霍北廷想了想。
“从陈景琛开始钓鱼的时候。”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你太坏了。”
霍北廷看着他。
“不好吗？”
沈苍舒想了想，点头。
“好。对敌人坏，对我好就行。”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苍舒。”
“嗯？”
“明天可以回家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回哪儿？”
“我们的家。”
沈苍舒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几天住在沈家，虽然大哥二哥对他很好，但最想的还是那个公寓。
那个有霍北廷在的地方。
“霍北廷。”
“嗯？”
“我想你了。”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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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看着国内传来的新闻，沉默了很久。
陈家完了。
陈景琛输了。
霍北廷赢了。
沈家出手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景很美。
但他心里，忽然有点空。
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看到新闻了？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嗯。
【傅寒峥】：你还好吗？
顾衍之愣了一下。
他好不好？
他应该挺好的。
陈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霍北廷赢不赢也跟他没关系。
沈苍舒——
他深吸一口气。
沈苍舒也跟他没关系了。
【顾衍之】：我没事。
【傅寒峥】：真的？
【顾衍之】：嗯。
【傅寒峥】：那明天请你吃饭？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拐到吃饭上？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你为什么每次都请我吃饭？
【傅寒峥】：因为吃饭的时候可以多看一会儿。
顾衍之愣住了。
多看一会儿？
【傅寒峥】：平时只能发消息。吃饭的时候，可以面对面。
【傅寒峥】：可以看你喝水，看你夹菜，看你笑。
【傅寒峥】：可以多留一会儿。
顾衍之盯着这几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
【傅寒峥】：所以，明天？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好。
发出去之后，他看着那个“好”字，忽然有点恍惚。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手机又震了。
【傅寒峥】：！！！
【傅寒峥】：你答应了！
【傅寒峥】：顾衍之你答应了！！
顾衍之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忽然笑了。
这人，至于吗？
【顾衍之】：……至于吗？
【傅寒峥】：至于。
【傅寒峥】：我等了两个月。
顾衍之的笑容顿了一下。
两个月。
这个人，追了他两个月。
天天发消息，天天送东西，天天被拒绝，天天说“明天”。
两个月。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色很深。
但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
第二天，巴黎某家餐厅。
顾衍之推开门的时候，傅寒峥已经在了。
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顾衍之的时候，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痞气的，带着光的。
“来了？”
顾衍之在他对面坐下。
“来了。”
傅寒峥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上，又从手上扫回脸上。
“顾衍之。”
“嗯？”
“你今天很好看。”
顾衍之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傅寒峥！”
傅寒峥笑了。
“实话。”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服务员过来点菜。
点完菜，傅寒峥看着他。
“顾衍之。”
“又怎么了？”
傅寒峥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今天能多待一会儿吗？”
顾衍之愣住了。
“什么意思？”
傅寒峥看着他，目光认真。
“吃完饭后，能不能不急着走？”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峥，发现这个人今天不一样。
没有平时的张扬，没有平时的痞气。
只有认真。
“傅寒峥，”他开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
“Alpha。”
“知道。”
“刚结束一段感情。”
“知道。”
“可能很久都接受不了别人。”
“知道。”
顾衍之看着他。
“那你还——”
“顾衍之。”傅寒峥打断他。
顾衍之停下来。
傅寒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等得起。”
顾衍之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峥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他。
很久很久。
久到菜都上齐了。
顾衍之忽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吃饭吧。”
傅寒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吃完后，顾衍之没有急着走。
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聊了很多。
聊工作，聊生活，聊过去，聊未来。
傅寒峥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光。
走到桥上的时候，傅寒峥忽然停下脚步。
“顾衍之。”
顾衍之也停下来，看着他。
傅寒峥站在桥中央，身后是巴黎的夜景，塞纳河在脚下流淌。
他看着顾衍之，目光认真。
“今天能这样，我很开心。”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寒峥……”
“不用回答。”傅寒峥打断他，“我说过，我等得起。”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顾衍之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
然后他收回手。
“送你回去。”
顾衍之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动。
是一种很奇怪的，暖暖的，像被包裹住的感觉。
他点点头。
“好。”
——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