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暴风眼
沈苍舒搬回沈家的第一天，整个老宅都轰动了。
“三少爷回来了！”
“快去告诉老爷！”
“二少爷呢？二少爷知道吗？”
沈苍舒站在院子里，看着忙进忙出的佣人，有点哭笑不得。
他就是回来住几天，至于吗？
“至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苍舒回头，看见沈苍衡大步走过来。
“二哥。”
沈苍衡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瘦了。”
沈苍舒：“……”
“二哥，我上周才见过你。”
“上周是上周。”沈苍衡理直气壮，“霍北廷那小子没给你饭吃？”
沈苍舒扶额。
“他天天给我做饭。”
沈苍衡挑眉。
“他会做饭？”
“会，而且很好吃。”
沈苍衡的表情复杂起来。
“……行吧。”
两个人往里走。
沈苍舒想起一件事。
“大哥呢？”
“公司。”沈苍衡说，“晚上回来。”
沈苍舒点点头。
走到正厅门口，沈苍衡忽然停下脚步。
“苍舒。”
“嗯？”
沈苍衡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
“这次回来，不是因为你想回来吧？”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点头。
“大哥让我回来的。”
沈苍衡的眼神沉了一下。
“陈家的事？”
沈苍舒又点头。
沈苍衡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放心。”他说，“有二哥在，没人敢动你。”
沈苍舒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谢谢二哥。”
沈苍衡收回手。
“走吧，爷爷等着呢。”
——
书房里，沈老爷子正在喝茶。
看到沈苍舒进来，他放下茶杯，笑了。
“苍舒来了。”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爷爷。”
沈老爷子看着他，目光慈爱。
“让爷爷看看。”
沈苍舒往前坐了坐。
沈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气色不错。霍家那小子照顾得挺好。”
沈苍舒笑了。
“他确实照顾得挺好。”
沈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苍舒想了想。
“知道一点。陈景琛想动霍家，用了空壳公司想坑霍北廷。”
沈老爷子挑眉。
“霍北廷告诉你的？”
“嗯。”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那小子，倒是不瞒你。”
沈苍舒眨眨眼。
“他什么事都不瞒我。”
沈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欣慰。
“苍舒。”
“嗯？”
“你选的人，不错。”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爷爷，您这是在夸他？”
沈老爷子点头。
“夸他。也夸你。”
沈苍舒心里暖暖的。
“谢谢爷爷。”
沈老爷子放下茶杯，脸色认真起来。
“不过，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怎么说？”
“陈景琛那个人，我见过。”沈老爷子说，“心思深，手段狠。他既然敢动霍家，就一定有后手。”
沈苍舒沉默了。
“苍舒，”沈老爷子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安心住在家里。外面的事，让你大哥和霍北廷去处理。”
沈苍舒点头。
“我知道。”
从书房出来，沈苍舒站在回廊里，看着院中的落叶。
爷爷的话在脑子里转。
“他既然敢动霍家，就一定有后手。”
后手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霍北廷不会输。
——
晚上，沈苍舒接到霍北廷的电话。
“到了？”
沈苍舒窝在房间里，声音闷闷的。
“到了。”
“住得习惯吗？”
“还好。”沈苍舒顿了顿，“就是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霍北廷的声音响起：
“我也是。”
沈苍舒的嘴角弯起来。
“霍北廷。”
“嗯？”
“你那边怎么样？”
“还在布局。”霍北廷说，“陈景琛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他干什么了？”
“今天让人接触了霍家的几个供应商。”霍北廷说，“想挖墙脚。”
沈苍舒皱眉。
“那怎么办？”
“让他挖。”
沈苍舒愣了一下。
“又是让他跳坑？”
霍北廷轻轻笑了一声。
“聪明。”
沈苍舒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
“那些供应商，是你安排好的？”
“一部分是。”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你太坏了。”
霍北廷没说话。
但沈苍舒能想象他嘴角弯起的样子。
“苍舒。”
“嗯？”
“照顾好自己。”
沈苍舒点头。
“我知道。”
“按时吃药。”
“知道。”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沈苍舒笑了。
“好。”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知道，有人在另一个地方，也在想他。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晚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白天那碗粥。
还有那句“谢谢”。
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说“谢谢”。
明明之前都不回的。
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只回一个“嗯”。
但他回了“谢谢”。
还加了两个句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忽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还没睡？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犹豫了一下。
【顾衍之】：你怎么知道？
【傅寒峥】：猜的。
顾衍之：“……”
【傅寒峥】：又失眠？
【顾衍之】：嗯。
【傅寒峥】：香薰没用？
顾衍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香薰。
有用。
但他没点。
不知道为什么。
【顾衍之】：没点。
【傅寒峥】：为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顾衍之】：忘了。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假。
傅寒峥没戳穿。
【傅寒峥】：那现在点。
顾衍之盯着这四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起来，拿起那个香薰。
点了。
淡淡的薰衣草味慢慢散开。
他重新躺下。
手机又震了。
【傅寒峥】：点了？
【顾衍之】：嗯。
【傅寒峥】：那就睡吧。
【傅寒峥】：晚安。
顾衍之看着这两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
【顾衍之】：晚安。
——
第二天，顾衍之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和往常一样。
但旁边多了一张字条：
“今天的是拿铁，比美式温和一点。试试。——F”
顾衍之看着那张字条，眉头微皱。
他怎么知道自己平时喝美式？
助理那个叛徒，到底说了多少？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确实比美式温和。
不苦，有一点点甜。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巴黎的秋天，阳光很淡。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
H市，陈家。
陈景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陈总，霍家那边有动静了。”
陈景琛抬起眼睛。
“什么动静？”
“那几个供应商，都同意跟我们合作了。”
陈景琛挑眉。
“这么顺利？”
助理点头。
“非常顺利。几乎没怎么谈，他们就答应了。”
陈景琛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
“霍北廷，你果然在钓鱼。”
助理愣住了。
“陈总？”
“那些供应商，是霍北廷安排好的。”陈景琛说，“他想让我以为自己在赢。”
助理的脸色变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陈景琛站起身，走到窗前。
“怎么办？”他看着窗外的城市，“让他以为我在咬钩。”
助理更懵了。
“您的意思是——”
“继续谈。”陈景琛说，“把合同签了。”
助理张大了嘴。
“陈总，那不是中计了吗？”
陈景琛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为，我会用真金白银签那些合同？”
助理愣住了。
“您是说——”
“空壳公司，过桥资金。”陈景琛说，“签一百个合同，也不用出一分钱。”
助理的眼睛亮了。
“然后呢？”
陈景琛笑了。
“然后，等霍北廷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他顿了顿，“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坑。”
办公室里安静了。
助理看着陈景琛，后背发凉。
这个人，太可怕了。
——
晚上，霍北廷接到一个电话。
是小张打来的。
“霍总，陈家那边把合同签了。”
霍北廷握着手机，面色不变。
“签了几家？”
“三家。”小张说，“都是我们安排好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好。”
“霍总，”小张的声音有点犹豫，“陈家那边太顺利了，我有点担心。”
霍北廷挑眉。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也在钓鱼。”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他们就是在钓鱼。”
小张愣住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霍北廷看着窗外的夜色。
“让他们钓。”
“霍总？”
“空壳公司，过桥资金。”霍北廷说，“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小张的心提起来。
“您知道？”
“知道。”霍北廷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小张彻底懵了。
“那您还——”
“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赢。”霍北廷打断他，“赢得越多，输得越惨。”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
陈景琛。
你以为你在将计就计？
你以为你在钓鱼？
霍北廷弯起嘴角。
那就看看，最后谁钓谁。
——
沈家老宅。
沈苍舒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霍北廷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晚安”上。
他盯着那个“晚安”，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沈苍舒】：大哥。
三秒后。
【沈苍衍】：嗯？
【沈苍舒】：陈家那边，沈家有参与吗？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五秒。
【沈苍衍】：你想干什么？
【沈苍舒】：不想干什么。就是想问问。
【沈苍衍】：……
【沈苍衍】：有。
沈苍舒的眼睛亮了。
【沈苍舒】：什么角色？
【沈苍衍】：压轴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
压轴的？
【沈苍舒】：什么意思？
【沈苍衍】：等霍北廷收网的时候，沈家会出手。
【沈苍舒】：出什么手？
【沈苍衍】：让陈家彻底翻不了身。
沈苍舒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忽然有点明白大哥的意思了。
霍北廷在前面钓鱼。
沈家在后面堵路。
陈家——
完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陈景琛以为自己很聪明。
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两个人。
霍北廷。
还有整个沈家。
沈苍舒笑了。
他忽然有点期待看到陈景琛最后的表情。
“三少爷回来了！”
“快去告诉老爷！”
“二少爷呢？二少爷知道吗？”
沈苍舒站在院子里，看着忙进忙出的佣人，有点哭笑不得。
他就是回来住几天，至于吗？
“至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苍舒回头，看见沈苍衡大步走过来。
“二哥。”
沈苍衡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瘦了。”
沈苍舒：“……”
“二哥，我上周才见过你。”
“上周是上周。”沈苍衡理直气壮，“霍北廷那小子没给你饭吃？”
沈苍舒扶额。
“他天天给我做饭。”
沈苍衡挑眉。
“他会做饭？”
“会，而且很好吃。”
沈苍衡的表情复杂起来。
“……行吧。”
两个人往里走。
沈苍舒想起一件事。
“大哥呢？”
“公司。”沈苍衡说，“晚上回来。”
沈苍舒点点头。
走到正厅门口，沈苍衡忽然停下脚步。
“苍舒。”
“嗯？”
沈苍衡看着他，目光认真起来。
“这次回来，不是因为你想回来吧？”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点头。
“大哥让我回来的。”
沈苍衡的眼神沉了一下。
“陈家的事？”
沈苍舒又点头。
沈苍衡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放心。”他说，“有二哥在，没人敢动你。”
沈苍舒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谢谢二哥。”
沈苍衡收回手。
“走吧，爷爷等着呢。”
——
书房里，沈老爷子正在喝茶。
看到沈苍舒进来，他放下茶杯，笑了。
“苍舒来了。”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爷爷。”
沈老爷子看着他，目光慈爱。
“让爷爷看看。”
沈苍舒往前坐了坐。
沈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气色不错。霍家那小子照顾得挺好。”
沈苍舒笑了。
“他确实照顾得挺好。”
沈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苍舒想了想。
“知道一点。陈景琛想动霍家，用了空壳公司想坑霍北廷。”
沈老爷子挑眉。
“霍北廷告诉你的？”
“嗯。”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那小子，倒是不瞒你。”
沈苍舒眨眨眼。
“他什么事都不瞒我。”
沈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欣慰。
“苍舒。”
“嗯？”
“你选的人，不错。”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爷爷，您这是在夸他？”
沈老爷子点头。
“夸他。也夸你。”
沈苍舒心里暖暖的。
“谢谢爷爷。”
沈老爷子放下茶杯，脸色认真起来。
“不过，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怎么说？”
“陈景琛那个人，我见过。”沈老爷子说，“心思深，手段狠。他既然敢动霍家，就一定有后手。”
沈苍舒沉默了。
“苍舒，”沈老爷子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安心住在家里。外面的事，让你大哥和霍北廷去处理。”
沈苍舒点头。
“我知道。”
从书房出来，沈苍舒站在回廊里，看着院中的落叶。
爷爷的话在脑子里转。
“他既然敢动霍家，就一定有后手。”
后手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霍北廷不会输。
——
晚上，沈苍舒接到霍北廷的电话。
“到了？”
沈苍舒窝在房间里，声音闷闷的。
“到了。”
“住得习惯吗？”
“还好。”沈苍舒顿了顿，“就是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霍北廷的声音响起：
“我也是。”
沈苍舒的嘴角弯起来。
“霍北廷。”
“嗯？”
“你那边怎么样？”
“还在布局。”霍北廷说，“陈景琛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他干什么了？”
“今天让人接触了霍家的几个供应商。”霍北廷说，“想挖墙脚。”
沈苍舒皱眉。
“那怎么办？”
“让他挖。”
沈苍舒愣了一下。
“又是让他跳坑？”
霍北廷轻轻笑了一声。
“聪明。”
沈苍舒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
“那些供应商，是你安排好的？”
“一部分是。”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你太坏了。”
霍北廷没说话。
但沈苍舒能想象他嘴角弯起的样子。
“苍舒。”
“嗯？”
“照顾好自己。”
沈苍舒点头。
“我知道。”
“按时吃药。”
“知道。”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沈苍舒笑了。
“好。”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知道，有人在另一个地方，也在想他。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晚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白天那碗粥。
还有那句“谢谢”。
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说“谢谢”。
明明之前都不回的。
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只回一个“嗯”。
但他回了“谢谢”。
还加了两个句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忽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还没睡？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犹豫了一下。
【顾衍之】：你怎么知道？
【傅寒峥】：猜的。
顾衍之：“……”
【傅寒峥】：又失眠？
【顾衍之】：嗯。
【傅寒峥】：香薰没用？
顾衍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香薰。
有用。
但他没点。
不知道为什么。
【顾衍之】：没点。
【傅寒峥】：为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顾衍之】：忘了。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假。
傅寒峥没戳穿。
【傅寒峥】：那现在点。
顾衍之盯着这四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起来，拿起那个香薰。
点了。
淡淡的薰衣草味慢慢散开。
他重新躺下。
手机又震了。
【傅寒峥】：点了？
【顾衍之】：嗯。
【傅寒峥】：那就睡吧。
【傅寒峥】：晚安。
顾衍之看着这两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
【顾衍之】：晚安。
——
第二天，顾衍之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和往常一样。
但旁边多了一张字条：
“今天的是拿铁，比美式温和一点。试试。——F”
顾衍之看着那张字条，眉头微皱。
他怎么知道自己平时喝美式？
助理那个叛徒，到底说了多少？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确实比美式温和。
不苦，有一点点甜。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巴黎的秋天，阳光很淡。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
H市，陈家。
陈景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陈总，霍家那边有动静了。”
陈景琛抬起眼睛。
“什么动静？”
“那几个供应商，都同意跟我们合作了。”
陈景琛挑眉。
“这么顺利？”
助理点头。
“非常顺利。几乎没怎么谈，他们就答应了。”
陈景琛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
“霍北廷，你果然在钓鱼。”
助理愣住了。
“陈总？”
“那些供应商，是霍北廷安排好的。”陈景琛说，“他想让我以为自己在赢。”
助理的脸色变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陈景琛站起身，走到窗前。
“怎么办？”他看着窗外的城市，“让他以为我在咬钩。”
助理更懵了。
“您的意思是——”
“继续谈。”陈景琛说，“把合同签了。”
助理张大了嘴。
“陈总，那不是中计了吗？”
陈景琛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为，我会用真金白银签那些合同？”
助理愣住了。
“您是说——”
“空壳公司，过桥资金。”陈景琛说，“签一百个合同，也不用出一分钱。”
助理的眼睛亮了。
“然后呢？”
陈景琛笑了。
“然后，等霍北廷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他顿了顿，“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坑。”
办公室里安静了。
助理看着陈景琛，后背发凉。
这个人，太可怕了。
——
晚上，霍北廷接到一个电话。
是小张打来的。
“霍总，陈家那边把合同签了。”
霍北廷握着手机，面色不变。
“签了几家？”
“三家。”小张说，“都是我们安排好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好。”
“霍总，”小张的声音有点犹豫，“陈家那边太顺利了，我有点担心。”
霍北廷挑眉。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也在钓鱼。”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他们就是在钓鱼。”
小张愣住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霍北廷看着窗外的夜色。
“让他们钓。”
“霍总？”
“空壳公司，过桥资金。”霍北廷说，“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小张的心提起来。
“您知道？”
“知道。”霍北廷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小张彻底懵了。
“那您还——”
“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赢。”霍北廷打断他，“赢得越多，输得越惨。”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
陈景琛。
你以为你在将计就计？
你以为你在钓鱼？
霍北廷弯起嘴角。
那就看看，最后谁钓谁。
——
沈家老宅。
沈苍舒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霍北廷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晚安”上。
他盯着那个“晚安”，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沈苍舒】：大哥。
三秒后。
【沈苍衍】：嗯？
【沈苍舒】：陈家那边，沈家有参与吗？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五秒。
【沈苍衍】：你想干什么？
【沈苍舒】：不想干什么。就是想问问。
【沈苍衍】：……
【沈苍衍】：有。
沈苍舒的眼睛亮了。
【沈苍舒】：什么角色？
【沈苍衍】：压轴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
压轴的？
【沈苍舒】：什么意思？
【沈苍衍】：等霍北廷收网的时候，沈家会出手。
【沈苍舒】：出什么手？
【沈苍衍】：让陈家彻底翻不了身。
沈苍舒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忽然有点明白大哥的意思了。
霍北廷在前面钓鱼。
沈家在后面堵路。
陈家——
完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陈景琛以为自己很聪明。
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两个人。
霍北廷。
还有整个沈家。
沈苍舒笑了。
他忽然有点期待看到陈景琛最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