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猎物与猎人
陈景琛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一周后，H市商圈开始流传一个消息——霍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北城项目即将烂尾。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数字都编出来了：霍氏亏空二十个亿，银行已经停止放贷。
沈苍舒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这些新闻的。
【惊爆！霍氏集团深陷财务危机！】
【知情人士透露：霍北廷豪赌失败，霍家面临易主】
【陈家趁虚而入，陈景琛欲接手北城项目】
他盯着那些标题，眉头皱起来。
“霍北廷。”他拿着手机走进书房，“你看这个。”
霍北廷正在看文件，抬起头扫了一眼。
“看到了。”
沈苍舒看着他。
“你不急？”
霍北廷挑眉。
“急什么？”
“他们说霍氏资金链断裂。”
“假的。”
“说北城项目要烂尾。”
“也是假的。”
“说陈家要接手——”
“让他接。”
沈苍舒愣住了。
他看着霍北廷，发现这个人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霍北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霍北廷放下文件，看着他。
“怎么这么问？”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因为太淡定了。”他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一点都不急。要么是你心太大，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是你早就算计好了。”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欣赏。
“沈苍舒。”
“嗯？”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沈苍舒眨眨眼。
“所以真的是你算计好的？”
霍北廷点头。
“那些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沈苍舒愣住了。
“为什么？”
“让陈景琛以为霍家快不行了。”霍北廷说，“他才会往里跳。”
沈苍舒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你是想让他以为自己在赢，然后把所有资金都投进来？”
霍北廷弯起嘴角。
“聪明。”
沈苍舒看着他，眼神复杂。
“霍北廷，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不过我喜欢。”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喜欢？”
“嗯。”沈苍舒说，“喜欢看你算计别人。”
霍北廷挑眉。
“这么坏？”
沈苍舒笑了。
“对你的人不坏，对敌人坏。这叫有原则。”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你等着看。”
“看什么？”
“看他怎么跳进来。”
——
与此同时，陈家。
陈景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带着笑意。
“霍北廷，你也有今天。”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助理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陈总，我觉得这事有点怪。”
陈景琛抬起眼睛。
“怪什么？”
“霍氏那么大，说崩就崩？”助理说，“而且那些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陈景琛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我知道。”
助理愣住了。
“您知道？”
“霍北廷那个人，我最了解。”陈景琛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让这种消息传出来？”
助理更懵了。
“那您还——”
“他想钓鱼。”陈景琛打断他，“那我就让他钓。”
助理愣住了。
“您是说……”
“他想让我以为他在崩盘，然后把资金投进去。”陈景琛转过身，看着他，“那我就投。”
助理张大了嘴。
“陈总，那不就中计了吗？”
陈景琛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
“我投的钱，是假的。”
助理愣住了。
“假的？”
“欧洲那笔资金，我根本没打算用真金白银。”陈景琛说，“空壳公司，过桥资金，玩的就是心跳。”
助理的眼睛亮了。
“您是想——”
“他想坑我。”陈景琛打断他，“那我就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然后——”他顿了顿，“让他输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里安静了。
助理看着陈景琛，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人，太可怕了。
“去准备吧。”陈景琛说，“陪霍北廷玩一局大的。”
——
晚上，霍北廷接了一个电话。
是小张打来的。
“霍总，查到了。陈家那边有动静。”
霍北廷握着手机，面色不变。
“说。”
“陈景琛在准备一笔资金，说是要投北城项目。但那个资金来源有问题——是空壳公司。”
霍北廷的眼神沉了一下。
空壳公司？
“确定？”
“确定。”小张说，“我让人查了三天，那家公司注册不到一个月，账户上根本没多少钱。”
霍北廷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弯起嘴角。
“有意思。”
小张愣住了。
“霍总？”
“他想将计就计。”霍北廷说，“用空壳公司坑我。”
小张的心提起来。
“那怎么办？”
霍北廷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目光沉沉。
“让他来。”
“霍总？”
“他想玩，就陪他玩。”霍北廷说，“看看最后，谁坑谁。”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
沈苍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又有事？”
霍北廷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点小麻烦。”
沈苍舒看着他。
“陈景琛？”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想了想。
“要我帮忙吗？”
霍北廷挑眉。
“你能帮什么？”
沈苍舒眨眨眼。
“我大哥。”
霍北廷愣了一下。
“沈苍衍？”
“嗯。”沈苍舒说，“陈家在H市想动霍家，我大哥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他顿了顿，“霍家倒了，下一个就是沈家。”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沈苍舒。”
“嗯？”
“你真的很聪明。”
沈苍舒笑了。
“那是。”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过暂时不用。”
“为什么？”
“还没到那一步。”霍北廷说，“等他再跳深一点。”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个人，太腹黑了。”
霍北廷挑眉。
“不好吗？”
沈苍舒想了想。
“好。”他说，“对敌人腹黑，对老公好就行。”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是。”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最近有点烦。
不是因为工作——工作很顺利。
是因为傅寒峥。
那个人，越来越……说不上来。
每天的消息还是准时来，但内容变了。
不再是“今天天气怎么样”，而是——
“今天开会累不累？”
“午饭吃了吗？”
“昨晚睡得好吗？”
那种若有若无的关心，开始变得具体。
具体到让你无法忽视。
顾衍之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些消息。
不是喜欢。
是……习惯。
习惯每天早上看到那个名字，习惯下午收到一句“咖啡好喝吗”，习惯睡前那句“晚安”。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
但心里知道，不完全是。
“顾少。”助理敲门进来，“傅总那边来消息了，说晚上想请您吃饭。”
顾衍之抬起眼睛。
“请我吃饭？”
“是。”助理说，“说是新发现一家不错的餐厅，想请您尝尝。”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不去。”
助理愣住了。
“可是——”
“告诉他，我晚上有事。”
助理只好点头。
出去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之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着。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
晚上，顾衍之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他说晚上有事，其实没事。
就是不想去。
不想去见他。
因为见了，就更难控制那种……习惯。
手机震了。
【傅寒峥】：晚上有事？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犹豫了一下。
【顾衍之】：嗯。
【傅寒峥】：什么事？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顾衍之】：私事。
【傅寒峥】：……
【傅寒峥】：行吧。
【傅寒峥】：那明天。
顾衍之看着“明天”两个字，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从来不说“为什么不去”。
也不问“什么事”。
就只是……接受。
然后说“明天”。
好像不管他拒绝多少次，这个人都会一直在。
顾衍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巴黎的夜景很美。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张扬的，痞气的，带着点玩味的。
还有那双眼睛。
认真的，执着的，看着他时带着光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傅寒峥。”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睁开眼睛，回到床上。
床头柜上，那本书还在。
助眠的香薰也在。
他看了一眼，躺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个人。
——
第二天，顾衍之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
旁边压着字条：
“昨晚没吃好吧？今天补上。——F”
顾衍之看着那个保温盒，愣了很久。
他打开。
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粥，配着几碟小菜。
温度刚好。
不烫，也不凉。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份粥。
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勺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傅寒峥】：好吃吗？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很久之后，他回：
【顾衍之】：好吃。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顾衍之】：谢谢。
三秒后。
【傅寒峥】：！！！
【傅寒峥】：你谢我了？
【傅寒峥】：顾衍之你谢我了！！
顾衍之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至于吗？
【顾衍之】：……怎么
【傅寒峥】：你竟然谢我了。
【傅寒峥】：你第一次谢我。
顾衍之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
【顾衍之】：你是竟然人。
【傅寒铮】：.......
第一次吗？
好像……确实是第一次。
之前要么不回，要么回个“嗯”“哦”“还行”。
从没说过“谢谢”。
【傅寒峥】：顾衍之。
【顾衍之】：嗯？
【傅寒峥】：我记着了。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什么都记？
他放下手机，继续喝粥。
但嘴角，弯了一点。
——
与此同时，H市。
沈苍舒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苍舒，来一趟公司。”
沈苍舒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陈家的事。”沈苍衍说，“需要你帮忙。”
沈苍舒眨眨眼。
“我？帮忙？”
“嗯。”沈苍衍说，“你和霍北廷的关系，是最好的筹码。”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大哥，你这是要利用我？”
沈苍衍的声音很淡。
“不是利用。”他说，“是保护。”
沈苍舒愣住了。
“保护谁？”
“霍北廷。”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哥，什么意思？”
沈苍衍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陈景琛的目标，不只是霍家。”他说，“还有你。”
沈苍舒的手握紧了手机。
“我？”
“你。”沈苍衍说，“你是霍北廷的软肋。动了你，霍北廷就乱了。”
沈苍舒沉默了。
“所以，”沈苍衍继续说，“这段时间，你来沈家住。”
沈苍舒愣住了。
“住沈家？”
“嗯。”沈苍衍说，“我和你二哥都在，安全。”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是在保护他。
用整个沈家。
“大哥，”他的声音有点紧，“谢谢。”
沈苍衍笑了一声。
“傻孩子。”
挂了电话，沈苍舒看着窗外。
H市的天空很蓝。
但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一周后，H市商圈开始流传一个消息——霍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北城项目即将烂尾。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数字都编出来了：霍氏亏空二十个亿，银行已经停止放贷。
沈苍舒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这些新闻的。
【惊爆！霍氏集团深陷财务危机！】
【知情人士透露：霍北廷豪赌失败，霍家面临易主】
【陈家趁虚而入，陈景琛欲接手北城项目】
他盯着那些标题，眉头皱起来。
“霍北廷。”他拿着手机走进书房，“你看这个。”
霍北廷正在看文件，抬起头扫了一眼。
“看到了。”
沈苍舒看着他。
“你不急？”
霍北廷挑眉。
“急什么？”
“他们说霍氏资金链断裂。”
“假的。”
“说北城项目要烂尾。”
“也是假的。”
“说陈家要接手——”
“让他接。”
沈苍舒愣住了。
他看着霍北廷，发现这个人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霍北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霍北廷放下文件，看着他。
“怎么这么问？”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因为太淡定了。”他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一点都不急。要么是你心太大，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是你早就算计好了。”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欣赏。
“沈苍舒。”
“嗯？”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沈苍舒眨眨眼。
“所以真的是你算计好的？”
霍北廷点头。
“那些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沈苍舒愣住了。
“为什么？”
“让陈景琛以为霍家快不行了。”霍北廷说，“他才会往里跳。”
沈苍舒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你是想让他以为自己在赢，然后把所有资金都投进来？”
霍北廷弯起嘴角。
“聪明。”
沈苍舒看着他，眼神复杂。
“霍北廷，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不过我喜欢。”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喜欢？”
“嗯。”沈苍舒说，“喜欢看你算计别人。”
霍北廷挑眉。
“这么坏？”
沈苍舒笑了。
“对你的人不坏，对敌人坏。这叫有原则。”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你等着看。”
“看什么？”
“看他怎么跳进来。”
——
与此同时，陈家。
陈景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带着笑意。
“霍北廷，你也有今天。”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助理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陈总，我觉得这事有点怪。”
陈景琛抬起眼睛。
“怪什么？”
“霍氏那么大，说崩就崩？”助理说，“而且那些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陈景琛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我知道。”
助理愣住了。
“您知道？”
“霍北廷那个人，我最了解。”陈景琛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让这种消息传出来？”
助理更懵了。
“那您还——”
“他想钓鱼。”陈景琛打断他，“那我就让他钓。”
助理愣住了。
“您是说……”
“他想让我以为他在崩盘，然后把资金投进去。”陈景琛转过身，看着他，“那我就投。”
助理张大了嘴。
“陈总，那不就中计了吗？”
陈景琛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
“我投的钱，是假的。”
助理愣住了。
“假的？”
“欧洲那笔资金，我根本没打算用真金白银。”陈景琛说，“空壳公司，过桥资金，玩的就是心跳。”
助理的眼睛亮了。
“您是想——”
“他想坑我。”陈景琛打断他，“那我就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自己赢了，然后——”他顿了顿，“让他输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里安静了。
助理看着陈景琛，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人，太可怕了。
“去准备吧。”陈景琛说，“陪霍北廷玩一局大的。”
——
晚上，霍北廷接了一个电话。
是小张打来的。
“霍总，查到了。陈家那边有动静。”
霍北廷握着手机，面色不变。
“说。”
“陈景琛在准备一笔资金，说是要投北城项目。但那个资金来源有问题——是空壳公司。”
霍北廷的眼神沉了一下。
空壳公司？
“确定？”
“确定。”小张说，“我让人查了三天，那家公司注册不到一个月，账户上根本没多少钱。”
霍北廷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弯起嘴角。
“有意思。”
小张愣住了。
“霍总？”
“他想将计就计。”霍北廷说，“用空壳公司坑我。”
小张的心提起来。
“那怎么办？”
霍北廷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目光沉沉。
“让他来。”
“霍总？”
“他想玩，就陪他玩。”霍北廷说，“看看最后，谁坑谁。”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
沈苍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又有事？”
霍北廷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点小麻烦。”
沈苍舒看着他。
“陈景琛？”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想了想。
“要我帮忙吗？”
霍北廷挑眉。
“你能帮什么？”
沈苍舒眨眨眼。
“我大哥。”
霍北廷愣了一下。
“沈苍衍？”
“嗯。”沈苍舒说，“陈家在H市想动霍家，我大哥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他顿了顿，“霍家倒了，下一个就是沈家。”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沈苍舒。”
“嗯？”
“你真的很聪明。”
沈苍舒笑了。
“那是。”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过暂时不用。”
“为什么？”
“还没到那一步。”霍北廷说，“等他再跳深一点。”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个人，太腹黑了。”
霍北廷挑眉。
“不好吗？”
沈苍舒想了想。
“好。”他说，“对敌人腹黑，对老公好就行。”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是。”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最近有点烦。
不是因为工作——工作很顺利。
是因为傅寒峥。
那个人，越来越……说不上来。
每天的消息还是准时来，但内容变了。
不再是“今天天气怎么样”，而是——
“今天开会累不累？”
“午饭吃了吗？”
“昨晚睡得好吗？”
那种若有若无的关心，开始变得具体。
具体到让你无法忽视。
顾衍之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些消息。
不是喜欢。
是……习惯。
习惯每天早上看到那个名字，习惯下午收到一句“咖啡好喝吗”，习惯睡前那句“晚安”。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
但心里知道，不完全是。
“顾少。”助理敲门进来，“傅总那边来消息了，说晚上想请您吃饭。”
顾衍之抬起眼睛。
“请我吃饭？”
“是。”助理说，“说是新发现一家不错的餐厅，想请您尝尝。”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不去。”
助理愣住了。
“可是——”
“告诉他，我晚上有事。”
助理只好点头。
出去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之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着。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
晚上，顾衍之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他说晚上有事，其实没事。
就是不想去。
不想去见他。
因为见了，就更难控制那种……习惯。
手机震了。
【傅寒峥】：晚上有事？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犹豫了一下。
【顾衍之】：嗯。
【傅寒峥】：什么事？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顾衍之】：私事。
【傅寒峥】：……
【傅寒峥】：行吧。
【傅寒峥】：那明天。
顾衍之看着“明天”两个字，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从来不说“为什么不去”。
也不问“什么事”。
就只是……接受。
然后说“明天”。
好像不管他拒绝多少次，这个人都会一直在。
顾衍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巴黎的夜景很美。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张扬的，痞气的，带着点玩味的。
还有那双眼睛。
认真的，执着的，看着他时带着光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傅寒峥。”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睁开眼睛，回到床上。
床头柜上，那本书还在。
助眠的香薰也在。
他看了一眼，躺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个人。
——
第二天，顾衍之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
旁边压着字条：
“昨晚没吃好吧？今天补上。——F”
顾衍之看着那个保温盒，愣了很久。
他打开。
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粥，配着几碟小菜。
温度刚好。
不烫，也不凉。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份粥。
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勺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傅寒峥】：好吃吗？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很久之后，他回：
【顾衍之】：好吃。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顾衍之】：谢谢。
三秒后。
【傅寒峥】：！！！
【傅寒峥】：你谢我了？
【傅寒峥】：顾衍之你谢我了！！
顾衍之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至于吗？
【顾衍之】：……怎么
【傅寒峥】：你竟然谢我了。
【傅寒峥】：你第一次谢我。
顾衍之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
【顾衍之】：你是竟然人。
【傅寒铮】：.......
第一次吗？
好像……确实是第一次。
之前要么不回，要么回个“嗯”“哦”“还行”。
从没说过“谢谢”。
【傅寒峥】：顾衍之。
【顾衍之】：嗯？
【傅寒峥】：我记着了。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什么都记？
他放下手机，继续喝粥。
但嘴角，弯了一点。
——
与此同时，H市。
沈苍舒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苍舒，来一趟公司。”
沈苍舒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陈家的事。”沈苍衍说，“需要你帮忙。”
沈苍舒眨眨眼。
“我？帮忙？”
“嗯。”沈苍衍说，“你和霍北廷的关系，是最好的筹码。”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大哥，你这是要利用我？”
沈苍衍的声音很淡。
“不是利用。”他说，“是保护。”
沈苍舒愣住了。
“保护谁？”
“霍北廷。”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哥，什么意思？”
沈苍衍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陈景琛的目标，不只是霍家。”他说，“还有你。”
沈苍舒的手握紧了手机。
“我？”
“你。”沈苍衍说，“你是霍北廷的软肋。动了你，霍北廷就乱了。”
沈苍舒沉默了。
“所以，”沈苍衍继续说，“这段时间，你来沈家住。”
沈苍舒愣住了。
“住沈家？”
“嗯。”沈苍衍说，“我和你二哥都在，安全。”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是在保护他。
用整个沈家。
“大哥，”他的声音有点紧，“谢谢。”
沈苍衍笑了一声。
“傻孩子。”
挂了电话，沈苍舒看着窗外。
H市的天空很蓝。
但他知道，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