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关
腊月二十三，小年。
H市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整个城市裹在银白色的绒毯里。街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
沈苍舒站在厨房里，盯着面前的一盆肉馅发呆。
“霍北廷。”
“嗯？”
“饺子馅怎么调来着？”
霍北廷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问第几遍了？”
沈苍舒瞪他。
“我忘了不行吗？”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拿起筷子，往肉馅里加了点酱油、香油、盐，又打了两个鸡蛋。
沈苍舒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
“就这样？”
“嗯。”
“那葱呢？”
“你还没切。”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刀开始切葱。
切了两刀，他忽然停下。
“霍北廷。”
“嗯？”
“过年你爸妈那边怎么办？”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沈苍舒看着他。
“我们结婚第一年，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你想去？”
沈苍舒点头。
“应该的。”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初二回去。”
沈苍舒眨眨眼。
“初二？”
“初一陪爷爷。”霍北廷说，“初二回霍家。初三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想得真周到。”
霍北廷挑眉。
“不然呢？”
沈苍舒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这就够了？”
沈苍舒眨眨眼。
“不然呢？”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晚上再说。”
——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也在忙年。
沈苍衍难得放下工作，亲自盯着佣人贴对联。
沈苍衡在旁边指手画脚。
“歪了歪了！左边高点！”
沈苍衍转过头，看着他。
“你来？”
沈苍衡立刻闭嘴。
沈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孙子斗嘴。
“苍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来？”
沈苍衡的表情僵了一下。
“爷爷，我忙。”
沈老爷子放下茶杯。
“忙？苍舒都结婚了，你还在忙？”
沈苍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苍衍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爷爷，他那是借口。”
沈苍衡瞪他一眼。
“大哥！”
沈苍衍面不改色。
“我说错了？”
沈苍衡被噎住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不逼你。但你自己上点心。”
沈苍衡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爷爷。”
转过身，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二哥】：救命！爷爷催婚！
三秒后。
【三弟】：哈哈哈哈哈哈
【二哥】：你还笑！
【三弟】：让你天天阴阳怪气，遭报应了吧。
【二哥】：……绝交。
【三弟】：别啊，初二请你吃饭。
【二哥】：真的？
【三弟】：嗯，初二回霍家，初三以后没事。
【二哥】：行吧，勉强原谅你。
沈苍舒看着手机，笑得停不下来。
霍北廷走过来。
“笑什么？”
沈苍舒把手机举给他看。
“二哥被爷爷催婚了。”
霍北廷看了一眼。
“他确实该找了。”
沈苍舒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霍北廷挑眉。
“他有？”
沈苍舒摊手。
“我也不知道。”
霍北廷看着他。
“那你刚才说——”
沈苍舒笑了。
“我猜的。”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嘴角。
“沈苍舒。”
“嗯？”
“你越来越坏了。”
沈苍舒眨眨眼。
“跟你学的。”
——
巴黎，除夕前一天。
顾衍之站在公寓窗前，看着外面飘着的雪。
傅寒峥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看什么呢？”
顾衍之靠在他怀里。
“在想过年怎么过。”
傅寒峥低头看着他。
“你想怎么过？”
顾衍之想了想。
“不知道。”
傅寒峥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跟我回家？”
顾衍之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傅寒峥。
“你家？”
傅寒峥点头。
“嗯。爸妈想见你。”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知道？”
傅寒峥笑了。
“知道。早就知道了。”
顾衍之的脑子有点乱。
“什么时候？”
傅寒峥想了想。
“从我第一次提起你开始。”
顾衍之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提起我？”
傅寒峥眨眨眼。
“追你的第三天。”
顾衍之愣住了。
第三天？
那时候他连话都不想回他。
“傅寒峥，”他的声音有点紧，“你——”
“我说过。”傅寒峥打断他，“我是认真的。”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
“傅寒峥。”
“嗯？”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傅寒峥点头。
“知道。”
“烦得让人没办法拒绝。”
傅寒峥的眼睛亮了。
“那你去不去？”
顾衍之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
傅寒峥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他伸手，把顾衍之抱起来转了一圈。
顾衍之被他转得头晕。
“傅寒峥！放我下来！”
傅寒峥把他放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衍之！”
“嗯？”
“我好高兴！”
顾衍之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
H市，除夕夜。
沈苍舒和霍北廷在老宅吃的年夜饭。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满一桌菜，眼睛都笑眯了。
“好，好，都来了就好。”
沈苍衡在旁边给爷爷倒酒。
沈苍衍难得喝了一点，脸微微发红。
沈苍舒被灌了几杯，窝在霍北廷身上不想动。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醉了？”
沈苍舒摇头。
“没醉。”
“那起来？”
沈苍舒又摇头。
“不起。”
霍北廷弯起嘴角。
“那想干嘛？”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想看你。”
霍北廷愣了一下。
沈苍舒笑眯眯的。
“霍北廷，你今天特别帅。”
霍北廷挑眉。
“每天都帅。”
沈苍舒点头。
“嗯，每天都帅。但今天特别帅。”
霍北廷看着他。
那眼神，软软的。
“沈苍舒。”
“嗯？”
“你醉了。”
沈苍舒眨眨眼。
“没有。”
“有。”
沈苍舒想了想。
“可能有。”
霍北廷笑了。
他伸手，把沈苍舒打横抱起来。
沈老爷子看着他们。
“这就走了？”
霍北廷点头。
“爷爷，他醉了，我带他回去。”
沈老爷子摆摆手。
“去吧去吧。”
沈苍衡在旁边阴阳怪气。
“哟，这就抱上了？”
霍北廷看他一眼。
“你有意见？”
沈苍衡立刻闭嘴。
霍北廷抱着沈苍舒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苍舒忽然开口：
“霍北廷。”
“嗯？”
“新年快乐。”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新年快乐。”
外面，烟花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
两个人站在光里。
H市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整个城市裹在银白色的绒毯里。街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
沈苍舒站在厨房里，盯着面前的一盆肉馅发呆。
“霍北廷。”
“嗯？”
“饺子馅怎么调来着？”
霍北廷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问第几遍了？”
沈苍舒瞪他。
“我忘了不行吗？”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拿起筷子，往肉馅里加了点酱油、香油、盐，又打了两个鸡蛋。
沈苍舒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
“就这样？”
“嗯。”
“那葱呢？”
“你还没切。”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刀开始切葱。
切了两刀，他忽然停下。
“霍北廷。”
“嗯？”
“过年你爸妈那边怎么办？”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沈苍舒看着他。
“我们结婚第一年，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你想去？”
沈苍舒点头。
“应该的。”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初二回去。”
沈苍舒眨眨眼。
“初二？”
“初一陪爷爷。”霍北廷说，“初二回霍家。初三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想得真周到。”
霍北廷挑眉。
“不然呢？”
沈苍舒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这就够了？”
沈苍舒眨眨眼。
“不然呢？”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晚上再说。”
——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也在忙年。
沈苍衍难得放下工作，亲自盯着佣人贴对联。
沈苍衡在旁边指手画脚。
“歪了歪了！左边高点！”
沈苍衍转过头，看着他。
“你来？”
沈苍衡立刻闭嘴。
沈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孙子斗嘴。
“苍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来？”
沈苍衡的表情僵了一下。
“爷爷，我忙。”
沈老爷子放下茶杯。
“忙？苍舒都结婚了，你还在忙？”
沈苍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苍衍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爷爷，他那是借口。”
沈苍衡瞪他一眼。
“大哥！”
沈苍衍面不改色。
“我说错了？”
沈苍衡被噎住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不逼你。但你自己上点心。”
沈苍衡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爷爷。”
转过身，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二哥】：救命！爷爷催婚！
三秒后。
【三弟】：哈哈哈哈哈哈
【二哥】：你还笑！
【三弟】：让你天天阴阳怪气，遭报应了吧。
【二哥】：……绝交。
【三弟】：别啊，初二请你吃饭。
【二哥】：真的？
【三弟】：嗯，初二回霍家，初三以后没事。
【二哥】：行吧，勉强原谅你。
沈苍舒看着手机，笑得停不下来。
霍北廷走过来。
“笑什么？”
沈苍舒把手机举给他看。
“二哥被爷爷催婚了。”
霍北廷看了一眼。
“他确实该找了。”
沈苍舒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霍北廷挑眉。
“他有？”
沈苍舒摊手。
“我也不知道。”
霍北廷看着他。
“那你刚才说——”
沈苍舒笑了。
“我猜的。”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嘴角。
“沈苍舒。”
“嗯？”
“你越来越坏了。”
沈苍舒眨眨眼。
“跟你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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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站在公寓窗前，看着外面飘着的雪。
傅寒峥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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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
顾衍之靠在他怀里。
“在想过年怎么过。”
傅寒峥低头看着他。
“你想怎么过？”
顾衍之想了想。
“不知道。”
傅寒峥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跟我回家？”
顾衍之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傅寒峥。
“你家？”
傅寒峥点头。
“嗯。爸妈想见你。”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知道？”
傅寒峥笑了。
“知道。早就知道了。”
顾衍之的脑子有点乱。
“什么时候？”
傅寒峥想了想。
“从我第一次提起你开始。”
顾衍之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提起我？”
傅寒峥眨眨眼。
“追你的第三天。”
顾衍之愣住了。
第三天？
那时候他连话都不想回他。
“傅寒峥，”他的声音有点紧，“你——”
“我说过。”傅寒峥打断他，“我是认真的。”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
“傅寒峥。”
“嗯？”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傅寒峥点头。
“知道。”
“烦得让人没办法拒绝。”
傅寒峥的眼睛亮了。
“那你去不去？”
顾衍之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
傅寒峥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他伸手，把顾衍之抱起来转了一圈。
顾衍之被他转得头晕。
“傅寒峥！放我下来！”
傅寒峥把他放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衍之！”
“嗯？”
“我好高兴！”
顾衍之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
H市，除夕夜。
沈苍舒和霍北廷在老宅吃的年夜饭。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满一桌菜，眼睛都笑眯了。
“好，好，都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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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衍难得喝了一点，脸微微发红。
沈苍舒被灌了几杯，窝在霍北廷身上不想动。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醉了？”
沈苍舒摇头。
“没醉。”
“那起来？”
沈苍舒又摇头。
“不起。”
霍北廷弯起嘴角。
“那想干嘛？”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想看你。”
霍北廷愣了一下。
沈苍舒笑眯眯的。
“霍北廷，你今天特别帅。”
霍北廷挑眉。
“每天都帅。”
沈苍舒点头。
“嗯，每天都帅。但今天特别帅。”
霍北廷看着他。
那眼神，软软的。
“沈苍舒。”
“嗯？”
“你醉了。”
沈苍舒眨眨眼。
“没有。”
“有。”
沈苍舒想了想。
“可能有。”
霍北廷笑了。
他伸手，把沈苍舒打横抱起来。
沈老爷子看着他们。
“这就走了？”
霍北廷点头。
“爷爷，他醉了，我带他回去。”
沈老爷子摆摆手。
“去吧去吧。”
沈苍衡在旁边阴阳怪气。
“哟，这就抱上了？”
霍北廷看他一眼。
“你有意见？”
沈苍衡立刻闭嘴。
霍北廷抱着沈苍舒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苍舒忽然开口：
“霍北廷。”
“嗯？”
“新年快乐。”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新年快乐。”
外面，烟花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
两个人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