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等着
论坛之后，日子好像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
沈苍舒照常上课，照常改作业，照常在食堂吃饭。
那些打量的目光，少了一些。
那些窃窃私语，也低了下去。
但沈苍舒知道，事情还没完。
因为宋清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淡淡的，带着凉意。
现在是笑着的，但笑不到眼底。
那种笑，沈苍舒见过。
是那种“我在等”的笑。
——
周一上午，沈苍舒去系里交材料。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宋清扬那个项目，被批了。”
“哪个项目？”
“就是那个跨文化的，她准备了半年那个。”
“批了？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但你知道吗，她申报的时候，写的指导老师是陆时琛。”
“陆时琛？他不是不接项目吗？”
“对啊。所以这事就奇怪了。”
沈苍舒站在门口，听了几句。
然后他推门进去。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沈苍舒面色不变，走到办事窗口，把材料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低着头处理。
沈苍舒等着。
余光里，那几个刚才说话的老师，正偷偷看他。
沈苍舒没理。
拿了回执，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有人叫住他。
“沈老师。”
沈苍舒回过头。
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平时不怎么说话。
“有事？”
女老师犹豫了一下。
“那个……宋清扬的项目，你知道吗？”
沈苍舒看着她。
“不知道。”
女老师咬了咬嘴唇。
“她写的指导老师是陆时琛。但陆老师根本没同意。”
沈苍舒挑眉。
“然后呢？”
女老师压低声音。
“听说她找了人，在申报表上签了字。”
沈苍舒愣了一下。
找人签字？
这不是造假吗？
女老师看着他那个表情，点点头。
“你也觉得离谱吧。”
沈苍舒没说话。
女老师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当没听见吧。”
她转身走了。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把这事告诉了霍北廷。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一秒。
“她想干什么？”
沈苍舒想了想。
“不知道。”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但我知道，她快急了。”
霍北廷挑眉。
“为什么？”
沈苍舒笑了。
“因为她做了这么多，我都没反应。”
他顿了顿。
“论坛上没吵起来，匿名信也没下文。她一拳打在棉花上，能不着急吗？”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所以你等着？”
沈苍舒点头。
“等着。”
霍北廷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沈苍舒搂紧了一点。
——
周二下午，沈苍舒的课。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后面坐了一个人。
宋清扬。
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笔记本，正看着他。
沈苍舒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走到讲台前，翻开课本。
“今天讲《聊斋志异》。”
他开始讲课。
讲婴宁，讲聂小倩，讲那些妖狐鬼怪的故事。
讲着讲着，下面开始有人笑。
沈苍舒讲得好，学生们爱听。
一节课下来，气氛很轻松。
下课的时候，有人鼓掌。
沈苍舒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廊里，宋清扬追上来。
“沈老师。”
沈苍舒停下脚步。
宋清扬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今天的课讲得真好。”
沈苍舒点头。
“谢谢。”
宋清扬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的，无害的。
“沈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沈苍舒等着。
宋清扬笑了笑。
“您觉得，一个人如果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吗？”
沈苍舒看着她。
“应该。”
宋清扬的笑容更深了。
“那如果有人做了错事，却一直逍遥法外，您觉得公平吗？”
沈苍舒想了想。
“不公平。”
宋清扬点头。
“我也觉得不公平。”
她看着沈苍舒。
“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人为那些错事付出了代价，您会觉得开心吗？”
沈苍舒盯着她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宋同学。”
“嗯？”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宋清扬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我回答你。”
他说。
“如果有人做了错事，付出了代价，那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如果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这个代价，有意义吗？”
宋清扬愣住了。
沈苍舒看着她。
“宋同学，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宋清扬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
晚上，沈苍舒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沈老师，今天宋清扬去找您了？】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两个字：
【你是？】
三秒后。
【林晚。】
沈苍舒挑眉。
【你怎么知道？】
【林晚】：她跟我说的。
【林晚】：她说您问她那些话，她想了很久。
沈苍舒没回。
【林晚】：沈老师，您小心点。她好像……更生气了。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霍北廷在旁边看着。
“谁？”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林晚。”
霍北廷挑眉。
“那个帮你发帖子的？”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她还在帮你？”
沈苍舒想了想。
“不算帮。就是……通风报信。”
霍北廷看着他。
“你信她？”
沈苍舒笑了。
“信不信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她现在站在我这边。”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霍北廷。”
“嗯？”
“你说，宋清扬下一步会干什么？”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说。
“但我等着。”
至少表面上是。
沈苍舒照常上课，照常改作业，照常在食堂吃饭。
那些打量的目光，少了一些。
那些窃窃私语，也低了下去。
但沈苍舒知道，事情还没完。
因为宋清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淡淡的，带着凉意。
现在是笑着的，但笑不到眼底。
那种笑，沈苍舒见过。
是那种“我在等”的笑。
——
周一上午，沈苍舒去系里交材料。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宋清扬那个项目，被批了。”
“哪个项目？”
“就是那个跨文化的，她准备了半年那个。”
“批了？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但你知道吗，她申报的时候，写的指导老师是陆时琛。”
“陆时琛？他不是不接项目吗？”
“对啊。所以这事就奇怪了。”
沈苍舒站在门口，听了几句。
然后他推门进去。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沈苍舒面色不变，走到办事窗口，把材料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低着头处理。
沈苍舒等着。
余光里，那几个刚才说话的老师，正偷偷看他。
沈苍舒没理。
拿了回执，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有人叫住他。
“沈老师。”
沈苍舒回过头。
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平时不怎么说话。
“有事？”
女老师犹豫了一下。
“那个……宋清扬的项目，你知道吗？”
沈苍舒看着她。
“不知道。”
女老师咬了咬嘴唇。
“她写的指导老师是陆时琛。但陆老师根本没同意。”
沈苍舒挑眉。
“然后呢？”
女老师压低声音。
“听说她找了人，在申报表上签了字。”
沈苍舒愣了一下。
找人签字？
这不是造假吗？
女老师看着他那个表情，点点头。
“你也觉得离谱吧。”
沈苍舒没说话。
女老师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当没听见吧。”
她转身走了。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把这事告诉了霍北廷。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一秒。
“她想干什么？”
沈苍舒想了想。
“不知道。”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但我知道，她快急了。”
霍北廷挑眉。
“为什么？”
沈苍舒笑了。
“因为她做了这么多，我都没反应。”
他顿了顿。
“论坛上没吵起来，匿名信也没下文。她一拳打在棉花上，能不着急吗？”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所以你等着？”
沈苍舒点头。
“等着。”
霍北廷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沈苍舒搂紧了一点。
——
周二下午，沈苍舒的课。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后面坐了一个人。
宋清扬。
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笔记本，正看着他。
沈苍舒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走到讲台前，翻开课本。
“今天讲《聊斋志异》。”
他开始讲课。
讲婴宁，讲聂小倩，讲那些妖狐鬼怪的故事。
讲着讲着，下面开始有人笑。
沈苍舒讲得好，学生们爱听。
一节课下来，气氛很轻松。
下课的时候，有人鼓掌。
沈苍舒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廊里，宋清扬追上来。
“沈老师。”
沈苍舒停下脚步。
宋清扬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今天的课讲得真好。”
沈苍舒点头。
“谢谢。”
宋清扬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的，无害的。
“沈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沈苍舒等着。
宋清扬笑了笑。
“您觉得，一个人如果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吗？”
沈苍舒看着她。
“应该。”
宋清扬的笑容更深了。
“那如果有人做了错事，却一直逍遥法外，您觉得公平吗？”
沈苍舒想了想。
“不公平。”
宋清扬点头。
“我也觉得不公平。”
她看着沈苍舒。
“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人为那些错事付出了代价，您会觉得开心吗？”
沈苍舒盯着她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宋同学。”
“嗯？”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宋清扬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我回答你。”
他说。
“如果有人做了错事，付出了代价，那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如果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这个代价，有意义吗？”
宋清扬愣住了。
沈苍舒看着她。
“宋同学，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宋清扬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
晚上，沈苍舒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沈老师，今天宋清扬去找您了？】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两个字：
【你是？】
三秒后。
【林晚。】
沈苍舒挑眉。
【你怎么知道？】
【林晚】：她跟我说的。
【林晚】：她说您问她那些话，她想了很久。
沈苍舒没回。
【林晚】：沈老师，您小心点。她好像……更生气了。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霍北廷在旁边看着。
“谁？”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林晚。”
霍北廷挑眉。
“那个帮你发帖子的？”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她还在帮你？”
沈苍舒想了想。
“不算帮。就是……通风报信。”
霍北廷看着他。
“你信她？”
沈苍舒笑了。
“信不信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她现在站在我这边。”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霍北廷。”
“嗯？”
“你说，宋清扬下一步会干什么？”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说。
“但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