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囊
宿及春翻来覆去将手里的东西看了好几遍，随后一脸鄙夷：“你说晏启澜那家伙就拿这么个东西陷害你？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晏祈风一把夺回四皇子送来的香囊，一翻手抛给身边的朔昱。
朔昱动作快于思考，下意识就伸手接住。
晏祈风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回答宿及春的疑惑：“他没这么傻，目的自然不止于此。”
可惜当初轻敌，只看到了表面，因此失去了很多机会。
“哎呦，三殿下好聪明啊，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宿及春左手五指一转，收成拳头，笑嘻嘻道，“话说，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的香囊是这种样式的？提前好几日叫我准备。”
没等晏祈风说什么，宿及春就自问自答：“哦对，肯定是你那宝贝影卫干的。”
他指向朔昱：“我还想问呢，先前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结果这段时间回回都在，你是不是压榨人家了？”
朔昱没有听出宿及春语气里的揶揄，刚想开口解释前一句对香囊的猜测，并非自己所为，话到口边，却又忽地反应过来，试探性地看向主上。
晏祈风果然递给他一个眼神，朔昱明白，便止了话头，无声认下了这个猜测。
自然不可能提前知道，只是全靠前世的“经验”行事。
这边的两人心怀“鬼胎”，倒是到现在还没出声的宿陶若有所思看了这边一眼。
晏祈风觉察到视线，瞥向宿陶，观察到他仍旧苍白的脸色，反问宿及春：“你打算什么时候施蛊？”
宿陶猛地看过来，宿及春面色一僵，没想到晏祈风已然知晓了他的计划，佯装无事道：“现在还在炼，大概等你及冠礼过去吧，这段日子要把陶陶的身子调理过来，不然一身伤病，不等我下蛊怕是就撑不住了。”
宿陶显然已经习惯了“陶陶”这个称呼，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终于像个病人一样“安分”下来，不动不动就和宿及春置气。
他的注意力在对面二人身上。
面对异常凶险的以蛊止毒，晏祈风和朔昱二人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对自己——这位知晓大皇子不少内情的前任影卫十五的生死并不是很在意。
宿陶微微皱眉，不得其解。
宿及春似乎没想到这一层，自顾自苦恼：“这可是我搞过的最棘手的一个病人，你可得送我点好药材啊，不然我可亏了。”
晏祈风清楚自己这位好友的脾性，绝不会叫自己吃亏，于是道：“缺什么和朔朗说，直接从我府里拿。”
“就等你这句话了。”宿及春瞬间恢复，十分高兴，也丝毫不客气：“我之前可在你那看见了不少好东西，这下落入我的手心了吧。”
“对了——”宿及春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一脸认真地扭头看向宿陶。
后者立马生出几分警惕，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宿及春的行事风格颇有了解，期间也见过几次这样的表情。
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
“陶陶，你该喝药了。”
宿陶闻言微微睁大眼睛，顾及着他人在场，嘴唇微动挤出一句：“不是说昨日是最后一次了吗？”
宿及春表面不正经，对待病人却十分认真负责，就是熬药苦得要死，吃再多蜜饯也压不下去，在嘴里停个几日都散不了。
宿陶这段时间被逼着灌了不少汤汤水水，以至于吃什么都泛着一股子苦味，胃口大减，被宿及春发现了又硬逼着吃饭。
搞得宿陶身心俱疲，再没心思去管听萧阁里的事。
宿及春表示很满意。
好不容易得了个结束的信号，怎么又要开始？！
“那副药是喝完了，后面不还有几个疗程么。”宿及春正经点头，目光坚定，不容拒绝。
宿陶沉默，停顿片刻，果断选择转身就走。
宿及春“哎”了一声，立马起身去追，结果跑出去两步又倒退回来，语速飞快对晏祈风道：“先提前祝你生辰吉乐啊，希望把晏启澜搞得再也翻不了身，我先走了，去处理点家事哈。”
说罢，气势汹汹地离开，去追自己那不听话的病人。
晏祈风见怪不怪，依旧稳当当地喝茶。
听萧阁占据京郊要塞，来来往往的奇珍异宝不少，宿及春不了解，不知道他随手拿出来的茶叶算得珍品。
“朔昱。”晏祈风指向被随随便便扔在一边的茶叶罐子，理所应当道，“带走。”
“是。”
就在主仆两人打算离开时，朔朗不知从何处蹿出来，跪在地上双手上举，捧着一堆黑褐色的碎渣。
朔昱下意识绷紧身子作警惕状，看清楚来人后才把摸上暗器的手收回来。
他不明所以，在主上的示意下顺势接过那堆黑黢黢的东西查看，却意外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看向朔朗，只见后者飞速打手势，像话本里结印施法似的。
朔昱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等到朔朗一五一十地说完所有，他立马向主上禀告。
晏祈风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等着影卫二人用密语沟通完。
“主上，这新用的药方不太对劲。”朔昱用气音低声道，“里面下了一道蛊。”
话音刚落，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在他的注视下轻轻捻起一小撮药渣，叫指尖上染了气味，又放到鼻尖下去嗅。
朔昱的视线不自觉跟着这只手移动，最后停在主上的面庞。
“这是他故意给我看的。”片刻，晏祈风了然挑唇，确认了主使者的意思，随后仿佛并不是很在意这点“小变故”，抽出手帕轻轻擦拭手指。
“不必理会这些，继续跟着即可。”
朔朗得了后续指令，低声应是，身子一转，又瞬间消失在此处。
晏祈风放平帕子，将其抚顺搁在桌上，微抬下颌示意。
即便一句话没说，朔昱也明白主上的意思。他把手心的碎渣尽数倒在那帕子上，堆成一个小丘。
不等他收回，方才在他视线内停留许久的手又伸过来，力道很轻又不许躲开地抓起他的，用一方新帕子细细擦拭，比刚才对自己还要认真。
罢了，晏祈风随手把污了的帕子扔在桌上，恰巧虚虚盖住那堆药渣。
“走吧，路上我慢慢同你说。”
晏祈风一把夺回四皇子送来的香囊，一翻手抛给身边的朔昱。
朔昱动作快于思考，下意识就伸手接住。
晏祈风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回答宿及春的疑惑：“他没这么傻，目的自然不止于此。”
可惜当初轻敌，只看到了表面，因此失去了很多机会。
“哎呦，三殿下好聪明啊，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宿及春左手五指一转，收成拳头，笑嘻嘻道，“话说，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的香囊是这种样式的？提前好几日叫我准备。”
没等晏祈风说什么，宿及春就自问自答：“哦对，肯定是你那宝贝影卫干的。”
他指向朔昱：“我还想问呢，先前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结果这段时间回回都在，你是不是压榨人家了？”
朔昱没有听出宿及春语气里的揶揄，刚想开口解释前一句对香囊的猜测，并非自己所为，话到口边，却又忽地反应过来，试探性地看向主上。
晏祈风果然递给他一个眼神，朔昱明白，便止了话头，无声认下了这个猜测。
自然不可能提前知道，只是全靠前世的“经验”行事。
这边的两人心怀“鬼胎”，倒是到现在还没出声的宿陶若有所思看了这边一眼。
晏祈风觉察到视线，瞥向宿陶，观察到他仍旧苍白的脸色，反问宿及春：“你打算什么时候施蛊？”
宿陶猛地看过来，宿及春面色一僵，没想到晏祈风已然知晓了他的计划，佯装无事道：“现在还在炼，大概等你及冠礼过去吧，这段日子要把陶陶的身子调理过来，不然一身伤病，不等我下蛊怕是就撑不住了。”
宿陶显然已经习惯了“陶陶”这个称呼，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终于像个病人一样“安分”下来，不动不动就和宿及春置气。
他的注意力在对面二人身上。
面对异常凶险的以蛊止毒，晏祈风和朔昱二人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对自己——这位知晓大皇子不少内情的前任影卫十五的生死并不是很在意。
宿陶微微皱眉，不得其解。
宿及春似乎没想到这一层，自顾自苦恼：“这可是我搞过的最棘手的一个病人，你可得送我点好药材啊，不然我可亏了。”
晏祈风清楚自己这位好友的脾性，绝不会叫自己吃亏，于是道：“缺什么和朔朗说，直接从我府里拿。”
“就等你这句话了。”宿及春瞬间恢复，十分高兴，也丝毫不客气：“我之前可在你那看见了不少好东西，这下落入我的手心了吧。”
“对了——”宿及春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一脸认真地扭头看向宿陶。
后者立马生出几分警惕，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宿及春的行事风格颇有了解，期间也见过几次这样的表情。
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
“陶陶，你该喝药了。”
宿陶闻言微微睁大眼睛，顾及着他人在场，嘴唇微动挤出一句：“不是说昨日是最后一次了吗？”
宿及春表面不正经，对待病人却十分认真负责，就是熬药苦得要死，吃再多蜜饯也压不下去，在嘴里停个几日都散不了。
宿陶这段时间被逼着灌了不少汤汤水水，以至于吃什么都泛着一股子苦味，胃口大减，被宿及春发现了又硬逼着吃饭。
搞得宿陶身心俱疲，再没心思去管听萧阁里的事。
宿及春表示很满意。
好不容易得了个结束的信号，怎么又要开始？！
“那副药是喝完了，后面不还有几个疗程么。”宿及春正经点头，目光坚定，不容拒绝。
宿陶沉默，停顿片刻，果断选择转身就走。
宿及春“哎”了一声，立马起身去追，结果跑出去两步又倒退回来，语速飞快对晏祈风道：“先提前祝你生辰吉乐啊，希望把晏启澜搞得再也翻不了身，我先走了，去处理点家事哈。”
说罢，气势汹汹地离开，去追自己那不听话的病人。
晏祈风见怪不怪，依旧稳当当地喝茶。
听萧阁占据京郊要塞，来来往往的奇珍异宝不少，宿及春不了解，不知道他随手拿出来的茶叶算得珍品。
“朔昱。”晏祈风指向被随随便便扔在一边的茶叶罐子，理所应当道，“带走。”
“是。”
就在主仆两人打算离开时，朔朗不知从何处蹿出来，跪在地上双手上举，捧着一堆黑褐色的碎渣。
朔昱下意识绷紧身子作警惕状，看清楚来人后才把摸上暗器的手收回来。
他不明所以，在主上的示意下顺势接过那堆黑黢黢的东西查看，却意外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看向朔朗，只见后者飞速打手势，像话本里结印施法似的。
朔昱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等到朔朗一五一十地说完所有，他立马向主上禀告。
晏祈风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等着影卫二人用密语沟通完。
“主上，这新用的药方不太对劲。”朔昱用气音低声道，“里面下了一道蛊。”
话音刚落，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在他的注视下轻轻捻起一小撮药渣，叫指尖上染了气味，又放到鼻尖下去嗅。
朔昱的视线不自觉跟着这只手移动，最后停在主上的面庞。
“这是他故意给我看的。”片刻，晏祈风了然挑唇，确认了主使者的意思，随后仿佛并不是很在意这点“小变故”，抽出手帕轻轻擦拭手指。
“不必理会这些，继续跟着即可。”
朔朗得了后续指令，低声应是，身子一转，又瞬间消失在此处。
晏祈风放平帕子，将其抚顺搁在桌上，微抬下颌示意。
即便一句话没说，朔昱也明白主上的意思。他把手心的碎渣尽数倒在那帕子上，堆成一个小丘。
不等他收回，方才在他视线内停留许久的手又伸过来，力道很轻又不许躲开地抓起他的，用一方新帕子细细擦拭，比刚才对自己还要认真。
罢了，晏祈风随手把污了的帕子扔在桌上，恰巧虚虚盖住那堆药渣。
“走吧，路上我慢慢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