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距离太近了
此事终了。
晏祈风靠在回府的马车上，似乎是在闭眼休憩。朔昱则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生怕发出点什么声响，惊扰主上。
“面具不卸下来吗，戴着不难受？”
晏祈风突然开口询问。
朔昱一僵，这才想起自己还易着容。
“属下这就取下来。”
他抬起手探向耳尖，在那里摸索几下，找到一小片不显眼的凸起，两指捏住向前一拉，小半个侧脸便鼓起一块。
面具粘连得很紧，朔昱想一使劲整个扯下来，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捉住手腕，动弹不得。
朔昱愣愣扭头，见主上皱眉看着他的耳侧，然后不满地“啧”了一声，直接两手向前抢过那面具一角，亲自动手一点点缓缓地揭下来。
这距离太近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寸之隔，仿佛一扭头就能贴上对方。
主上的指尖划过脸侧，动作极轻，可朔昱还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每一分。
心下忽觉不妥，他下意识向后一躲，却把主上带得离自己更近。
温热的气息瞬间扑来，带起颈侧的一片酥麻。
“躲什么？难道不疼？对自己怎么就这么狠呢？”晏祈风一顿，手慢慢收回来，身子也重新坐正。
听到主上这样问，朔昱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掀下的那一块有些微拉扯的痛意。
“谢主上关心，属下无碍的。”朔昱摇头坦言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晏祈风眼尖地看到他脸侧的那片皮肤已经泛红，已经放回膝上的指尖一蜷，缩回了袖中。
“回去让灵芷给你拿些抹脸的药膏。”
朔昱刚想说不妨事，不必麻烦，结果主上说完这句就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头抵在马车的窗框上，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他只好把话咽回去，继续坐在旁边当摆件，只是脸侧还泛着不知是面具还是什么留下的红晕。
晏祈风余光瞥见朔昱被自己堵回去，俨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忍不住无声闷笑几下。
车轮辘辘作响，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行进。
“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王府门口，灵芷十分高兴，隔着很远就对车夫挥手。
马车缓缓停下，一只手挑开车帘，还没等露出身子，灵芷就迫不及待地行礼：“恭贺主子及冠之喜！”
她年纪不算大，和朔言差不多，还留着些小孩子心性，王府里每逢什么节日，只要晏祈风这个主子不忙，都会认真庆祝一番，别说及冠这样的大事了。
管家孔叶站在一旁笑呵呵的，但没跟着灵芷一块作揖行礼。
下一瞬，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先行探出。
灵芷轻声：“哎？”
朔昱一出来便立马转身伸手去扶里面的人，一只宽大些许的手掌搭在他的腕上，轻轻借力，顺势出来，紧接着传来含笑的声音。
“属你闹得最欢。”
孔叶对车里有谁心知肚明，这时候才有所动作，道：“殿下，灶房那边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宴。”
“嗯。”晏祈风走在前面，“先去换身衣服，稍后便去。”
宫里宴会就是个形式，加上出了这档子事，别说享受，就是连吃也没吃几口，倒是身上沾染了不少酒气，晏祈风有些嫌弃，脚步匆匆就向着自己寝屋走去。
他们都知道主子的习惯，所以并不着急跟去。
孔叶缀在后面叫住朔昱，问：“昱统领，主子是打算在东苑开宴还是在窥月园啊？”
晏祈风对内的礼节并不严苛，也由着下人们收拾准备，往常在这两处较多，孔叶还没拿定主意，下意识去问了朔昱。
朔昱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何要问自己呢？
主上的事不论多小，他都从来不会干涉定夺。但最近有不少人都来过问主上的一些小事，难道……因为自己在主上身边待得久了？
他下意识去寻找主上的身影，没想到却和他视线相对。
朔昱看到主上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回答孔叶：“去窥月园。”
在场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孔叶得了答案，立马着人去准备，灵芷则高高兴兴地打算跟去凑热闹，结果被晏祈风喊住。
“去给他找罐化瘀止痛的药膏。”晏祈风莫名停顿一下，想想又反悔了，“算了，还是我去吧。”
朔昱张口刚想说自己来就行，就见主上指指他，又指指西边道：“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是。”朔昱只得遵命。
等朔昱回到西苑时，还有些出神，根本没注意到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的朔言。
朔言见状，玩心升起，刻意压低脚步声，绕了个远，突然袭击朔昱身后。
朔昱的动作比脑子快，下意识猛地转身出招，身子一伏，腿一伸，把偷袭者用力扫倒在地。
“哎呦！”朔言有所防备，但还是没想到朔昱动作这么快，结果摔了个结结实实。
朔昱一惊：“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朔言玩闹在先，自己又用内力垫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狼狈，他玩笑道，“不愧是老大，训练人的的方式都不一样。”
朔昱见他没事，笑了笑，给他一拳：“这怪谁？”
“怪我怪我，谁叫我——哎？老大？”朔言说着说着突然盯着朔昱脸侧不动了。
朔昱莫名其妙：“怎么了？”
“老大你被人打了？你这红了一块，难道主子的计划不顺利？”朔言指着他面具下露出的痕迹问。
朔昱下意识摸了摸被自己暴力撕面具而导致的红痕，否认道：“不是。”
“不是？那谁还能打得过老大你啊……”朔言自言自语猜测，“不对，是主子？老大你惹主子生气啦？”
“不是，这是我自己弄的。”朔昱哭笑不得，“别自己瞎想，一点红痕而已。”
朔昱叫别人不要多想，自己却忍不住回想那时的场景。
两世之中，主上从没有离他那样近过，近到仿佛一转头就能……
朔言眼睁睁看着冷静谨慎的老大面色由微微泛红变得苍白而后铁青。
最后“啪”的一声，拍上自己的额头。
朔言：“哎？？？！”
晏祈风靠在回府的马车上，似乎是在闭眼休憩。朔昱则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生怕发出点什么声响，惊扰主上。
“面具不卸下来吗，戴着不难受？”
晏祈风突然开口询问。
朔昱一僵，这才想起自己还易着容。
“属下这就取下来。”
他抬起手探向耳尖，在那里摸索几下，找到一小片不显眼的凸起，两指捏住向前一拉，小半个侧脸便鼓起一块。
面具粘连得很紧，朔昱想一使劲整个扯下来，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捉住手腕，动弹不得。
朔昱愣愣扭头，见主上皱眉看着他的耳侧，然后不满地“啧”了一声，直接两手向前抢过那面具一角，亲自动手一点点缓缓地揭下来。
这距离太近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寸之隔，仿佛一扭头就能贴上对方。
主上的指尖划过脸侧，动作极轻，可朔昱还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每一分。
心下忽觉不妥，他下意识向后一躲，却把主上带得离自己更近。
温热的气息瞬间扑来，带起颈侧的一片酥麻。
“躲什么？难道不疼？对自己怎么就这么狠呢？”晏祈风一顿，手慢慢收回来，身子也重新坐正。
听到主上这样问，朔昱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掀下的那一块有些微拉扯的痛意。
“谢主上关心，属下无碍的。”朔昱摇头坦言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晏祈风眼尖地看到他脸侧的那片皮肤已经泛红，已经放回膝上的指尖一蜷，缩回了袖中。
“回去让灵芷给你拿些抹脸的药膏。”
朔昱刚想说不妨事，不必麻烦，结果主上说完这句就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头抵在马车的窗框上，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他只好把话咽回去，继续坐在旁边当摆件，只是脸侧还泛着不知是面具还是什么留下的红晕。
晏祈风余光瞥见朔昱被自己堵回去，俨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忍不住无声闷笑几下。
车轮辘辘作响，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行进。
“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王府门口，灵芷十分高兴，隔着很远就对车夫挥手。
马车缓缓停下，一只手挑开车帘，还没等露出身子，灵芷就迫不及待地行礼：“恭贺主子及冠之喜！”
她年纪不算大，和朔言差不多，还留着些小孩子心性，王府里每逢什么节日，只要晏祈风这个主子不忙，都会认真庆祝一番，别说及冠这样的大事了。
管家孔叶站在一旁笑呵呵的，但没跟着灵芷一块作揖行礼。
下一瞬，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先行探出。
灵芷轻声：“哎？”
朔昱一出来便立马转身伸手去扶里面的人，一只宽大些许的手掌搭在他的腕上，轻轻借力，顺势出来，紧接着传来含笑的声音。
“属你闹得最欢。”
孔叶对车里有谁心知肚明，这时候才有所动作，道：“殿下，灶房那边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宴。”
“嗯。”晏祈风走在前面，“先去换身衣服，稍后便去。”
宫里宴会就是个形式，加上出了这档子事，别说享受，就是连吃也没吃几口，倒是身上沾染了不少酒气，晏祈风有些嫌弃，脚步匆匆就向着自己寝屋走去。
他们都知道主子的习惯，所以并不着急跟去。
孔叶缀在后面叫住朔昱，问：“昱统领，主子是打算在东苑开宴还是在窥月园啊？”
晏祈风对内的礼节并不严苛，也由着下人们收拾准备，往常在这两处较多，孔叶还没拿定主意，下意识去问了朔昱。
朔昱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何要问自己呢？
主上的事不论多小，他都从来不会干涉定夺。但最近有不少人都来过问主上的一些小事，难道……因为自己在主上身边待得久了？
他下意识去寻找主上的身影，没想到却和他视线相对。
朔昱看到主上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回答孔叶：“去窥月园。”
在场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孔叶得了答案，立马着人去准备，灵芷则高高兴兴地打算跟去凑热闹，结果被晏祈风喊住。
“去给他找罐化瘀止痛的药膏。”晏祈风莫名停顿一下，想想又反悔了，“算了，还是我去吧。”
朔昱张口刚想说自己来就行，就见主上指指他，又指指西边道：“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是。”朔昱只得遵命。
等朔昱回到西苑时，还有些出神，根本没注意到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的朔言。
朔言见状，玩心升起，刻意压低脚步声，绕了个远，突然袭击朔昱身后。
朔昱的动作比脑子快，下意识猛地转身出招，身子一伏，腿一伸，把偷袭者用力扫倒在地。
“哎呦！”朔言有所防备，但还是没想到朔昱动作这么快，结果摔了个结结实实。
朔昱一惊：“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朔言玩闹在先，自己又用内力垫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狼狈，他玩笑道，“不愧是老大，训练人的的方式都不一样。”
朔昱见他没事，笑了笑，给他一拳：“这怪谁？”
“怪我怪我，谁叫我——哎？老大？”朔言说着说着突然盯着朔昱脸侧不动了。
朔昱莫名其妙：“怎么了？”
“老大你被人打了？你这红了一块，难道主子的计划不顺利？”朔言指着他面具下露出的痕迹问。
朔昱下意识摸了摸被自己暴力撕面具而导致的红痕，否认道：“不是。”
“不是？那谁还能打得过老大你啊……”朔言自言自语猜测，“不对，是主子？老大你惹主子生气啦？”
“不是，这是我自己弄的。”朔昱哭笑不得，“别自己瞎想，一点红痕而已。”
朔昱叫别人不要多想，自己却忍不住回想那时的场景。
两世之中，主上从没有离他那样近过，近到仿佛一转头就能……
朔言眼睁睁看着冷静谨慎的老大面色由微微泛红变得苍白而后铁青。
最后“啪”的一声，拍上自己的额头。
朔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