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你表现
另一边，长宁宫。
惠妃猛地推开门，几步回到桌边坐下，像是压抑着什么，胸膛剧烈起伏，也顾不得仪态。
她在六皇子面前还算冷静，忍着情绪随意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直到现在回到自己宫中，才表露出来。
她坐在椅上，一手撑着桌案，另一手紧紧攥着自己膝上的衣服，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它撕破。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来了？本宫远离他还不够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对！”惠妃原本在低声喃喃，像是忽然猜到什么，一下子抬头，抓住婢女采兰就问，“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来报复本宫的？”
采兰见到自己主子这副模样好像并不意外，她慢慢躬身，蹲在惠妃面前：“娘娘，您冷静些。”
惠妃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深吸一口气，一股脑把自己的但又吐露出来：“你说若是玉儿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娘娘！”采兰稍微加大了些声音，这才堪堪唤回惠妃的神思。
“娘娘，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说。您是六殿下生母，这样做都是为了六殿下，母亲为孩儿着想，哪里会有错呢？”
采兰语气和缓下来，一字一句的，竟叫惠妃听了进去：“六殿下若是知晓，自然会感念娘娘的付出。”
惠妃逐渐平静下来，顺着采兰的话语思索，看到采兰平静的眼神，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对，陛下不喜欢玉儿，以后……那个位子也不会给他，本宫得为玉儿谋个出路。”她声音压得极轻，仿若气音。
“母亲哪儿舍得孩子死呢？”
“对，玉儿不能死……”
“不能像淑妃一样……”
晏祈风和朔昱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宫中情形，他们已经同颜红渡商议好，带着人回府了。
颜红渡的东西不多，她三下五除二整理出一个包裹，背上弓箭牵着马，半个时辰后便跟着雇主兼债主的晏祈风和朔昱来到三皇府门前。
恰好朔言和朔容路过，几人碰了个正着。
两人向晏祈风行礼，朔言则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偷摸抬头，打量主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红衣，貌美，背着弓，一看就会武功。
他心中莫名涌出一个猜测，主子带回来的不会是将来的三皇妃吧……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英雄救美，一见倾心，再经历误会纠缠，最后幸福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无人察觉到他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正好，朔容你在方便些，带颜姑娘去西苑房间吧。”晏祈风对朔容道，然后转头简单介绍，“颜红渡，幕僚。朔言朔容，影卫。”
随后指向朔昱：“朔昱，我的影卫统领。”
朔昱没注意到主上称呼的转变，向颜红渡微一点头，算是以真实的身份打过招呼。
倒是颜红渡听了，眼睛微微睁大一瞬。
“颜姑娘，随我这边来吧。”朔容自然听从主子的命令，况且她见颜红渡坦坦荡荡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于是，两人向晏祈风告退，一齐去了西苑。
朔言原本也想跟着离开，却被晏祈风叫住：“人家两个姑娘去收拾房间，你凑什么热闹？过来。”
朔言：“……是。”
方才听到主子把那位颜姑娘安排到西苑，他八卦的心思倒是歇下不少。
毕竟，哪有不想把自己的心上人放到眼前照看的。
“前些日子叫你跟着端木循，有什么发现？”晏祈风坐到椅子上，朔昱自觉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看向朔言。
面前两人虽然都没什么表示，但朔言莫名就站得更直，认真回答：“回主子，并没发现什么情况。端木循上朝、下朝、买糕点，一切正常。宿公子那边也没有消息传过来，再深一些，在宫里的时候，属下就探听不到了。”
晏祈风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面色有些犹疑，但还是点头道：“接下来你去盯着端木司，从他身上看看能不能查出破绽。”
“是，属下遵命。”朔言道。
直到朔言离开，晏祈风还是一副陷入思索的模样。
朔昱不敢出声打扰，便开始分神回忆在宫里的种种细节，企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他与六皇子交集并不多，大部分是因为任务所需，更多是跟着主上匆匆见过几面，对此人并不了解。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在六皇子宫内见到的、被放到一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食盒。
里面还残留着些许残渣，结合朔言所说，端木循应当经常给六皇子买糕点，还有……
朔昱猛地看向主上，与此同时，晏祈风也恰巧看向他。
两人眼里都含着相似的东西。
“朔昱，你还记得前世晏怀玉是怎么死的吗？”晏祈风率先开口。
朔昱立马回答：“糕点。”
前世，晏怀玉联合端木循一纸诉状，状告三皇子晏祈风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可就在他们亡命途中，却忽然听到晏怀玉身死的消息。
那时候，这笔账自然就算在了晏祈风身上，借此处理了不少他在宫里的眼线。
可传到晏祈风手里的暗报却说，晏怀玉是被一盘毒糕点夺走了性命。
糕点。
晏怀玉的吃食均由专人负责，若想下手极为不易，除了这糕点。
朔昱想到这儿，却有几分不敢置信。
若是日夜相伴自己的人却是最终残害的凶手呢？那些明晃晃的保护难道都是假的？
看他神情，晏祈风便知道朔昱也想到了此处。
“事情还要再查，现在下定论太早，不要急。”
朔昱缓过神，有些沉重地颔首：“是。”
见状，晏祈风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整理了一下朔昱的衣领，转移话题道：“现在愈发冷了，你出门记得多穿些，不要把给你们做的新衣服当摆设。”
朔昱感觉到主上的手指似是不小心划过自己的颈侧，身子瞬间一僵，愣愣回答：“遵命。”
晏祈风却没有收手，动作更加放肆，直接用手指在朔昱脖颈上摩挲两下，又没忍住碰了碰他的耳垂，还是看到红意一直蔓延上脸侧，他才意犹未尽收回手，笑着反问：“遵什么命？得说清楚啊。”
“会多穿些衣服，不叫新衣服当摆设。”朔昱乖乖重复道。
“好。”晏祈风忍俊不禁，“看你表现。”
惠妃猛地推开门，几步回到桌边坐下，像是压抑着什么，胸膛剧烈起伏，也顾不得仪态。
她在六皇子面前还算冷静，忍着情绪随意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直到现在回到自己宫中，才表露出来。
她坐在椅上，一手撑着桌案，另一手紧紧攥着自己膝上的衣服，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它撕破。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来了？本宫远离他还不够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对！”惠妃原本在低声喃喃，像是忽然猜到什么，一下子抬头，抓住婢女采兰就问，“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来报复本宫的？”
采兰见到自己主子这副模样好像并不意外，她慢慢躬身，蹲在惠妃面前：“娘娘，您冷静些。”
惠妃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深吸一口气，一股脑把自己的但又吐露出来：“你说若是玉儿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娘娘！”采兰稍微加大了些声音，这才堪堪唤回惠妃的神思。
“娘娘，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说。您是六殿下生母，这样做都是为了六殿下，母亲为孩儿着想，哪里会有错呢？”
采兰语气和缓下来，一字一句的，竟叫惠妃听了进去：“六殿下若是知晓，自然会感念娘娘的付出。”
惠妃逐渐平静下来，顺着采兰的话语思索，看到采兰平静的眼神，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对，陛下不喜欢玉儿，以后……那个位子也不会给他，本宫得为玉儿谋个出路。”她声音压得极轻，仿若气音。
“母亲哪儿舍得孩子死呢？”
“对，玉儿不能死……”
“不能像淑妃一样……”
晏祈风和朔昱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宫中情形，他们已经同颜红渡商议好，带着人回府了。
颜红渡的东西不多，她三下五除二整理出一个包裹，背上弓箭牵着马，半个时辰后便跟着雇主兼债主的晏祈风和朔昱来到三皇府门前。
恰好朔言和朔容路过，几人碰了个正着。
两人向晏祈风行礼，朔言则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偷摸抬头，打量主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红衣，貌美，背着弓，一看就会武功。
他心中莫名涌出一个猜测，主子带回来的不会是将来的三皇妃吧……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英雄救美，一见倾心，再经历误会纠缠，最后幸福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无人察觉到他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正好，朔容你在方便些，带颜姑娘去西苑房间吧。”晏祈风对朔容道，然后转头简单介绍，“颜红渡，幕僚。朔言朔容，影卫。”
随后指向朔昱：“朔昱，我的影卫统领。”
朔昱没注意到主上称呼的转变，向颜红渡微一点头，算是以真实的身份打过招呼。
倒是颜红渡听了，眼睛微微睁大一瞬。
“颜姑娘，随我这边来吧。”朔容自然听从主子的命令，况且她见颜红渡坦坦荡荡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于是，两人向晏祈风告退，一齐去了西苑。
朔言原本也想跟着离开，却被晏祈风叫住：“人家两个姑娘去收拾房间，你凑什么热闹？过来。”
朔言：“……是。”
方才听到主子把那位颜姑娘安排到西苑，他八卦的心思倒是歇下不少。
毕竟，哪有不想把自己的心上人放到眼前照看的。
“前些日子叫你跟着端木循，有什么发现？”晏祈风坐到椅子上，朔昱自觉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起看向朔言。
面前两人虽然都没什么表示，但朔言莫名就站得更直，认真回答：“回主子，并没发现什么情况。端木循上朝、下朝、买糕点，一切正常。宿公子那边也没有消息传过来，再深一些，在宫里的时候，属下就探听不到了。”
晏祈风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面色有些犹疑，但还是点头道：“接下来你去盯着端木司，从他身上看看能不能查出破绽。”
“是，属下遵命。”朔言道。
直到朔言离开，晏祈风还是一副陷入思索的模样。
朔昱不敢出声打扰，便开始分神回忆在宫里的种种细节，企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他与六皇子交集并不多，大部分是因为任务所需，更多是跟着主上匆匆见过几面，对此人并不了解。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在六皇子宫内见到的、被放到一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食盒。
里面还残留着些许残渣，结合朔言所说，端木循应当经常给六皇子买糕点，还有……
朔昱猛地看向主上，与此同时，晏祈风也恰巧看向他。
两人眼里都含着相似的东西。
“朔昱，你还记得前世晏怀玉是怎么死的吗？”晏祈风率先开口。
朔昱立马回答：“糕点。”
前世，晏怀玉联合端木循一纸诉状，状告三皇子晏祈风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可就在他们亡命途中，却忽然听到晏怀玉身死的消息。
那时候，这笔账自然就算在了晏祈风身上，借此处理了不少他在宫里的眼线。
可传到晏祈风手里的暗报却说，晏怀玉是被一盘毒糕点夺走了性命。
糕点。
晏怀玉的吃食均由专人负责，若想下手极为不易，除了这糕点。
朔昱想到这儿，却有几分不敢置信。
若是日夜相伴自己的人却是最终残害的凶手呢？那些明晃晃的保护难道都是假的？
看他神情，晏祈风便知道朔昱也想到了此处。
“事情还要再查，现在下定论太早，不要急。”
朔昱缓过神，有些沉重地颔首：“是。”
见状，晏祈风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整理了一下朔昱的衣领，转移话题道：“现在愈发冷了，你出门记得多穿些，不要把给你们做的新衣服当摆设。”
朔昱感觉到主上的手指似是不小心划过自己的颈侧，身子瞬间一僵，愣愣回答：“遵命。”
晏祈风却没有收手，动作更加放肆，直接用手指在朔昱脖颈上摩挲两下，又没忍住碰了碰他的耳垂，还是看到红意一直蔓延上脸侧，他才意犹未尽收回手，笑着反问：“遵什么命？得说清楚啊。”
“会多穿些衣服，不叫新衣服当摆设。”朔昱乖乖重复道。
“好。”晏祈风忍俊不禁，“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