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于翠昏倒进医院
过完年很快入春，天气渐暖。
陈南背上背篓跟在于翠后面到田埂边挖野菜，刚冒芽嫩生生的荠菜适合煮火锅或者包饺子吃都很香，还挖了不少折耳根，放点辣椒面凉拌很下饭。
他正拿着个小铲子蹲在自家田埂边上挖得认真，裤兜嗡嗡震动，有人打电话来，陈南满手的泥，匆忙擦了擦拿出手机看。
显示陌生号码，大概是诈骗电话他没接，刚往兜里放又响起。
“小南啊，把背篓递给奶奶。”
于翠从旁边伸手来接，陈南把装得半满的竹背篓递给她，低头看时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误触接通了，但没声音，陈南本该挂断，莫名迟疑了一会，如果是诈骗电话对面早就说话了。
“喂？”
还是没声音，陈南手指落在挂断按键上前一秒，听筒里传出低沉的、略微冷淡的音调。
“好久不见，陈南。”
“赵家如今彻底跌入谷底，他给不了你任何好处，不如换个人怎么样？赵原究竟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十倍。”
说得缓慢，透着股虚弱的病气，声音又是冷漠的，陈南毫不费力便认出打电话来的人是韩勉。从他的状态判断出来估计还在住院呢，他伤的不轻，连过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
“你的钱就留着治脑子吧。”
说完陈南秒挂，他根本不想听见韩勉那个病秧子的声音，阴阴的带着股变态气息简直像鬼一样神经。
陈南再也不想见他，只想离得远远的。而后也许是上天眷顾，他真的如愿没再接到过一次韩勉的电话。
这天刚喂完鸡，于翠把剩下的苞米面倒在鸡圈旁边的水槽里。
起身时眼前突然发黑，什么也看不清，她猛地踉跄了下，扶着墙站稳缓缓。
听见陈南在屋里喊她进去吃早饭，于翠张口应了声好。
说完鼻腔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疑惑地抬手用手背抹去，映入眼帘是红色，染在她皱巴巴的手背上，刺眼又让人心惊。
陈南又喊。
她匆忙把手洗干净，“诶，奶奶这就来了。”
她吃了几颗清热降火的药，也就没放在心上。
两天后的晚上九点，陈南和于翠一起看电视，正到精彩的地方，她却起身往外走说去上厕所。
陈南把电视按了个暂停等她回来继续看。
半小时过去，陈南刷视频都快睡着，眼皮子耷拉着打哈欠，他往外看，于翠不见踪影还没回来，比平时慢了很多。
厕所就在鸡圈旁边，走过去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不至于要那么久。
陈南盯着外面看心脏愈发不安地蹿动，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心慌喘不过气。
“奶奶？”
陈南拿着手电筒出去找，才走出门就看见窗户底下直挺挺趴着的人影。
正是于翠，她正面向下趴在地上，双眼紧闭，额头磕破皮在流血。
“奶奶！”陈南短促喊了声，冲过去将她扶起，靠枕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喊都没反应。
他触碰到的身体温度凉凉的，几乎摸不到于翠的脉搏。陈南脑子一空，急忙掐她的人中，再听她呼吸已经非常微弱，微弱到就好像……快死了。
奶奶！
陈南连忙叫了辆车把于翠送去镇上的急诊。医生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心肌梗死。这种症状不仅会昏倒，而且死亡率极高。
镇上的医院不敢接收，建议转院。
陈南带着于翠连夜转院去市里。
手术室亮起红灯，凌晨两点，冷白的灯光照亮走廊。
手术室外，陈南靠在墙上慢慢弯腰蹲在地上，他双手环着膝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眼里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显得有几分麻木。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夜深后寒意刺骨，陈南走得急只穿了件薄绒卫衣和牛仔裤，他手指冻得麻木，面颊上的温度也在飞速褪去，显得苍白。
“哎呦，你奶奶这是摔了还是咋滴啦？”
匆匆跑来的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套喜庆的大红色加绒睡衣，吴珍梅满脸焦急。
她沉沉叹了口气，坐在陈南旁边的椅子上。
“别急，你奶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有婶婶在呢，别怕。”
陈南的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沓钱，怕他拒绝又强行往他手里摁。
“也别嫌少这五千块你先拿着，等我明天把卖种子的钱收回来，婶婶再给你添点，可别着急上火了。唉，可怜孩子。”
这些钱是她临时取出来的，猜到陈南年纪轻肯定被吓懵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陈南在手术室外守到次日早上六点，滴水未进。
说不准什么时候手术才会结束，吴珍梅说让他坐椅子上补觉，她看着。
“总不动弹哪行啊，要么睡一觉，不然人都熬坏了。”
陈南不放心但说不过她，只好揉揉蹲得僵硬麻木的腿起身活动，走向卫生间。
他打算洗把脸清醒清醒，冷水扑在皮肤上没太大感觉，他抬眸望向镜子里，通宵熬夜过的那双眼里爬上一根根红血丝，疲惫至极。
他使劲闭了闭眼，脑子里没有一点犯困的想法，只有于翠倒在地上的画面。
手机震动，听出是微信好友发来的消息。
陈南边往手术室走边看了眼。
文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班群也有同学在聊开学补考的事，以及周新册昨晚问他在干嘛。
陈南挑挑拣拣快速回复完，最后给周新册拍了张照片。
“在医院。”
发出后，没想到对方紧跟着追问，“你生病了？”
陈南惊诧，现在可是早上六点钟啊，对放寒假在家的大学生来讲正是好睡觉的时候，周新册居然能秒回消息。
他刚想回复说奶奶生病了，才点开对话框就忽然敏锐地留意到手术室门打开了，有两位护士走出来。
再看上面的灯已经变成绿色，手术结束了。
他连忙收掉手机快步走过去。
“您好，麻烦问一下，我奶奶还好吗？”
陈南背上背篓跟在于翠后面到田埂边挖野菜，刚冒芽嫩生生的荠菜适合煮火锅或者包饺子吃都很香，还挖了不少折耳根，放点辣椒面凉拌很下饭。
他正拿着个小铲子蹲在自家田埂边上挖得认真，裤兜嗡嗡震动，有人打电话来，陈南满手的泥，匆忙擦了擦拿出手机看。
显示陌生号码，大概是诈骗电话他没接，刚往兜里放又响起。
“小南啊，把背篓递给奶奶。”
于翠从旁边伸手来接，陈南把装得半满的竹背篓递给她，低头看时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误触接通了，但没声音，陈南本该挂断，莫名迟疑了一会，如果是诈骗电话对面早就说话了。
“喂？”
还是没声音，陈南手指落在挂断按键上前一秒，听筒里传出低沉的、略微冷淡的音调。
“好久不见，陈南。”
“赵家如今彻底跌入谷底，他给不了你任何好处，不如换个人怎么样？赵原究竟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十倍。”
说得缓慢，透着股虚弱的病气，声音又是冷漠的，陈南毫不费力便认出打电话来的人是韩勉。从他的状态判断出来估计还在住院呢，他伤的不轻，连过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
“你的钱就留着治脑子吧。”
说完陈南秒挂，他根本不想听见韩勉那个病秧子的声音，阴阴的带着股变态气息简直像鬼一样神经。
陈南再也不想见他，只想离得远远的。而后也许是上天眷顾，他真的如愿没再接到过一次韩勉的电话。
这天刚喂完鸡，于翠把剩下的苞米面倒在鸡圈旁边的水槽里。
起身时眼前突然发黑，什么也看不清，她猛地踉跄了下，扶着墙站稳缓缓。
听见陈南在屋里喊她进去吃早饭，于翠张口应了声好。
说完鼻腔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疑惑地抬手用手背抹去，映入眼帘是红色，染在她皱巴巴的手背上，刺眼又让人心惊。
陈南又喊。
她匆忙把手洗干净，“诶，奶奶这就来了。”
她吃了几颗清热降火的药，也就没放在心上。
两天后的晚上九点，陈南和于翠一起看电视，正到精彩的地方，她却起身往外走说去上厕所。
陈南把电视按了个暂停等她回来继续看。
半小时过去，陈南刷视频都快睡着，眼皮子耷拉着打哈欠，他往外看，于翠不见踪影还没回来，比平时慢了很多。
厕所就在鸡圈旁边，走过去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不至于要那么久。
陈南盯着外面看心脏愈发不安地蹿动，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心慌喘不过气。
“奶奶？”
陈南拿着手电筒出去找，才走出门就看见窗户底下直挺挺趴着的人影。
正是于翠，她正面向下趴在地上，双眼紧闭，额头磕破皮在流血。
“奶奶！”陈南短促喊了声，冲过去将她扶起，靠枕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喊都没反应。
他触碰到的身体温度凉凉的，几乎摸不到于翠的脉搏。陈南脑子一空，急忙掐她的人中，再听她呼吸已经非常微弱，微弱到就好像……快死了。
奶奶！
陈南连忙叫了辆车把于翠送去镇上的急诊。医生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心肌梗死。这种症状不仅会昏倒，而且死亡率极高。
镇上的医院不敢接收，建议转院。
陈南带着于翠连夜转院去市里。
手术室亮起红灯，凌晨两点，冷白的灯光照亮走廊。
手术室外，陈南靠在墙上慢慢弯腰蹲在地上，他双手环着膝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眼里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显得有几分麻木。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夜深后寒意刺骨，陈南走得急只穿了件薄绒卫衣和牛仔裤，他手指冻得麻木，面颊上的温度也在飞速褪去，显得苍白。
“哎呦，你奶奶这是摔了还是咋滴啦？”
匆匆跑来的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套喜庆的大红色加绒睡衣，吴珍梅满脸焦急。
她沉沉叹了口气，坐在陈南旁边的椅子上。
“别急，你奶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有婶婶在呢，别怕。”
陈南的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沓钱，怕他拒绝又强行往他手里摁。
“也别嫌少这五千块你先拿着，等我明天把卖种子的钱收回来，婶婶再给你添点，可别着急上火了。唉，可怜孩子。”
这些钱是她临时取出来的，猜到陈南年纪轻肯定被吓懵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陈南在手术室外守到次日早上六点，滴水未进。
说不准什么时候手术才会结束，吴珍梅说让他坐椅子上补觉，她看着。
“总不动弹哪行啊，要么睡一觉，不然人都熬坏了。”
陈南不放心但说不过她，只好揉揉蹲得僵硬麻木的腿起身活动，走向卫生间。
他打算洗把脸清醒清醒，冷水扑在皮肤上没太大感觉，他抬眸望向镜子里，通宵熬夜过的那双眼里爬上一根根红血丝，疲惫至极。
他使劲闭了闭眼，脑子里没有一点犯困的想法，只有于翠倒在地上的画面。
手机震动，听出是微信好友发来的消息。
陈南边往手术室走边看了眼。
文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班群也有同学在聊开学补考的事，以及周新册昨晚问他在干嘛。
陈南挑挑拣拣快速回复完，最后给周新册拍了张照片。
“在医院。”
发出后，没想到对方紧跟着追问，“你生病了？”
陈南惊诧，现在可是早上六点钟啊，对放寒假在家的大学生来讲正是好睡觉的时候，周新册居然能秒回消息。
他刚想回复说奶奶生病了，才点开对话框就忽然敏锐地留意到手术室门打开了，有两位护士走出来。
再看上面的灯已经变成绿色，手术结束了。
他连忙收掉手机快步走过去。
“您好，麻烦问一下，我奶奶还好吗？”